第163章 陰毒計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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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悠悠轉醒,榻前眾將面色惶惶。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迅速恢復了往日的陰沉與冷靜。他揮退旁人,只留下心腹,開始分析局面。

各地兵力在他腦中清晰浮現:函谷關前本有五十萬大軍,這些時日已折損兩萬,剩四十八萬;曹仁處圍困長安、斜谷的二十萬大軍尚在。然而,東線韓信、姜維的十三萬虎狼之師已破江淮,直逼中原腹地,勢不可擋。

“派兵東援?”司馬懿枯瘦的手指敲擊著地圖。

“曹仁分兵十萬東去?無異於以卵擊石。若要遏制韓信兵鋒,非三十萬大軍不可……但若從函谷關抽走二十萬,我只餘二十八萬……”

他的目光投向地圖對面那堅固的漢軍營壘,諸葛亮二十萬精銳以逸待勞,深溝高壘,器械精良,更有夜玄那尊殺神坐鎮。昔日諸葛亮弱勢北伐時,他已畏蜀如虎,如今攻守易形,以二十八萬疲敝之師攻二十萬氣勢如虹、屬性加成之漢軍?勝算渺茫。

“死局……竟是死局……”司馬懿喃喃自語,眼中掠過一絲瘋狂與絕望,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取代。

“不,還有一計……唯有此計,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縱然揹負萬古罵名,亦在所不惜!”

他猛地坐起,聲音決絕:“傳令!命曹仁即刻放棄圍困長安、斜谷,率其麾下二十萬大軍,星夜兼程,回師函谷關!合兵一處!”

“丞相?”身旁將領驚疑不定。

“速去!”司馬懿眼神狠戾,不容置疑。

隴右漢軍大營。諸葛亮與夜玄幾乎同時接到了長安、斜谷魏軍異常撤退的軍報。

“曹仁撤圍?全軍東歸?”諸葛亮羽扇輕搖,眉頭微蹙。

“司馬懿意欲何為?收縮兵力,固守函谷?或是……孤注一擲,全力攻我?”

夜玄抱臂立於一旁,玄甲上冷光流轉:

“函谷關外加曹仁之兵,可得近七十萬大軍。若真全力來攻,兵力三倍於我,壓力巨大。但我軍據險而守,器械充足,士氣高昂,更有屬性加成,未必不能擋下。且長安、斜谷之圍既解,文長與王平、廖化處尚有餘力,或可支援。”

諸葛亮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即刻傳令,命魏延從長安守軍中抽調四萬,王平、廖化從斜谷守軍中抽調兩萬,共計六萬精銳,火速馳援此地!如此,我手中便有二十六萬大軍,依託工事,足以抗衡司馬懿!”

數日後,曹仁二十萬大軍風塵僕僕趕至,與司馬懿本部匯合。近七十萬魏軍(實際約六十八萬)雲集函谷關外,營寨連綿,幾無立錐之地,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沒有休整,沒有試探。翌日拂曉,隨著司馬懿中軍一聲令下,戰爭的殘酷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驟然降臨。

沒有複雜的攻城器械,只有無數簡陋乃至粗糙的雲梯!魏軍士卒如同失去了理智的蝗蟲,在督戰隊明晃晃的刀鋒和“先登者賞千金,封萬戶侯!退後者立斬!”的咆哮威逼下,一波接著一波,瘋狂地湧向漢軍的營壘!

“殺!”

“衝啊!”

慘烈的攻城戰瞬間進入白熱化。漢軍營牆上,箭矢如暴雨傾瀉,滾木礌石如山崩落下,熱油金汁潑灑如雨。元戎弩的咆哮聲、霹靂車的投石聲、士卒的喊殺聲、垂死者的哀嚎聲……匯聚成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魏軍完全不計傷亡,前排倒下,後排踏著同袍的屍體繼續向上衝!雲梯被推倒,立刻有新的架上來。屍體在牆根下迅速堆積,層層疊疊,血流成溪,繼而彙整合潭,最後竟真的開始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緩坡。

諸葛亮坐鎮中軍,面色凝重。夜玄則如磐石般矗立在前線。漢軍將士(包括新到的六萬援軍)依仗著堅固的工事、精良的裝備和超群的素質,頑強抵抗,將潮水般的攻勢一次次擊退。

一天,兩天,三天……戰鬥晝夜不息。魏軍的攻勢毫無間斷,彷彿他們的兵力無窮無盡。漢軍將士輪番上陣,保證前線戰士能得到充分休息。營牆之下,魏軍的屍體已堆積如山,真正形成了數條可直通牆頭的血肉斜坡!後來的魏軍甚至無需雲梯,就直接踏著這由同袍屍骸鋪就的道路向上衝鋒。

五日夜過去了。函谷關外已成修羅屠場,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曹魏軍付出了超過三十萬條生命的恐怖代價。而漢軍,憑藉絕對優勢的防守,傷亡不足五萬。

如此慘烈的消耗,連張遼、曹仁等宿將都面露不忍,數次向司馬懿進言。但司馬懿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淵,只有一句:

“攻!繼續攻!違令者,斬!”

就在這第五日,諸葛亮與夜玄幾乎同時嗅到了空氣中那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不僅僅是血腥和惡臭,更是一種……疾病與死亡蔓延的不祥之兆。

時值秋老虎發威,天氣依舊悶熱。數十萬具屍體堆積如山,在烈日曝曬下加速腐爛,蛆蟲滋生,蚊蠅漫天。那沖天的臭氣幾乎令人窒息。更關鍵的是,戰場風向正持續不斷地將屍山的腐臭氣息吹向漢軍大營!

“屍堆……高溫……腐臭……風向……”

諸葛亮臉色驟然一變,羽扇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莫非……”

“瘟疫!”

夜玄幾乎同時低吼出聲,他的現代知識瞬間敲響了警鐘。古代戰場最可怕的噩夢——瘟疫,往往就源於未能及時處理的陣亡者遺體!鼠疫、霍亂、痢疾、傷寒……任何一種爆發,都將是毀滅性的。

事實上,依照自古戰場上的不成文規矩,大戰結束後,敵我雙方常會默契地暫歇干戈,派出專門的“收屍隊”處理遺體。這些收屍人員不會受到攻擊——誰都知道,若放任屍身腐爛,引發大疫,屆時戰爭再無意義,瘟疫橫掃之下,一城乃至一國的人口都可能十不存一。那已不是戰爭勝負的問題,而是生存與滅絕的界限。

可眼下,敵軍竟毫無動靜,絲毫沒有派人收拾戰場的意思。這異常之舉,讓諸葛亮與夜玄同時意識到:

對方就是在製造瘟疫。徹底摧毀他們的生機。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測,很快,各營將領紛紛來報,營中開始出現異常情況:不少士卒突發高燒、寒戰、劇烈頭痛、嘔吐不止、嚴重腹瀉,甚至有人身上出現令人不安的紅斑或紫黑色瘀點!隨軍醫官忙得焦頭爛額,但湯藥下去效果甚微,病患數量似乎在緩慢增加。

“司馬懿!好狠毒的心腸!”諸葛亮一向溫潤的臉上首次出現震怒。

“他持續猛攻。非為破陣,實為積屍!他要藉此人造一場大瘟疫,從而毀我全軍!此乃絕戶之計!”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漢軍高層立刻以最高效率行動起來。

1、緊急排查與隔離:迅速將所有出現症狀計程車兵嚴格隔離至下風口遠處專門劃出的區域,嚴禁任何人隨意靠近,派專人看護並送藥送食。

2、全面防疫:

石灰消毒:立即調撥海量生石灰,組織未染病士兵,在營地周圍,尤其是營牆、屍堆下風向處、溝渠、茅廁等地大量潑灑,全力殺菌消毒。

水源管控:派重兵看守所有水源地,下令全軍所有飲水必須燒沸至少一刻鐘後方可飲用,嚴禁飲用生水。

個人衛生:嚴令士卒注意飲食衛生,處理食物前必須洗手。

後方求援:八百里加急向成都及後方請求火速派遣更多精通瘟疫的醫師、運送大量防治藥材(如黃連、黃芩、大黃、金銀花等)。

防護裝備:夜玄立即下令,將之前休整期依他建議製作的刷了樹膠的防水布製成的簡易防護衣和多層棉布口罩大量分發下去,尤其是處理屍體計程車兵、醫官以及前沿警戒計程車兵必須穿戴。

而魏軍那邊,司馬懿很快也發現軍中開始出現類似症狀計程車兵。他的處理方式更為殘酷——一旦發現,立即將患者及其密切接觸者強行拖出,集中起來,秘密處決,屍體就地潑油焚燒深埋!以此極端手段強行遏止瘟疫在己方大軍中蔓延。張遼、曹仁見此慘狀,面有不忍,但軍令如山,且知這是維持軍隊不瞬間崩潰的無奈之舉,只能默然執行。

得益於發現較早,且擁有夜玄帶來的遠超時代的防疫意識和相對完善的措施(儘管條件簡陋),漢軍營中的疫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並未呈現爆發之勢。

這一日,諸葛亮與夜玄立於帳前遠眺魏營。諸葛亮輕搖羽扇,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若非小友警醒於未然,防疫得當,我軍此刻恐已深陷疫癘之困,後果不堪設想。”

夜玄神色凝重:“丞相,疫病雖暫得遏制,然軍心士氣已受影響。”

諸葛亮聞言,眼中銳光一閃,羽扇緩搖,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司馬仲達既行此絕戶之計,欲借瘟疫之力……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便送他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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