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創世神戰場（1 / 1）
【第一戰場·創世神級戰場】
虛空無垠。
這裡是混沌與現實的交界處，是法則最為薄弱、也最為狂暴的所在。無數破碎的星辰漂浮在四周，那是過往歲月中強者交戰留下的殘骸，大的如山嶽，小的如塵埃，在虛空中緩緩旋轉。遠處偶爾有混沌氣流湧過，那是未被開闢的原始之力，足以讓任何聖人以下的存在瞬間湮滅。
三道身影，立於虛空之中。
鴻鈞負手而立，道袍隨風輕擺，面容平靜如古井無波。他的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紫氣，那是大道之基，萬法之源。他的目光平和，卻彷彿能看穿無盡虛空，看透一切虛妄。
盤古持斧而立，古銅色的肌膚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紋路——那是開天闢地時留下的印記，是他與這方宇宙最深的羈絆。他的氣息霸道而浩瀚，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那柄巨斧橫於身前，斧刃之上隱隱有混沌之氣流轉，那是開天之力的餘韻。
夜玄站在兩人身側，黑袍獵獵，雙眸深邃如淵。他的左手倒提歸墟雙刃，雙刃通體呈現出一種吞噬一切的“虛無”質感，彷彿不是實體，而是兩道凝固的“切割”概念。右手握著撼地者戰錘，錘頭暗沉的土黃色，表面天然紋路如同濃縮的山脈河川，握在手中，彷彿握著一顆微型的星球。玄鐵戰甲覆蓋全身，深邃的暗金色在虛空中泛著幽光，古樸而厚重，每一處關節活動自如，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沉穩感。疾風戰弓懸於身後，弓身近乎完全透明，只在微微震顫時浮現出淡青色的、如同流動風痕的脈絡，弓弦無形，卻時刻與天地間的風之法則共鳴。
四件本命法寶，各居其位，微微震顫，與他心神相連。對面萬里之外，四道同樣偉岸的身影緩緩浮現。
梵天端坐於十二品金蓮之上，四首四面，面向東南西北，八隻眼睛同時睜開，每一隻眼中都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的偉力。他的周身繚繞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作為創世神的權柄，是天地初開時便賦予他的榮耀。十二品金蓮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上都銘刻著古老的梵文，那是宇宙初開時的第一個音節，是萬物的起源。
阿圖姆立於虛空，人身蛇尾，頭戴雙重王冠，手持權杖與生命符號。他的皮膚呈現淡淡的金色，雙眸如同兩輪烈日，照耀著無盡的虛空。作為獅身人面國九柱神之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與王權的象徵。他手中的權杖頂端，永恆之火靜靜燃燒，那是不滅的王權，是永恆的秩序。生命符號在他胸前微微發光，那是賦予萬物生機的力量。
卡俄斯的身形最為虛幻，時隱時現，彷彿隨時會消散，又彷彿無處不在。他是混沌本身，是萬物誕生之前的那個“無”。他的面容不斷變化，時而蒼老如枯木，時而年輕如朝露，每一個瞬間都是不同的模樣。他的周身繚繞著灰色的混沌之氣，那是比鴻蒙更古老的存在，是一切法則誕生之前的原初之力。他的雙手時而凝實，時而透明，每一次變化都帶動周圍虛空的震顫。
尤彌爾的身軀最為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他的肌膚呈現淡淡的冰藍色，每一寸都覆蓋著古老的符文，那是霜巨人的傳承，是他作為北歐創世神的證明。他的呼吸之間，虛空中凝結出無數的冰晶，又在他睜眼的瞬間崩碎。他的雙手握著一柄巨大的冰霜戰斧，那斧頭由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凝成，蘊含著一個世界的寒意。
四對三。
沒有多餘的言語。到了這個境界，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他們彼此凝視，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回憶著無盡歲月前並肩作戰的日子，也計算著此刻出手的時機。
他們太熟悉了。一起誕生於混沌之中，一起經歷了宇宙初開的劇變，一起對抗過異宇宙的入侵者。無數歲月的並肩作戰，讓他們對彼此的招式、習慣、甚至呼吸的節奏都瞭如指掌。
但熟悉，不代表能擋住。傷勢恢復七成的鴻鈞，對上只有四成實力的梵天和阿圖姆。力量亙古第一的盤古，對上同樣以力量著稱卻遠不及他的尤彌爾。剛剛突破聖人巔峰的夜玄，對上重傷未愈的卡俄斯。
這是算計好的。從決戰前夜開始，鴻鈞和盤古就在推演每一處戰場的局勢。他們知道，創世神戰場的關鍵，不在於擊殺——那太難了，無盡歲月的老對手，誰不知道誰的保命手段？關鍵在於壓制，在於消耗，在於讓對手無暇他顧，把勝負手留給第三戰場。
而夜玄的任務，就是纏住卡俄斯。不求出彩，只求不敗。但夜玄從來不是隻求不敗的人。
動了。最先出手的，是盤古。
他一斧劈出，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斧。但這一斧落下，整個虛空都在顫抖！那斧光所過之處，混沌被劈開，法則被斬斷，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斧之下化為虛無！
尤彌爾迎了上去。他沒有退縮，也無法退縮。他是霜巨人之祖，是北歐世界的根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的代表。他抬起那柄冰霜戰斧，以斧對斧，硬撼盤古！
轟——！
一聲巨響，震碎了周圍數十顆星辰殘骸！兩柄巨斧相撞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動席捲四方！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星辰殘骸，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炸裂，化作更細碎的塵埃！
尤彌爾的身形劇震，連退三步！他的虎口崩裂，冰藍色的血液滲出，卻在瞬間凝結成冰晶，灑落在虛空中。盤古紋絲不動。
“你……”尤彌爾咬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盤古強，卻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同樣是以力量著稱的創世神，同樣是以肉身搏殺的戰士，他與盤古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再來。”盤古的聲音如同悶雷，平靜而無情。
他一斧再劈！尤彌爾深吸一口氣，周身符文大亮！那些古老的符文從他肌膚上飛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陣法——那是霜巨人一族傳承無盡歲月的終極防禦，以他的本源之力催動，足以抵擋任何攻擊！
冰霜戰斧之上，無盡寒意凝聚！那寒意之盛，連虛空都被凍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斧刃周圍凝結，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光暈！他迎了上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尤彌爾再次倒退，這一次退了五步！他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冰藍色的血液。他身上的符文，有數道已經暗淡下去，那是被盤古的巨力震碎的痕跡。
“你變弱了。”盤古淡淡開口，語氣中沒有任何嘲諷，只是在陳述事實。
尤彌爾沉默。他知道自己變弱了。重傷未愈，只有四成實力，如何能與全盛時期的盤古抗衡？
但他不能退。他身後，是梵天，是阿圖姆，是卡俄斯，是整個西方陣營的存亡。
他一咬牙，再次舉起冰霜戰斧。盤古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再次揮斧。一斧，兩斧，三斧……
每一斧都比之前更重，每一斧都比之前更快！尤彌爾節節敗退，身上的符文一道一道崩碎，冰藍色的血液灑滿虛空！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因為他是尤彌爾，是霜巨人之祖，是北歐的創世神。他可以敗，可以傷，可以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但他不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