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所長的電話(1 / 1)
在前臺結了賬,出門的檔口我問婷寶:“上你家還是上我家啊?”
婷寶聞言也不說話,笑著打了我一下……
因為喝了酒,車肯定是開不了,要說公務員裡頭哪種職業的人最敬業,那肯定是嘔心瀝血盡職盡責不圖回報加班加點熬夜的交警們,他們總是能在你永遠也意想不到的角落裡突然間閃現出來,拿著酒精檢測儀就懟到你的嘴巴上,來,同志,吹一下……
在燒烤城的門口,我扶著婷寶進了一輛計程車,婷寶也就勢躺在我的肩膀上。
到了我家裡這邊,進了屋子,因為兩人早就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所以婷寶根本也沒不好意思的扭捏之態,直接退了衣物到衛生間沖洗了一番,甚至光著身板子還從我的冰箱裡摸出來一瓶青梅綠茶,咕嚕咕嚕的喝了半瓶,這才順進了我的毯子裡……
該說不說的,婷寶的身材真是頂級的,槓槓的,我還哪裡想的了那麼多,一個翻身把她給按在了下面……
巫山幾次雲雨,狂風驟雨乍歇,我翻過身來,把婷寶剩下的半瓶綠茶一飲而盡。
婷寶打了我一下的肩膀:“那麼煩人呢,你就不行自己拿一瓶啊……”
說著拎著一隻光白的膀子,跨過我從茶几上拿出一根菸來點著,送到了我的嘴裡。
我接過來吸著,婷寶又自己拿過來一隻點著,然後整個人貓一樣萎縮在我的肩膀上,從嘴裡噴出來一口煙道:“林子我二嫂給我踅摸了一個死了老婆的信用社主任,今年四十五了,一個禿頂的老傢伙,肚子漲的跟煤氣罐似的,那個油膩勁兒就別提了……
“不過人家條件好哇,我呢跟他見了一面,就憑姐們這小條件,當時把他眼睛都幹直了,但是講心裡話,我是真不願意啊,我這一想他那油光鋥亮的腦袋和懷孕八個月的肚子,就特麼反胃……
“但是你也知道,就我這歲數這條件,想要找再好條件的,也基本不可能了,你咋看這事兒啊林子?”
我笑著道:“這種事兒你不應該問我,也別問任何人,自己心裡有譜就行了。這人間就是這麼回事兒,想要順心的事兒,就得有糟心的事兒跟著作為籌碼。人活著哪有全是順心的事兒啊?那是不可能的……”
婷寶聞言瞥了我一眼:“尋思跟你說點心裡話,沒想到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笑道:“事實就是這麼回事兒。一個求財一個求色,各取所需嘛,你要是覺得不對等,或者自己虧了不對等,就放下唄,這種事兒其實非常簡單,沒那麼複雜……”
婷寶道:“聽說這貨還有個閨女,老刺頭兒了,我要真是過去了,怕不是爺倆一起欺負我,整不過咋整啊?你到時候能不能替我出頭啊?”
我笑道:“你想屁吃呢?我特麼不是你弟弟,也不是他小舅子,你們要是成了,你們鬧那是你們的家事,我算哪根蔥?我要真是拎著根棒子找過去,他特麼正好直接一口咬定咱倆有姦情,你不更寄吧被動了……”
婷寶聞言嗬嗬的笑著:“他說有就有唄,反正也真有……”
說著婷寶又換了一根菸:“算了,這事兒再說吧,我光想想都鬧心,我還不如在商K裡頭在多混幾年,完了再說吧……”
我聞言瞥了她一眼,沒想到,婷寶居然是在商K裡頭混的……
不過想想也是,像是婷寶這樣姿色的女人,也沒什麼正經職業,在山河這樣的十八線城市裡頭,竟然還不怎麼缺錢花,那基本就是那幾樣職業裡頭混。
商K在十年往前頭說的那些年,的確是火爆的一塌糊塗,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好像國內的經濟也沒怎麼樣,但是商K就是火爆的一塌糊塗。
幾個每個場子都是爆滿,包廂你打電話預定都不好使,一個不是很大的KTV裡,竟然能放十幾個服務員,服務員們每天就靠砰砰的起啤酒蓋,每天的收入就不低……
這些年商K很明顯的不太行了,但是依然還是可以存活的。
服務員們稍微使使勁兒,一個月萬把塊錢還是可以賺到的……
不過這錢也基本是喝啤酒喝出來的,怪不得這娘們這麼能喝,感情是在商K裡頭練出來的。
之所以不太清楚婷寶在哪個商K裡頭上班,概是因為,這些年,我也不怎麼喜歡去那個地方了。頭些年精力旺盛的時候,一宿一宿不睡覺都行,那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精神,這眼看著邁三張的坎了,身體素質好像下降的挺明顯……
婷寶把煙抽完了的按在菸灰缸裡,嘆了口氣道:“哎林子你說,你像我當年好歹也是大學生,這畢業了之後,在北京那塊找了小半年的工作,結果就特麼當了網路公司的前臺,月薪三千,接了他媽的兩年半的電話。
“咋尋思咋沒意思,就滾回來咱們山河這邊,那時候還年輕呢,尋思尋思一展一生所學,實現一下自己從小夢想的報復,結果我發現,別說他媽的抱負了,連特麼吃口飯都難……
“當時回來那一年多,我都抑鬱了,咱們山河這個鳥地方,我堂堂一個大學生,能幹的,除了收銀員就是服務員,要不就到火鍋店端盤子,想整個月薪超過四千的工作都難,他媽的……
“又掙扎了幾年之後,我算是徹底放棄了,我也算是想通了,我最終悲哀的發現,無論是家裡還是外面,其實,這社會,壓根就沒我婷寶這樣人的出路,我的價值,基本被鎖死在月薪五千之內了……”
婷寶說的有些掙扎,有些無奈,但是想想,卻也是鐵錚錚的現實。她們都是新時代的女性,可惜,她們這些所謂的新時代女性,出路和希望,就被鎖死在了月薪五千塊錢裡了,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的確確是有一種看不見希望的絕望感…
她們曾經都是天之驕子,眼睛裡那都是星辰大海,可一旦理想落了地,嘖嘖……
對於此,我也發表不了什麼可行性意見,天下熙熙,芸芸眾生,誰其實還不是一樣呢,否則這天下哪裡的這麼多鬱郁不得志的痴男怨女和剩男剩女……
早晨我是被電話鈴聲震醒的。
我拿起來電話一看,竟然是張利民的。
現在派出所的人這麼敬業了嘛?
大清早的就開始打電話?難不成場子那邊出了啥問題?
不應該的事兒啊,有陳冰兜著底,場子那邊昨晚玩的是大了點兒,但是應該不是個事兒啊?
我於是接了電話:“哎張哥。”
張利民道:“高林,你在棋盤室還是在家呢?”
我說我在家呢張哥,啥情況啊這是?
張利民道:“你在家的話,你現在趕緊來派出所這邊一趟,有些情況要跟你瞭解一下。”
說完就掛了電話。
如此官方的通知,不禁讓我渾身激靈一下子。
我趕緊捅咕醒了旁邊還酣睡的婷寶:“趕緊的我說,起來了。”
婷寶翻個身把我摟住:“幹啥啊大早晨的,你忙啥啊……”
像是婷寶這樣的人,已經習慣了晚上不睡,早晨不起……
我於是道:“你要是願意在這睡你就在這睡,鑰匙我給你留下,你走的時候扔門墊底下就行了……”
婷寶睜開眼睛道:“啥事兒啊,這傢伙的還非走不可,我就那麼招人討厭吶?”
我瞥了她一眼道:“跟你有啥關係,派出所給我錘了個電話,要我去了解情況,也不知道場子裡邊到底出啥事兒了,得趕緊過去一趟……”
婷寶聞言,忽悠一下子坐起來,那兩大燈忽閃一下子都彈了出來,她也不在意,一臉狐疑的看著我道:“哎臥槽,是不是菲鞭子那頭整出事兒來了?”
聽婷寶的口氣,她似乎還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內幕,難道她早就知道李菲菲和王麻子他們使令子套夥子……
我於是一邊穿衣服一邊道:“菲鞭子那咋的了?”
婷寶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我裝糊塗道:“我知道個啥啊我知道?你別吊我胃口啊,趕緊說,我還得去派出所呢……”
婷寶起身套上了自己打底衫,一邊穿一邊道:“我不信你不知道,那菲鞭子跟王麻子穿一條褲子的事兒,圈裡頭人誰不知道啊?那倆貨都不揹人兒了,這些年,王麻子可沒少往菲鞭子那窟窿裡添錢,那眼子鑽的,少說得有這個數……”
婷寶捏起拇指和食指,伸出另外三根手指頭:“三十個打底兒……”
我笑道:“握草,這王麻子還真是下血本了……”
婷寶聞言揮揮手:“之前我跟菲鞭子喝酒的時候,我都跟她說過,你少來少去整點得了,別寄吧在王麻子那拿太多,那不是你的錢,你拿太多了都是病,你菲鞭子講話了,小模樣的確是招人稀罕,也有那股子勁兒,但是你兜掏的太狠了不好,別不別的,你瞅王麻子對菲鞭子的那個勁兒,我瞅著就嚇人,那完完全全拿菲鞭子,就權當自個女人使喚了……”
我聞言皺眉:“你這話的意思是……”
婷寶繼續揮揮手:“我這麼琢磨著啊,這菲鞭子之所以能從王麻子手裡掏出來這麼多錢,那指不定啊,哪回整到興頭上了,就答應王麻子要跟他過了,但是想要跟王麻子過,那她就得離,可她兩娃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她離的了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