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門(1 / 1)
這玉米從地裡弄回家,直到賣成錢,期間還有很多的環節要做。
第一就是僱傭收割機來收割,同時還要僱傭點人來幫忙,收割機和僱人,已經僱人和司機夥計們的吃喝,整套下來,一晌地差不多一千塊錢進去了。
收割完了還要還家。
還家得空出場地,晾曬,防風雪,防鳥啄,防潮溼,防盜……
這樣的日子一折騰,往往就是幾個月,動不動就要折騰到過了年,甚至折騰到來年開春種地的時候,費錢費力不說,這份操心勞神你得受著。
這一切的一切搞完了,最終,你還得時時刻刻緊盯著玉米價格的浮動。因為種植玉米動不動就要幾萬斤,甚至十幾萬,多的甚至達到幾十萬斤。
別說幾毛錢的浮動了,便是幾分錢的浮動,那對於農民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一斤幹玉米的價格,始終是幹不過最便宜的一斤礦泉水的價格。這就讓農民很是惱火……
這是糧食啊!
但是糧食怎麼了?
它就是不如同等份量的過濾純淨水值錢,你能怎麼著?
而青儲料,則是可以過濾掉我說的那些一切繁瑣的程式,直接在地裡就變成錢。和你折騰一大通,最終賣的錢是差不多的,甚至可能還要多一些……
如此省心省力又多賺錢,老百姓自然願意省心省力多賺錢,但是這樣,上邊是不太允許的。因為青儲料不是糧食,而種植糧食,國家是發了糧食補助的,你到了秋天沒給拿出糧食來,這怎麼行?
但是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政策和對策之間,還是有很多的縫隙可以被鑽的,所以,儘管上邊不允許,但是其實每年,還是有很多人偷偷摸摸不聲不響的把玉米秸當青儲料直接賣了了事兒的……
用他們自己的話說,玉米這個玩意兒,誰吃不是吃呢,人吃是吃,牛吃也是吃,何況現在還有幾個人是吃苞米茬子玉米麵的……
所以,這事兒雖然上邊禁止,但是如果在不上綱上線的情況下,偷摸的搞一些,並沒有什麼問題。
這事兒我回頭問一下陳冰,如果真是陳冰吐口的,那這事兒我得幫忙。
場子這邊已經開局。
出門和坎門上,都是三五百,千八百的注頭子。
只有天門上,一攬子這彪貨一下子丟上了兩千塊錢,嘴裡還叨咕著:“頭把不吃天吶,我看他能不能吃下去?”
張小辮摔骰子,直接摔出來一個七點,還真是直奔著天門來的。
天門發了四顆撲克。
一攬子直接拿起來,只看了一眼,就啪嘰丟在了牌桌上,面露喜色,看樣子點子不小,不過這貨也真是,也不注意隱藏自己的表情了……
一般情況下,讓莊家察覺你點數比較大之後,他們就會趨於追頭。
比如1726四顆牌,正常情況下,為了防止兩頭漏風,都會配成1627的79組合。將尾牌推到極致。
但是如果你表現出來得意的表情,那就表面你的尾牌很大,那麼莊家可能就會調整牌型,配成2617的88組合,寧可兩頭漏風,也有把7頭變成8頭。
因為推撲克必須要頭尾相咬才算贏,別小看一個點數,哪怕是半個點數沒咬死,那麼也是和牌,那你就拿不到錢……
而如果你的牌正好是89的牌,雖然尾牌贏了一點,但是因為頭牌相同,所以,那就會算是和牌,你說你虧不虧。
所以在牌桌上,是很忌諱顯露出表情的,這十分可能會涉及到一把牌能不能贏錢。
真正的老手,不管牌大牌小,都應該學會管理表情,故佈疑陣,大牌裝小,小牌裝大,主打的就是一個把水攪渾,各種放煙霧彈,讓莊家摸不清頭腦,不知道該如何分配頭牌和尾牌……
耍錢鬼耍錢鬼,耍錢就是要搞鬼,老老實實的本分人,可不適合幹這個。
上了牌桌的人,不管你之前是多麼好的老好人,到了這個場合,那就是生死存亡,以命相搏的份兒,誰放誰一馬,那是不存在的,如果你抱著這個心思上賭場,那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小辮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一攬子,果然調整的牌序,然後把牌放在了桌子上:“開牌!”
出門和坎門都是和牌,各家的錢全都拿回去。
只有天門的一攬子,把四顆牌拿起來往桌子上一摔:“飄飄,嘿嘿,來錢兒吧老莊!”
我一看,可不是嘛?
一攬子的四顆牌,是3366四顆牌,雙對子,也就是一攬子嘴裡的飄飄……
對子面前,所有的單牌連講價的資格都沒有,這基本就是境界維度上的碾壓。
平素的時候,一個對子都難,一下兩個對子,這基本已經是穩贏的牌了,事實,也的確如此。
張小辮將自己1524的66牌亮出來,朝身邊的那體型比較豐腴的大燈靚女一扭頭,給天門發錢……
看著張小辮的牌,果然,他把本應該配成的1245的39牌,給換成追頭牌,但是奈何,實力太弱,再怎麼配牌,也是打不過一攬子的飄飄,不是一個維度的牌型,再怎麼配牌,也是徒勞……
大燈的燈很亮,白色T恤上邊都隱隱的看見了溝渠,而且T恤似乎馬上就要被撐爆了一樣,看樣子也就是二十四五六的樣子,這個年紀,正是傍爺的好時段,能傍上張小辮這樣的爺,也算是有福了……
多數像是她這樣的女孩子,很多都騎在黃毛的鬼火上瞎雞兒跑,毛線得不到,空耗她們生命裡最值錢的這一段青春……
在最好的時候賣個最好的價錢,這事兒以我看來,也不失為一種聰明之舉。
張小辮旁邊的另一個冷白皮靚女拿過一攬子的錢過數,飛快的查完了之後立刻道:“兩千!”
有了冷白皮的確定,大燈立刻查出兩千塊錢,摔在了一攬子原先的兩千塊錢上。
冷白皮面色清冷,人自然長的不錯,氣質陰冷,嘴裡還叼著煙,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要說張小辮也真是實力雄厚,各種各樣各種型號各種型別的都收都嘗試,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無聊又低調奢華又淳樸的簡單生活吧……
一攬子收了錢,頓時興高采烈,從手裡的碎錢裡給我丟出來一百塊錢:“林子,給攬兒哥喊聲好聽的!”
我接過來錢,連忙喊道:“老闆牛逼,老闆一路長紅!”
一攬子哈哈大笑:“借你吉言,嘛的必須紅,翻他!”
說著,把贏來的兩千塊錢,直接再次拍在了天門上。加上原來的兩千,這就是翻倍注,四千!
這眼看著天門要紅,老青頭憋不住了,直接一把從兜裡掏出來一把錢,約莫得有兩千多,啪嘰一下子也拍到了天門:“我特麼也來一手兒……”
“孬貨,眼瞅著吐了,整這點玩意兒能打出啥來啊?整就往死整!”
小臉通紅的婷寶,不知道暗地裡偷摸了灌了幾小壺老村長,她的酒壺都是踹在兜裡的,隨時來上一口,這娘們喝酒是不需要菜的狠角色……
婷寶直接把自己的小挎包的扣子開啟,直接拿出來一疊,還帶著紙封呢,紙封上寫著一萬元。
這娘們順手就丟在了天門上……
這可是一萬塊錢呢?
特麼的丟的跟一根菸似的這麼輕飄飄,這娘們最近這是又在哪發了邪財了?
不過牌桌上不講究這些,你的錢愛哪裡來的,就哪裡來的,牌桌上只看注頭子,只看碼子,至於你的錢是殺人越貨來的,還是打砸搶燒來的,這個不在牌局的考慮範圍之內……
老青頭都被婷寶的豪氣給震了,迷糊著一副色迷迷的小眼睛:“臥槽小婷寶寶,你丫蛋最近這是貼上哪個退休小老頭了你?這架勢的,出手闊了啊你……”
“滾犢子!”
婷寶使勁兒剜了他一眼:“你個死老頭子,咋不嘎嘣一下子瘟死你呢?歲數這麼大了也不寄吧留點口德,你當我是你閨女那,有班不上專門搞人家小老頭……”
這話再說就岔劈了,老青頭給婷寶潑髒水,婷寶就給老青頭的閨女無中生小老頭,倆人再嗆嗆下去就要壞。
我於是趕緊道:“行啦行啦,都少說兩句,玩還是不玩,一個個的,嘴咋這麼碎呢……”
我的話還是有分量的,因為他們都知道,平時的時候我是給足他們面子的,但是事情到了啃勁兒的時候,如果他們不給我面子,我會一輩子不給他們面子……
面子嘛,都是互相給的,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天門上,隨著婷寶一注一萬的碼子摔上,天門的氣勢立刻起來了。
頓時有幾個傢伙立馬紛紛跟風:“跟大注死,不屈!”
於是乎,一千,兩千的注頭子,紛紛朝天門這一門摑了上來,轉眼之間,天門上,就擺了三萬多塊錢的注頭子。
再加上出門和坎門萬把塊,這一把牌,眼瞅著奔著一把清張小辮桌面上的錢去了……
張小辮一看這一把的架勢,嗬嗬的笑了笑:“這傢伙的,真了不得啊,給了一口,馬山就呼上來了,這是要一口咬死我啊,哈哈哈,行,我成全你們,不限注,全要了……”
說著話,手裡的骰子,直接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