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合財(1 / 1)
正所謂,錢是人的膽,子是父的威。
這手裡頭了有了錢,膽子就大了起來。
特別是,這錢是贏來的,這膽子往往就大的離譜……
張孟謠今兒立了這麼大的莊,頭一把就被莊家聯手給掏了,老青頭一攬子和婷寶幾個人更是興奮的不行,這膽氣不知覺間,就更大了幾分……
一攬子拿著一摞子一萬塊啪啪的在手裡摔著,摔的啪啪響:“哎呀我說瑤兒姐,你瞅這話讓你說的,你攬兒哥是那種贏了就走的人嘛?瑤兒姐,今兒不管你下多大的單,你攬兒哥都指定跟你血戰到底,咋樣老青,婷寶寶,幹不幹?”
老青頭頭些日子手氣不壯,把氣都給撒到他那個二婚婆娘身上了,今兒為了防止晦氣,特意沒帶他那個二婚婆娘來,覺著今兒自個的決定實在是太英明瞭……
看樣子自家那個二婚的婆娘啊,特麼的方局子,不旺自己。這以後哇,只要是參戰,都不能帶她來了,今兒開門紅,看樣子運氣回來了,自然是不能錯過這個撈回本的機會,當即道:“那必須得幹吶,趁她病,要她命。咱可不是那贏兩個糟錢就起尖尖腚的人兒,幹,必須幹,但是話說出回來啊攬兒,幹歸幹,也不至於把把兜手,那風險性太大了,特麼一個閃了腰,就是特麼的七八萬吶,吹牛逼呢,趁啥呀,慢慢整唄。
“就今兒咱這點子,咋壓不贏啊,咱慢慢拉,都拉死她……”
一攬子聞言頓時臉上露出不屑的嗤諷:“擦,瞅瞅你那損色,贏寄吧兩錢兒就掉腚,不就寄吧二十萬嘛,哪兩個糟錢兒啊,那麼的,咱再幹一把,就一把,這一把,要是把瑤兒姐的窩端了,咱就撤咋樣?”
老青頭捏著自己花白的胡茬子,使勁兒蹭啊蹭,蹭啊蹭,最終還是咬咬牙:“行,豁出去了,特麼的,不過你得問問小婷寶,至少咱仨才能行,要咱兩錢太多了,扛不住啊……”
一攬子趕緊把頭轉向婷寶:“咋樣,婷寶寶,開門紅,運道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再來一手不,這把咱要是把瑤兒姐兜了,咱仨就撤,就地分錢,結束戰鬥,絕不戀戰,咋樣?”
老青頭給一攬子臉面,但是婷寶可不慣著他,當即瞪了他一眼道:“屬你那第三條腿的啊?怎麼吃都不夠啊!都已經贏了七八萬了,我幹啥還冒那個險吶,這七八萬我老老實實的踹在兜裡它不香嘛,不玩,贏了……”
一攬子登時不悅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婷寶寶,咋這麼掃興呢?你看咱仨多合財啊,再幹一把,把瑤兒姐這二十萬掏幹了,一人分她十多萬塊錢,不挺好嘛?”
婷寶瞪了他一眼:“你當撲克是你家的,你說贏就贏啊。人往牌桌上一坐,你得先做好輸的打算,合著你玩牌就奔著贏去的。”
一攬子道:“這不廢話嘛,誰玩牌不奔著贏去的,我不奔著贏去的我還奔輸去的?整一把整一把,最後一把,咋樣?”
婷寶斬釘截鐵道:“不整,愛整你倆整,我錢到手了,我可不想在往出掏……”
一攬子臉上再次露出譏諷的表情,指著婷寶道:“你真是掃興啊你,說你們娘們頭髮長見識短那是真沒錯啊。”
一攬子剛說完,張小辮笑著上前:“哎呀,也不差她一個,婷寶不押,不還有咱大夥呢嘛?大夥玩嘛,那麼的小張,都押完了,張你看看天門差多少到二十萬,差多少,我補多少,來來來,大夥隨便押吧……”
張小辮說完,一攬子一聲嘆息:“操,完了,好好的三人組攪和成一鍋粥了……”
局子上的規矩就是那樣的。
莊家亮出多少的注頭子,就比如張孟謠的二十萬。那麼,閒家一個門,也就最多能押二十萬。
事實上,莊家如果二十萬,那麼,閒家會看各家的注頭子,夾起來一塊,是不會超過二十萬的。
不然,莊家真是一把牌好,吃了一個通,那麼,多出來的錢,莊家是不給你退的,你桌面上有多少錢,莊家贏錢的時候就直接收走,人家不查錢,所以,多下錢,是有可能會吃虧的……
這就是牌桌上常說的,多數不多贏。
所以玩牌,你要隨時保持清醒,別傻了吧唧的瞎下錢,既要盯著莊家的錢堆,也要盯著閒家的錢堆。你甚至還要時刻注意傾聽莊家的話……
比如莊家桌面上雖然有二十萬,但是莊家如果說要一注五千,那你趕緊把錢退回到五千整數,否則,你不動錢,莊家一旦贏了,人家依然是不查錢,直接把桌面上錢全拿走……
反正總之,你一定要記住一點,那就是,莊家如果贏錢,人家是不查閒家桌面上錢的,你桌面上有多少,人家就直接拿多少,沒空給你查那個錢,自己查……
當然了,你如果選擇兜手莊家,你贏了莊家,莊家那邊的錢也不用查了,你贏了直接把莊家桌面上的錢拿過來就行了。
反正這裡面的各種說道,還真是不少,不瞭解裡面門道的,搞不好是要吃虧的……
耍錢一句話!
牌桌上,你要時時刻刻提高警惕,打起來十六分精神,腦袋瓜子要隨時能夠滿轉,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吃個啞巴虧……
儘管一攬子有點不樂意,但是一攬子也沒辦法。
畢竟,局子不是他的局子,莊也不是他的莊。
他自然沒有理由阻止在場的各位散家下注,他要真敢,我也不讓啊……
你要是真有實力,自己上二十萬,那別人自然就不上了,關鍵你不是沒有那個膽量嘛,所以,那就只能允許別人上……
見閒家這邊散了,張孟謠笑著敲了敲桌子:“下了下了,買定離手啊……”
這一下,不光是張小辮跟著上了天門,其餘的散戶們,也紛紛的往天門上扔錢,一千的,兩千的,甚至是五千的,甚至還有三百五百的……
我五六米長的桌子,天門這邊,幾乎一大半都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錢堆!
場面看起來,通紅一片,清一色的紅色老頭票,那是相當的壯觀,氣氛都被這氣勢給挑起來了,這局子,終於算是有個局子樣了。
這很多時候啊,局子要火熱起來,還真未必是錢下多少,而是人參與了多少。
人參與的越多,局子就越熱鬧。輸贏暫且不論,至少,大夥的參與感有了,這才能熱鬧起來……
這麼多人參與,一攬子心情不是很美麗。
三人組的局面打破了,現在成了雜牌軍了,儘管錢還是可以湊夠,但是,情況不是那麼個情況了……
這凡是在場子裡玩這個東西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你別他平時什麼神仙鬼怪如來佛什麼的都不信,但是到了牌桌上,那傢伙的,他啥都信……
別說神仙鬼怪了,這時候,連個子虛烏有,甚至是自己主觀臆斷臨時起意的想法都堅信不疑。
你就比如那個那個誰來著,平時的時候是個老好老好的老實人了,逢人就笑,滿臉慈祥,就差作揖了,但是到了牌桌上,臉立刻就繃了起來,最最關鍵的是,牌桌上他抽菸的打火機,不管你是誰,誰都不能動他的打火機……
你抽菸想借個火,門都沒有!
至於原因,可笑的狠,因為他覺得,牌桌上的打火機,那就是他的運。
誰動他的打火機,那誰就是借他的運……
牌桌上借運,那可不行,親爹來了都不好使,牌桌上,誰想分我的運都不行……
打火機能有個毛線的運?
但是你扛不住,他就迷信這個,比迷信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還不靠譜的東西,但是他堅信這個。
像是一攬子這樣臨時起意,覺得婷寶老青頭他們仨合財,這樣的大幫哄押注不好。
這也是他的主觀臆斷。他就覺得是那樣,你要科學依據,毛線的依據,老子覺得如此,那就是如此,哪有依據,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依據……
至於你說這玩意兒有沒有道理?那我還真不知道,這屬於玄學的範疇了,我可不懂玄學……
牌桌上,由於天門上一個回合被一攬子他們仨給打熱了,眾人自然追熱門。
幾乎沒有一個人押別的門,散戶的錢我粗略的統計了一下,大約不到三萬塊錢的樣子。
一攬子拿著五摞子錢,掂量了兩下,然後嘶呵了兩聲,最終只拿出兩萬,摔在了天門上……
老青頭也趕緊跟注兩萬。
張小辮看了看桌面上的錢,嗤嗤的笑了兩聲:“整了半天這點錢啊,那老莊,我也不兜手了,跟著大夥一起下吧,說著摔了一萬塊道:”先看看點子……”
這把他沒敢出手,因為他要出手兜手的話,得需要至少十三萬左右……
很明顯,還始終沒上手的張小辮,剛開火,不想弄那麼大的動靜,大概也是怕閃了腰……
張孟謠嘩嘩的洗牌,然後照常發牌……
閒家這邊,還是屬於一攬子和老青頭的錢多,一攬子自然而然的把牌拿起來,牌捂的嚴實,誰也看不到,但是我看到,一攬子在看到牌的剎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