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嘴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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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青頭無奈的搖搖頭,丟出來一枚一百元的幣子:“哎,這他媽的,我這一百塊錢看樣說啥也是留不住了,我說惠啊,輕點摟啊,你青叔歲數大了,扛不住你的火力啊,你輕點整你青叔啊……”

老色坯老青頭,夾槍帶棒的整出來一句雙關葷話,以示對小惠牌如此興的不滿。

小惠收起桌子上的幣子,瞪了老青頭一眼:“歇了吧你老登,你能把你二婚的小老太太伺候明白了,她不背地裡給你帶帽子,都算是你祖墳冒青煙了。都這一把子年紀了,眼瞅著沒準過了今年,能不能支稜起來都是個問題了,還起花花草草的心思呢,你的心可真大。

“我勸你呀,出來玩的時候,還是把你家的小老太太綁在褲腰帶上拎著吧,不管咋說,你家那小老太太雖然歲數不小了,可是好歹也算是風韻猶存。我可是跟你說老登,我頭些日子去小廣場遛彎的時候,可是看見你家小老太太,那可是廣場舞上的紅人兒。

“那傢伙的,那小舞跳的,老妖嬈了,跟前圍一幫子小老頭,一個個穿的溜光水滑的,小皮鞋小西服小禮帽,嘎嘎嘎饒著你家那小老太太轉圈,那眼珠子都噴出火來了,你加點小心吧,你小心兒點,別這頭小麻將擂的呱呱響,那頭人家小老頭,把你家小老太太也擂的呱呱響……”

小惠這看似有意無意的話,登時引起了老青頭的注意。

這段日子,自從老青頭覺得自己這二婚媳婦兒方他的點子後,他就對這個媳婦兒有點忌諱,多多少少有點不太願意搭理她。

但是老青頭說什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邊只不過是稍微晾了她一下,她竟然自己尋歡樂去了,這還了得?

小廣場上那些跳舞的小老頭們,一個個是什麼貨色,真是沒有人比老青頭更瞭解的了……

這時候,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一攬子也笑著添油加醋道:“哎老青,小惠說這事兒啊,你還真不能不當個事兒,這你家老嫂子你自個看來是黃花菜一朵了,但是就是你家老嫂子這年紀的,那在小廣場上,那可是搶手貨,那幫子老傢伙,你看著歲數挺大的,但是啊,那傢伙的,一個個的,人老心不老啊,越是近黃昏,那是越瘋狂啊,那都是一個個的趁著最後一點殘陽沒落山,可著勁兒的作啊,啥事兒都能幹出來,你可得長點心吶,哈哈哈……”

這小惠和一攬子一左一右一槍一棒的在這下錘子,錘的老青頭真是有點心焦了。

眼瞅著腦門子上就出來了細密的汗珠,但是,雖然心虛了,但是嘴依然是硬的:“哎呀,你倆可給我滾犢子吧,再寄吧詆譭我家娘們,我特麼叫她過來撓死你倆,擦……”

老青頭這麼一說,還真見效了。

真是的,老青頭要真是電話把老婆子叫來,把事兒這麼一說,那小老太太,沒準還真的會咵咵給一攬子和小惠幾個大巴掌,罵他們造謠。

倆人都是精奸如鬼的人,自然不會促成這事兒的發生,於是都很識趣兒的閉了嘴,扯了一個別的話題,把這個話題繞開……

我看著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這小惠也真是的,你說你沒事兒,你說這個事兒幹嘛?

這不是純純的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這事兒呢,其實的確存在,小廣場上,我還真看見了那個小老太太跟一個西服小老頭跳舞了,但是這事兒我直接自動忽略過去,我本來就打算把這事兒瞞到死拉倒。

因為我知道,這事兒要是跟老青頭說了,那只有一個結果,除了能造成兩人的不愉快,甚至分崩離析之外,別的,啥好的效果也沒有。

而且,不論是老青頭還是那個小老太太,不管是誰,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個事情感謝我,甚至連那個我不認識的,跟小老太太跳舞的小老頭,都會記恨我,我特麼什麼好處鬧不到,相反可能還會弄一身騷,我幹嘛呀我?

當然了,最最主要的,這種事兒,你要是擺在明面上,它註定是不會朝好的方面發展的。

這人生很多時候啊,你是真的需要裝糊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必事事都要做包青天,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這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老青頭和小老太太的歲數都不小了,現在這一年年的,似水流年,時光飛逝,轉眼之間,這倆人就會老的不像個樣子,所以,凡事其實也不用那麼較真兒,這活著活著啊,人就老了,等人真的老了,這很多事兒啊,它就不是個事兒了。

這沒準,倆人就興許平平安安的一塊把這輩子過去了……

這倒不是說,我是宣揚人們心裡需要藏汙納垢,而是覺得,這人吶,歲數越大,你要越想的開,甚至這兩口子,都是這麼回事兒。

這兩口子過日子,大部分時候啊,就是綁在一塊合夥過日子,過的久了你就明白了,你真不必苛求凡事入心入眼,凡事都要合乎你世俗倫理綱常的執念信條……

這人心是沒法湊近了看的,這人心要是離的近了看,哪個人都是半人半鬼,那是沒法看的。這很多時候啊,難得糊塗才是把日子過下去的不二首選……

這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旦無償萬事休,所以人太多時候,不到萬不得已,較真兒真是沒必要的。跳廣場舞有錯嘛?

跳廣場舞是沒錯的,錯的是人,若是那個小老太太就是存了養汗的心,就算不跳廣場舞,她也會有別的渠道讓老青頭的頭上草原青青……

下半場,很明顯看的出來,老青頭的心思已經不在牌桌上。

小惠的牌勢依然兇猛,幾乎是整盤局都在大殺四方,等到了五點多的時候,四個風的牌都坐完了,小惠清點幣子,鬼曰的,這一場四百的麻將下來,小惠竟然叨了一萬七千多塊錢,真是冒了泡了……

老青頭自己輸了七千多,黃瑾和一攬子倆人總共輸了差不多一萬塊錢。

我把他們的幣子兌換了之後,老青頭忙不迭道:“我先回去了林子,處理點兒事兒……”

說著就忙活活的出了門。

一攬子看了看手錶,當即道:“操,老青這傢伙,指定是去小廣場捉姦去了,這個點兒,正是小廣場那幫子小老頭遛彎的時候,指定是去抓現形去了……”

小惠這時候好像才反應過來:“臥槽,這事兒我說的,是不是惹禍了,老青整個小老伴兒不容易,我這麼一說,人老兩口不能寄吧幹起來吧?”

我瞪了她一眼:“你這會兒知道事情嚴重了?早尋思啥了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我看你是搬啤酒箱子搬傻了你,啥都說,還有你一攬子,人老青真跟他老婆幹起來,也有你這個幫兇的功勞……”

一攬子登時皺眉道:“握草,還真是,當時光顧著痛快嘴了,沒尋思那麼遠吶……”

這人的命,天註定,胡亂亂想沒有用,我於是叉開話題道:“行了行了,老青自個的事兒,他自個解決吧,走咱先吃飯去,吃完了飯還有局子,到時候你們是想繼續麻將還是撲克,自己定,走走走……”

說話嘮嗑的功夫,張孟謠和陳萍也進來,見我們張羅著吃飯,笑著道:“吃飯能帶我倆一個不啊,蹭個飯唄高老闆……”

我瞥了她一眼:“不帶!陰陽怪氣的你……”

說不帶那是扯淡的,落一屯不能落一人,咋可能不帶呢?

叫上老孩兒和柱子,狗叔說啥也不願意跟我們吃飯,沒辦法,只能給他打包回來點兒了。

狗叔性格多少有點奇怪,不願意跟我們這一幫子人打咧咧,我也理解……

這樣我們開了倆車到了四海軒這邊,點了一桌子菜,上來幾箱子啤酒,就噼裡啪啦的喝起來……

吃飯這個玩意兒,兩個人吃飯,那說的都是真心話。三個人吃飯,說的知心話。一旦數量超過三個人,那,有一個算一個,一個個說的都是鬼話……

一幫子人就不用說了,那肯定說的都是瘋言瘋語,你全程把耳朵封起來啥毛病沒有。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收穫,個人差不多兩瓶酒下肚之後,我發現,平時看著文靜嫻熟的黃瑾,這臉紅了之後,這眼睛就亮了,看人的時候眼睛似乎都是冒著賊光的,那眼神,賊勾人,一般人被她搭上,你還真受不住……

合著,這黃老闆酒前酒後倆人啊!

以我喝酒的經驗來看,一般的酒人兒,喝酒到位了之後,一般就兩種狀況,一種是越喝越老實,老實急眼了,倒頭就睡。

還有一種就是,酒喝到位了之後,就會開啟隱藏的第二性格,變身了,變成另外一個人兒……

很明顯,黃瑾就是第二種人!

這娘們喝完酒,那眼神兒的攻擊性,太強了……

我還真是第一次跟黃瑾喝酒,這以後跟她喝酒啊,還真得加點小心。

這幫子人,菜剩下了一大半,啤酒卻幹掉了好幾箱子,我結了賬之後,眾人驅車回到場子,這時候,場子這邊,人已經來了不少了,我們也不囉嗦,正好趁著酒勁兒,張孟謠和陳萍我們上了二樓,拉開桌子,直接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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