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邊的人(1 / 1)

加入書籤

這顆草花4在眾多的牌中,如同一隻不起眼的蒼蠅一般,一晃而過,沒入牌叢子當中,摻雜在眾多的牌裡面。

我甚至都來不及盯住它,那邊,張孟謠伸手斂牌,眾多的牌徹底的合在一起,再也沒有發現它的可能了……

這顆草花4,從我發現它,到它一閃而過,在到張孟謠收斂散牌,這些事情聽起來好像是個好幾個事情,但是其實,這是一系列的一連貫的動作,是一氣呵成的。

我根本來不及做什麼,甚至都來不及想什麼,它就如同鬼魅一般,在我的眼中就那麼驚鴻一瞥,然後,瞬間消失了……

一切,似乎都發生過,一切,似乎又都沒有發生。

發生不發生,這個事件,它都算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我心底的火氣噌的一下子就上來了,瞬間感覺血氣上腦,下意識的想要把這個陳洪斌當場揪出來,甭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特麼胖揍他一頓再說。

奶奶個腿,敢在老子的地盤使路子,你是真特麼拿我這村長不當幹部,拿我這場子當上不去檯面的臭水溝子了哈……

但是直覺命令我,不能這樣,千萬不能這樣。

真動了手,我立刻就會墮入下風,這個孫子將佔據所有輿論的上風頭,名聲上我也會大損。更為嚴重的是,我要是真那麼幹了,會嚴重的影響場子的運轉……

該死的,真是不知道,婷寶這個虎娘們,從哪裡淘來這麼一個憨逼,耍手段,耍到我這來了,這特麼不是膽子大的問題,這是純純的虎逼幹法……

我這場子的確不大,但是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哪有一個好人?

我這場子裡的人,不說是整個人的心都是黑的吧,可那也差不多了,哪有一個人是特麼省油的燈?你這虎哨子打秋風打到我門上來了,你特麼這哪是打秋風啊?你這是玩命啊……

因為這點逼錢,你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張孟謠和陳萍這兩女人,很明顯這兩貨目前還矇在鼓裡,絲毫也沒有發現這什麼陳洪斌的不對勁兒。畢竟,兜老莊這種事兒,那是哪天都會發生的事情,這時間長了,她們也不拿這個當回事兒,更何況,這才區區幾萬塊錢,更大的注頭子,她們都見得多了。

張孟謠不但沒有發現,這娘們居然還來勁兒了,本來三萬的莊,連輸了幾下,火氣還上來了,竟然咕咚一下子,把這把莊的注頭子,一下子提到了十萬……

這還了得?

我趕緊順著樓梯下樓,來到外面,直接給張孟謠打了一個電話。

然而,電話叮了老半天,該死的,這張孟謠特麼的就是不接……

我焦急的連著打了三個電話,張孟謠終於接了:“哎,幹啥啊?”

我連忙道:“作死啊,磨嘰啥呢,特麼的不接電話。”

張孟謠直接道:“有啥話直接說,別磨嘰,牌正上手呢……”

我連忙道:“停下,你現在趕緊停下,把注頭子調小,調成一萬,一萬也得限注,今兒不許整大注了,有事兒,待兒散局了我跟你細說……”

張孟謠那邊的電話頓了一下道:“你不早點打,剛才十萬的注頭子,讓人兜走了。咋的,有事兒啊……”

我聞言頓時眼睛一閉:“行了,回頭說,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三萬下的好好的,你抽哪門子的風,下雞毛十萬的注頭子,現在按我說的做啊,就一萬的,限注,不讓超過三千,混到十一點就散局……”

張孟謠道:“行知道了……”

我收了電話回到二樓,那邊,陳萍手裡拿著五千多塊錢遞給我:“水子,要不說還得林子你呢,出外面尿了一泡尿回來,五千多就給尿來了,還是你尿性……”

閒家這邊,我眼看著那個陳洪斌的面前,小錢堆就鼓起來了……

那邊,張孟謠還算是聽話。

一邊洗著牌一邊道:“操,點子太背了,縮注了縮注了,真是扛不住你們兜啊,太狠了我靠,不給老莊活路啊。一萬了啊,限注三千……”

那個陳洪斌始終笑嘻嘻的,這也是必然的,贏錢了,心情舒暢,能不笑嘻嘻的嘛?

見張孟謠縮注了,陳洪斌悻悻的搖搖頭:“哎呀老莊,你看這玩意讓你整的,這也太掃興了,剛興了兩把半,就又縮注又限注的,你這整的太掃興了啊,你這小注還限注,這還咋玩啊這,不玩了不玩了……”

說著話,陳洪斌就開始把那一疊一疊的錢,全往自己的兜裡揣。

該說不說的,他的衣服兜和褲子兜,還真特麼大,那麼老多的錢,三揣五揣的,竟然全都揣了起來……

最後這孫子整疊的錢揣完了,從散錢裡給我查出來五百,遞給我,還衝我點點頭:“今兒點子還行,改天還來啊高老闆,打你五百的水子,別嫌少啊……”

我笑著把五百塊錢接過來:“謝老闆啊……”

這陳洪斌朝婷寶揮揮手:“婷寶,老莊的注頭子悶住了,再玩沒意思了,我先走了啊,要不我拉你回去,出去吃個飯吶?”

婷寶咯咯的笑著:“不用了陳哥,這小玩意兒你不願意玩,我玩的還行,我擱這玩一會兒……”

陳洪斌揮手:“那行,我先走了啊,晚上還有點事兒。”

我把陳洪斌送到院子裡,他開著車走了……

我在院子裡,隨即給陳冰打去了電話。

陳冰接了電話:“幹啥啊這麼晚了打電話?”

我道:“姐,場子這邊出了點兒事兒……”

陳冰道:“咋的了,又有人舉報了?”

我道:“那倒沒有,就是那啥,今兒,我發現了一個人兒偷牌換牌,擱張姐那搞走了十多個,差不多二十個,你看,這事兒我得處理到什麼程度合適?”

陳冰頓了一下:“確定?”

我道:“確定!”

陳冰道:“給那人你知道的資訊給我發過來……”

我對這個陳洪斌也瞭解的不是很多,把從婷寶那聽來的資訊,一股腦的給她發了過去。

陳冰頓了一會兒道:“林子,你手底下那倆瓜娃子能用吧?”

我道:“啊,你說柱子和老孩兒啊?你放心吧姐,這倆跟我多少年的哥們,指定好用!”

陳冰於是道:“好用就行,我就不用特意調人了,這事兒你別管了,你是上面的人,幹上面的事兒就行了。你擱牌上面鎮著場子就行,這下邊的活,就讓下邊的人去幹吧。回頭我讓狗叔領著你那倆瓜娃子處理一下就行了,你跟你那倆瓜娃子說一聲,暫時先聽狗叔的喝吧……”

我道:“那行姐,我回頭就跟他倆說……”

陳冰又頓了一下道:“啊對了林子,還有個事兒得給你說一下。”

我道:“姐你說……”

陳冰道:“這目前的,場子裡的人,都是你這邊的,所以這丁點的水子,我也就不跟你爭了,但是往後呢,我要往場子裡調人了,咱們姐弟倆,先小人後君子,所以這以後,水子可不能你自個拿了,咱姐倆五五分,你沒意見吧?”

果然還是的……

陳冰把我這個場子立起來,不但拿走贏錢的大頭,水子也要跟我分了,畢竟,親是親,財是財。這場子最終所有盈利的百分之八九十,還是要進她的兜的。我還要負責一系列的吃喝拉撒的開資……

不過不管怎麼說,沒有陳冰的話,這場子我也根本兜不住。

水子能五五分,陳冰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大姐吃肉,能給我這個兄弟扔塊肉骨頭啃,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我當即笑著道:“哎呀姐,說啥呢,別說五五了,你就是七三,兄弟都沒啥話說啊,沒你我這不是啥都不是嘛,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陳冰聞言哼笑了一聲:“林子,這麼多親戚你知道我為啥就看中你了嘛,就是因為,你小子是真有點慧根,而不是有小聰明。行了,那事兒你就別管了,你看住場子就行了……”

陳冰說完就掛了電話。還真是一句廢話都不說啊,也沒啥客套的聯絡感情啥的,話裡話外,人前人後,說的都是赤果果的利益問題,別的廢話啥都沒有,這大概就是所謂成功人士的特性吧,凡事,只談利益!別的,一句廢話也不跟你扯……

而往往是我們這些泥腿子老百姓,就喜歡辯駁各種家長裡短和是非黑白對錯……

我站在後院的門口。

門口邊上我都是常年放著幾個搬凳子,這其實是夏天時候外面納涼時候用的,這眼瞅著到了初冬,也沒想著往回搬,屋子也沒有地方放它,就在外面扔著……

我們這邊的季節氣候十分分明,這剛入初冬的天兒,眼瞅著一早一晚,就得裹羽絨服了。

我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根煊赫門抽著,深撥出一口氣,再深吸一口。

這涼颼颼的空氣特別的醒腦……

我正抽著煙呢,後院的門一下子開了。

經常來我這打四零麻將的計程車司機李老騷出來,看了我一會兒:“呀哈,林子自個擱這幹啥呢?咋的,失戀啦,這黑天瞎火的自個在這數星星呢?”

我笑道:“我失哪門子的戀?屋子裡煙氣大,出來透透風,咋一樓的麻將局子散了?”

李老騷揮揮手:“散了散了,媽的薛二胖子輸沒錢了,他總整那嘰霸事兒,打了三風半,差半風牌呢,你家廁所有人,我出來嗤泡尿,也得回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