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牌桌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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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寶跟張二梅子接上了話,我一時之間,竟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恍恍惚惚間陷入了沉思……

要說這個人吶,每個人都有自個的活法,有自個選擇如何生活的權力。

咱不能拿自己的生存哲學,去要求別人按照你的生存哲學來生存,那是另一種變相的精神綁架。

事實上我是那樣的覺得的,這世界上,任何人對任何人的說教,都是無意義的。

不管你是站在父母還是朋友或者是什麼其它關係的位置上,你填鴨似硬灌你的人生哲學,甚至用來逼迫對方來照著你的方式來過活他的人生,都是一種十分不禮貌的自私行為……

就哲學意義上來說,人生無論你怎麼選擇,哪有什麼真正的對錯啊!

我想要的,哪怕在世俗意義上是錯的,那它對我來說依然是對的。

我不想要的,哪怕在世俗意義上是對的,但是它對我的人生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它依然是錯的……

世界不是哪個人的世界,人間也不是哪個人的人間。所以對錯這個東西,就人生意義而言,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的判官,你說它是對的它就是對的,你說它是錯的它就是錯的……

我願意它就是對,我不願意它就是錯!

我依稀記得從哪個地方看來的訊息,一個學生在父母常年的威逼強迫下,好像是終於考上了清北,結果,在考上了清北拿到通知書那天,他從樓上一躍而下,並且留下遺書告知父母,我如你們所願,考上了清北。你們交代的任務,我完成了……

還有某個學生好像在橋上跟母親吵架,結果孩子從橋上也是一躍而下,直接自個把自個摔死……

我還記得那評論底下有很多很多的人喪心病狂的評論,說什麼現在的孩子真難管,心裡承受能力太差之類的云云……

這些蠢貨們完全不明白,當一個人對另一個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精神控制乃至附加肉身控制,那感覺是何其的絕望和無助?

似這種自己是個廢物,生出來一個蛋孵出來讓崽崽必須變成龍的蠢貨們,一個個就應該把他們先關上個倆三年不見陽光的小號,讓他們先感受感受絕望是什麼再說別的……

當一個人的精神死亡,那麼他的禸體就必然變成行屍走肉,潛意識甚至會認為這具禸體可有可無。自殺,成了他們反抗這種精神控制唯一可以選擇的反擊方式……

有人說人是情緒動物,其實不確切。

情緒其實是服務於感覺的。所以說,人這個生物受控與感覺,可能更接近事物的本源。

太多太多時候,人類這個生物,其實就是感覺的奴隸。

人這個生物,為了讓自己的感覺更舒服一些,會幹出很多不可思議甚至是相當醜陋的事情……

這世上有多少人,為了能讓自己的感覺舒服一些,以為你好的名義,極盡苛責的精神管控乃至禸體管控自己的兒女,概是因為,兒女是他們唯一能夠控制的物件。他們倒是想管控別人,但是沒有那個權利和資格,唯一能讓他們管控的,只有自己生出來的崽……

以愛之名,行自私之實!他們甚至看不得自己的孩子有一點點的快樂時刻,你但凡快樂哪怕一下下,在他們看來,那都是人間不可饒恕十惡不赦的罪惡,人間像這樣的父母,簡直不要太多……

人類,有時候真的很醜惡。

而且,這種醜惡自私的基因,並不會僅僅因為他們做了為人父母,就會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所以,人間父母尚且有如此盤根錯節,錯綜複雜的人性交戰,更何況這紅塵百丈的晃晃人間?

所以,人活著真難。

那還為啥要艱難的活著呢?因為,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所以,我們活著,每個人都得要做自己的英雄,才行!

不然,你在人生的道路上,是看不到光的……

我坐在小包間的邊角,抽著煙,看著這一圈人打著麻將,思緒像是這噴出來的煙霧一樣蔓延著……

看看在座的幾個人,他們幾個人,坐著的雖然是麻將牌局,但是,其實又何嘗不是一場人生的牌局。

看似四個人都差不多,但是其實不然。

這裡邊,張二梅子和一攬子,是真的在認真的打這個牌局。

當然,李老騷和婷寶也沒有胡亂出牌,也是在認真的打這個牌局。

但是我根據我長期的觀察經驗,可以判斷的出來,李老騷和婷寶,並沒有真正的把人生的重心,放在這場牌局上……

但是,一攬子和張二梅子,那真是全心全意的把精力和注意力,傾盡全力的放在這牌局上。

儘管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永遠也不會跟他們說,這個道理就是,一個人,如果真的把人生的精力和注意力,傾盡全力的放在牌局上,那麼,這個人的人生,基本就也就是到頭了……

一個能把精力和注意力,全神貫注的放在牌局上的人,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或者他的人生,至少就目前來說,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眼前的牌局更重要的事情了……

一個沒有比牌局更重要事情的人,你還指望她或者他的人生,還會發生什麼很大很大,能讓人眼前一亮的變化嘛?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太低太低了,低到無限接近於零。

撲克麻將這個東西,不是不可以玩,牌局這個玩意兒,也不是不能上。但是,你絕對不可以把它當成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來對待,哪怕是那時那刻,此時此刻,也不行……

牌桌這個東西,不管是撲克還是麻將,它終究只是一個遊戲……

如果牌桌上的人,不能夠以遊戲的心態來對待這場遊戲,那你人生的寬度和深度,基本也就是止步於此了……

牌桌本身是沒有善惡之分,奮進和墮落之別的。

但是牌局有一個很大的特點,那就是,它能夠放大你的邪惡貪婪與墮落……

至於參與牌局遊戲的人,至於你選擇了善惡還是進退,則全憑你心念一動!

佛陀有云,旗未動,風也未動,是人的心自己在動……

牌桌這場遊戲,也是如此!

如果一個人真的痴迷牌桌這場遊戲,那真是,人生的一場悲哀……

真正能把牌桌這場遊戲看透看清楚的人,那是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心態,遊戲嘛,輸了就輸了,贏了就贏了,輸贏終有數,不必掛懷。內心裡要真的把它當成僅僅是一場遊戲而已。它不是你人生的重心。

但是,我真是見慣了太多太多的人,不管是輸了還是贏了,心態都是劇烈起伏,甚至是大喜大悲,整個人都被牌局給死死的控制住了……

似這種情況,那就是不是你玩遊戲了,而是遊戲玩你了。

有太多太多的人,不明白也不清楚這個道理,牌局只是你人生的遊樂場,而不是你人生的戰場,就這小小的一念之差,一念之別,其人生將會展示出天差地別的區別……

就目前我場子裡的客人來說,除卻張孟謠陳萍和我,我們幾個操盤人不算,就我觀察的人裡,最難把牌局當成遊戲的人,還真就數那個張小辮以及他那夥人了……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張小辮那夥人,大概是因為人家真是實力雄厚,本來就有把遊戲當遊戲的資本。

剩下的,不管是老青頭,婷寶,還有一攬子等等人等,多少都差點意思……

這也不怪他們,人嘛,絕大部分時候,物質基礎決定精神狀態,窮就是原罪嘛!

我一邊看牌一邊胡思亂想的檔口,張二梅子翹著腿噴出來一口煙,用十分鬆散慵懶的姿勢給我從盒子裡摸出來一枚十塊錢的幣子塞給我:“林子,給你二姐拿瓶啤酒,一根火腿腸來……”

那邊一攬子登時笑著叫囂道:“操,二梅子你真寄吧摳搜,贏那老些錢了,整瓶破啤酒還自個吃上獨食兒了,你給大夥一人整一瓶能咋的,你自個吃你嚥進去了嘛?”

張二梅子聞言瞪了一攬子一眼:“這不還沒玩完呢嘛,最後誰知道誰輸誰贏啊?行啦行啦,輸贏姐都不嘰霸差你一瓶啤酒啊……”

說著張二梅子又摸出來一枚二十的幣子遞給我:“林子,拿四瓶啤酒四根腸,給這幾個白吃發一下……”

四瓶啤酒二十塊,四根雞肉腸八塊,張二梅子這小賬來的還真快,真是的,也不說給我這個賣呆的來一份兒……

小商品這邊是二燕子單分出去的,不跟我這發生直接聯絡。

所以我在二燕子那掃了三十四塊錢,自己給自己也拿了一份兒啤酒和雞肉腸。

不然,他們四個人吃,我在旁邊賣呆顯得多不合群……

我回來的檔口,一攬子又給張二梅子點了一個么么半,二百五十塊,這請客的這點東西一炮就回來快十倍了……

就這樣混跡到了晚上五點多,肆風牌下來,張二梅子數了一下幣子,竟然贏了八千多將近九千塊錢。

在旁邊三人的慫恿下,張二梅子無奈的答應他們的吃飯請求,我們幾個一起去了小飯店吃飯,等吃完了飯,正好下一場的牌局,也就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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