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局中人(1 / 1)
我算是一個早就過了情關的男人。
男人嘛,成長起來的第一步,那就是過情關……
過情關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正確的方法,就一個,經歷。
沒經歷過,你說什麼方法都白扯。
男人想要在這個世界成事,情關過了之後,你可以亂花漸欲迷人眼,但是你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話說的其實不是讓你真的片葉不沾身,事實上,它說的是不沾心……
不管你沾身不沾身,但是隻要你的心不動,那就問題不大。
此中禪意,就跟和尚不吃葷,但是濟公卻能隨便吃狗肉一樣。
其實,對於真正的高僧大能來說,吃肉不吃肉的都無所謂,其中關鍵是看你修到了佛主心中坐,酒肉穿腸過的境界。沒到那個境界你亂開葷破界,那就是道心壞了,那還修個毛線,還俗得了……
啥時候你能做到這邊看著美女流著汗拉子,甚至這邊可以雲雨巫山,但是那邊心卻能如如不動的境地,看任何美女就是看一坨肉而已,那就算是勉強過了情關了。
我笑著在馬蘭細皮嫩肉的手上拍了拍,象徵性的點點頭:“哎呀妹子,看你說啥話呢,都是咱自個家的事兒,我能幹看著不管嘛,想多了想多了……”
當然了,話我可以這麼說,但是你要真那麼以為,那就是你天真了!
馬蘭聞言咯咯的笑著,手十分自然的撫了撫我的肩膀:“哎呀,有哥你這話,我這心裡就踏實了,那哥,我這邊就是接人了啊。”
我揮揮手:“去吧去吧。”
馬蘭笑盈盈的起來,朝我揮手:“晚上請你吃飯噢……”
我點了點頭,真特麼的,白吃誰不吃,吃了也白吃!
馬蘭出去,我電話柱子,告訴老孩兒她倆,待兒馬蘭會帶兩人兒來,直接放進來就行,晚上都精神著點兒,別出啥岔子……
柱子說你就放心吧林子,局子不散,我倆指定不帶閉眼睛的。
我說你倆晚上,上來一個跟二燕子替我收水子,那邊還有狗叔,再擱一個人就行了,夠用,差一不二你倆換著點兒班。
柱子說妥嘞,你就放心吧林子,妥妥的……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
這邊跟柱子撂下電話,轉眼天就已經黑的基本透了。
現在東北這邊黑天黑的特別的快,基本上不到五點就黑的差不多了。
所以局子也應時而動,差一不二的差不多人到了基本上夠開局,也就開了……
如我所料,大明,二胖,四愣子,姜老六和陳七的他們幾個,簡直就是盯著點兒竄上的。
這哥幾個這冬閒的日子,正好也是一塊幹活的,所以除了晚上回家跟媳婦兒一個被窩睡一覺,剩下的時間,好的快趕上一個人了,吃喝玩樂都緊在一塊混。
東北這邊的冬閒就這樣,冬天沒活了回家之後,白日裡就那一夥一幫的人,整天一塊玩。
再加上掙了一年的錢,兜裡頭寬裕,所以一塊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那是必不可少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節骨眼,兜裡頭都寬裕,所以,哥們之間的感情也顯得特別的牢靠。
平日裡玩牌打麻將啥的,相互之間竄錢竄個三千兩千的,甚至是五千八千的,那都是一句話的事兒,顯的特別的大氣……
這人和人之間嘛,只要是利益往來之間有來有回,那感情就顯得特別的好。要是一旦錢財利益之間受了損,那感情就直線降落……
說白了說穿了,什麼感情好不好的,還得是有錢在其中做潤滑劑才行。
就算是哥們之間,你要是沒有個金錢利益的互動往來,光進不出的話,那關係指定是得迅速惡化,畢竟,誰特麼也不願意跟一個光進不出的玩意兒在一塊玩,糟蹋錢財不說,也噁心人不是……
之所以斷定這幾個貨肯定會來,倒不是因為昨兒我請了他們幾個嗨皮,最最關鍵的就是,昨兒這幾個貨,一堆堆的全被打了包,集體全都沉了進去。
其實,像是他們這樣的沉進去,那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兒。
玩推撲克這玩意兒,當然不是沒機會贏錢。
但是,贏錢的機會絕對不是百分之五十……
因為,哪怕你想的在明白,再理智,一旦到了牌桌上,基本上是沒有人會嚴格的控制住自己的注頭子。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注頭子,深一腳淺一腳的,你總有一腳兩腳的踩坑裡去。
而因為你兜裡的子彈是有定量的,一旦踩進去三腳兩腳的,那基本就會掏空你兜裡本就不多的子彈……
所以,接下來,你雖然還有機率翻盤,但是你已經沒有了翻盤的子彈。
一個在戰場上沒有子彈計程車兵,哪怕就是敵人已經站到了你十米以內的距離,但是你依然也是無可奈何……
為啥莊家會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吃掉閒家。
沒別的,就是因為,相對於閒家而言,莊家的子彈近乎於無限……
以無限對有限,只要是在牌桌上,以無限打有限,就會在你不知不覺之中,靜悄悄的產生一個作用,這個靜悄悄的作用就是,莊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幹挺你的機會……
而因為你的子彈有限問題,所以,你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放棄無數個幹挺莊家的機會,當然了,說這個幹挺,只是相對而言。
實際上,閒家基本是永遠沒有機會真正的幹挺莊家……
但是就是這個相對的機會,因為子彈的問題,你也會不知不覺之間,默默的失去,最終傾盡所有且一無所得。
還有一個就是,就算你的剋制力極強,每次都能嚴格控制注頭子。
但是,抽水,加上莊家壓閒家半點這個規矩,只要你在場子上有足夠長的時間玩下去,輸,也將是你無法拒絕的結局……
抽水這個東西那是相當邪惡的,太多太多人,甚至連追求一年百分之五的年化率都難上加上,但是,場子裡,百分之五,那是日化率……
但是在場子這等地方,這些問題,是沒有任何一個賭徒去在意的。任何一個賭徒都會無形中預設這是十分合理的,而且還是十分講規矩的……
賭徒只要是上了場子,基本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腦子是丟了的。
這種狀態,甚至會一直持續很久,並不是單單指牌桌之上,甚至,在牌桌之下,仍然受控於牌桌之上的潛移默化……
就像我之所以知道大明和二胖他們幾個還會來,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頭天晚上輸了。
那就指定還會來……
這就是牌桌的邪惡之處,贏了,你第二天還會刺刺撓撓的來。
而你輸了,你仍然回來……
為啥?
因為,輸錢比贏錢,其實更能硬控人類!
那什麼什麼定律,是怎麼說來著?
對了,失去比得到更痛苦。
它確切的意思就是,人們失去利益的痛苦,遠遠大於得到同等利益的快樂,大體是這麼個意思……
放到場子裡用大白話講,那就是輸了比贏了,更能硬控這些賭徒們,繼續來到牌桌前。
這本來踹在兜裡好端端的一萬塊錢,就這麼沒了……
那指定是不能得勁兒,咋個輾轉反側,那也是睡不著啊,不撈回來,連覺都睡不好!
最最關鍵的是,牌桌,還可以給你提供這個機會,而且,成功的機率,無限接近百分之五十……
你只需要點子幸運一點點,就幸運一點點,哪怕只需要一把幸運一點點,只需要幸運女神把屁股往你這挪動一點點兒,那你就可以把輸掉的撈回來……
其實說白了,在輸錢的情況下,人世間,其實沒幾個人,能抵抗的住這樣的誘惑的。輸的越多,陷的越深,就是這麼來的……
事實上,場子這點事兒,我早就看明白了,就是沒法對這些人說罷了。
場子其實就是個局。
從你的腳丫子踏進場子的門那一刻起,其實,你就已經是局中之人了,說的再難聽點兒,從你站在場子裡牌桌前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唯一略有差別的就是,早一刀或者晚一刀的事兒罷了……
你是一個局中人,而局外設局的人,你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她,她把你宰了,你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宰了你,這就是入局之後,局中人的悲哀。
局子的攤子擺開了之後,該來的人一個個一夥夥的來了,開場半個多小時之後,馬蘭果然帶著一男一女來了。
儘管是生面孔,但是其實並沒有人注意她們,當然,除了我……
馬蘭甚至都沒給我介紹。
但是這絕不是什麼不禮貌的問題,事實上,只要是能進的了這個屋子的人,那都是帶著連帶關係的,別看我的局子看著很鬆散,但是其實要是沒有局內人接應的,別人想進,那你也根本進不來,老孩兒和狗叔在門房那待著,若是沒有得到我這邊的許可,外人根本進不來……
一男一女,男的一副刀削臉,穿著黑棉服,一身黑的打扮,應該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女的雖然不漂亮,個子也不高,但是瞅著就貴氣很多,頭髮後面別個簪子把頭髮挽起來,瞅著文文靜靜清清冷冷,看著好像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不年輕了,估計應該是三十五六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