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刺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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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這邊雖然說跟我們山河這邊是鄰市,我也經常去。

但是終究不是我的主生活城市,而且從規模上來講,雖然都是小城,的的確確規模是要比我們山河這邊要大一點點兒。山河幾乎每一個犄角旮旯,我都可以找到,但是到了白山這塊我就不敢這麼說了……

能同時把兩座城市瞭解的如掌觀紋這種境界的,那就只能是兩個城市之間跑線車的黑車司機們,他們那真是,你只要說出兩個城市間任何一個地名,他們都能給你直接送到大門口,甚至都能杵到你家門口。

毛娜很明顯比我更瞭解白山這個城市。

因為一路上,她根本連導航都沒開,這就代表著,她對白山的熟悉程度,那是連哪裡是區間測速的監控都知道的……

進了城,毛娜開著車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處我相當不熟悉的一個相對偏僻的地界,瞅著跟白山這座城市的神棄之地一樣的地兒。

因為人少的原因可能是,所以連路燈的燈光,感覺甚至都是昏暗的……

但是一個拐彎之後,眼前頓時一陣刺目的霓虹,出現了一家叫禾禾林的日料店。那店名上面還有幾個嘰裡呱啦的小日子的字兒。

白山也好,山河這邊也好,就是這樣好,停車只要你不是亂停耽誤事兒,那就可以隨便停,從來沒有停車收費這一說。更多的地方是官家直接給你畫出來停車位,都是免費的,甚至沒有停車位也問題不大,只要你不是胡停亂停,就問題不大……

當然了,你若是停的實在是太囂張,指不定瞅你不順眼,也給你貼一張單子。

毛娜把車停到了禾禾林的店鋪前面,我便也跟著毛娜下了車。

此時此刻,名義上雖然是我請客,但是其實主導權,已經完全落到了毛娜這邊。

主賓完全錯位了……

這其實來說,是不太對的,誰請客就該誰主導,我這麼琢磨著,今兒這客啊,我還真請不了了,毛娜把主導權給搶過去了,那意思就是她主導,她主導,那就是她打算請客了,這娘們大概壓根就沒打算讓我請她吃飯……

因為相對來說對這個地兒比較陌生,所以我只能像是一條跟屁蟲一樣,跟在毛娜的屁股後面。嗯,你還別說,毛娜不但人長得還行,這闢股也是有料的……

推門進去,直接就聽到一陣有點擾魂的靡靡之音,儘管我不知道那是小曰子的那首音樂,但是就是能一下子聽出來,聽著就感覺闢眼兒很刺撓的趕腳……

日式餐廳就跟電視劇裡演的一個樣兒,進門就是吧檯跟餐桌混在一起,組成一個大半圓的吧檯用餐區,可以從這裡直接觀看到廚師的操作。該說不說的,這一點我其實還是比較讚賞的,別管他們用什麼料,至少你能看見他給你做飯的用料是個什麼玩意兒……

當然了,我們國人,自然是不太很習慣這種吧檯用餐區的用餐風格,所以我跟毛娜直接上了二樓的榻榻米包間的用餐區。

毛娜好似經常來這應該是。

因為她對這兒的親合度很明顯比我高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進了包間區的一個包間,毛娜把皮鞋用手薅下來,直接就丟在了地上,兩隻白晃晃的腳丫子水靈靈的就從裡面拔了出來,隨即一個十分嫻熟的盤腿,就坐在了上面的炕桌前,熟練的跟什麼似的,跟當年我奶奶盤腿上炕的熟練度簡直都有一拼……

看我還有點發愣,毛娜笑著道:“哎呀,脫了吧,脫了吃飯喝酒舒坦,我一女的都沒啥忌諱,你一大男人怕什麼啊你?”

這時候服務生拿著選單過來,見我還沒有坐在榻榻米上,笑著道:“先生您放心,我們店鋪的包間地毯,每天都會清洗消毒的,定時銷燬,很乾淨,您可以放心大膽的坐……”

毛娜光著腳丫子都敢坐,我還穿著襪子我怕個啥,再說我也不是那種有潔癖的人兒。

我於是也踹掉了鞋子坐在了毛娜的對面……

服務生這時候把摟在懷裡的選單遞給我:“先生您點什麼直接勾畫就行了……”

毛娜笑著伸出手:“給我點吧,他可能對這不熟……”

那小女服務生於是連忙笑著跟我道歉:“對不起先生……”

然後雙手把選單呈給了毛娜……

毛娜拿著筆在上面咔咔一頓畫,我忍不住想出聲提點,但是忽然想到,今兒名義上是我請客,我咋能說出口讓她少點呢。

其實下意識裡,我都特麼已經認定是毛娜請我吃飯了。

真是的,差點出醜……

榻榻米包間區的燈光有點晦暗,但是還不至於那麼晦暗,這個度真是不好把握。

該說不說的,小曰子在搞細節這方面,那真是有一套業務。這小燈光氛圍給你整的,簡直了……

包間裡,還放著一首什麼曲子,我也聽不明白,但是好像是外國那什麼藍調還是啥玩意兒,一副隨意又慵懶的嗓音,但是聽起來卻是格外的有些情趣,聲調的大小,也調的格外搭,不大不小,跟這燈光的氛圍襯托的簡直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這音樂,聽著就跟一陣陣魔音似的,聽著好像是不經意的隨意吟唱,但是入耳之後,好像起了某種不知名的化學反應,能讓你的內心起了朦朦朧朧的某種慾念……

更該死的是,在榻榻米包間之間的格柵上,用浮世繪風繪畫的全是島子國那邊的畫風,一個個細眉長眼的胖娘們,站立著都是一種十分詭異扭曲的姿勢,手裡還捏著一把扇子捂著嘴,欲露還羞,但是其實一點都不羞,因為雖然把嘴捂住了半邊,但是衣服也只是捂住了半邊……

這地兒,還真特麼的小眾!

這館子看來也是,該說不說的,定位十分明晰,吃的就是小眾群體……

毛娜看著我笑著道:“咋的大弟,瞅你好像不太適應這環境似的呢?”

我也笑道:“嗯呢唄姐,我這天生小地方人,那真是沒見過啥世面,這地兒說實話,還真是頭一次來,讓你見笑了哈……”

毛娜聞言瞥了我一眼:“磕磣誰呢你?”

說話嘮嗑的檔口,那女服務生端著倆菜上來了,一個用奶油拌的亂七八糟的青菜和豆子的沙拉,還有兩碗海參小米粥,給我倆擺在了桌子上,同時,還上了兩瓶清洲櫻清酒。

我一瞅,才特麼15°……

沃特麼,這也叫酒?

就這度數,別說幾瓶了,我特麼能一直喝……

上來的兩隻杯子,也跟我們幾千年前的土窯粗瓷一樣醜陋的酒杯。

我開啟瓶子,給毛娜斟滿了一杯。

斟酒的空擋,那女服務生又端來了倆菜,一個壽司拼盤,又是蝦子又是蟹的,用海苔綁在一小條飯糰上,還有一盤炸豬排。

嗯,這炸豬排,好歹還叫個菜……

我舉起來酒杯朝毛娜比劃著:“娜姐,別的不說了,你能照顧兄弟的生意,兄弟心裡那真是感激不盡哈,我嘴笨,漂亮話啥的我也不太會說,都在酒裡了哈,我幹了,你隨意……”

說著那酒我直接一口一飲而盡。

毛娜看我喝酒咯咯的笑著:“哈哈哈大弟,我說你別小瞧鬼仔這玩意兒,你看著度數低,它特麼後反勁兒,勁兒老大了,你別整猛嘍,給你撂倒了,我可背不動你哈……”

毛娜嘴裡那麼說,居然也是一仰脖,直接把一杯酒一飲而盡……

看樣子這娘們也是有相當的酒力的。

我又趕緊給毛娜斟滿。

這會兒,女服務生又上菜了,這回,上來的是一道烤鰻魚,和一道青蝦天婦羅。這倆玩意兒瞅著還行……

毛娜拿著筷子比劃著:“動筷子動筷子,你別光看吶……”

我分別在兩道菜上夾了一口,你還別說,這倆菜吃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口感還算對付……

我倆說話嘮嗑的檔口,又一道菜端了上來,居然是金槍魚刺身。這玩意兒終究還是上來了……

在白山這個地兒,居然還能有金槍魚刺身,這個店也算是可以了……

不過我對刺身這玩意兒,向來不怎麼感冒,只是象徵性的嚐了一口,咋說呢,也就那麼回事兒吧,山豬吃不來細糠,也沒吃出個香臭來……

這東西從大海里出來,能跨山跨海的能來到我們白山這地界,這本身已經就很不容易了。還指望它能有多高的品質,那就是奢求了。有時候尋思這事兒就來氣,我們省邊界離海岸線僅僅不到十公里,但是就是硬生生被毛的那邊給搶走隔開了,不然俺們這也不至於吃口海味都這麼困難,草踏馬的,吃了我的你早晚得吐出來,順便把你的屎打出來……

我給毛娜倒了幾杯,毛娜又給我倒了幾杯,推杯換盞之間,這兩瓶東西就見了底兒。

毛娜把酒瓶子倒過來控了控,然後按響了服務鈴:“小妞,來,再給姐拿兩瓶過來……”

這玩意兒我瞟價格了,他媽的不便宜,我本有心勸一下算了,不行整點啤的得了,但是名義上是我請客,我還張不開嘴,所以只能任由毛娜繼續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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