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世間(1 / 1)
毛娜這兩億的單子我自然是接不動,量是陳冰也估計夠嗆。
但是勝在這兩億的單子不是整單,是零單,哎,她弄出去一桶油,我掙一桶油的提成。我又特麼的不保證必須給她兩億的庫存清空。
當然了,這事兒最終還是得看陳冰那邊的意思,我嘛,就是一個拉線搭橋,吃人家剩下的湯湯水水的貨色……
至於這湯水能不能喝上,那,還得仰望陳冰的鼻息……
第兒天醒來的時候,我看了看手機,居然都已經是將近十點了。
因為昨兒我倆聊的時間不短,過了那個勁兒,就一時半會兒沒睡著,索性待著也是待著,鼓鼓求求的於是就又來了一發,整的倆個人又精神了,眼瞅著天都已經逼近五點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所以,這個點兒睜開眼睛,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這也等於熬了一宿,眼皮還是有點酸。不過這都問題不大,我早已經是習慣了熬夜的人……
被子裡頭,毛娜一條白晃晃的腿伸在外邊,我摸了一下,都整的冰涼了。我於是把杯子給她蓋上,自己跑到洗澡間胡亂的衝了一下,順便胡亂的刷了個牙,倒也不是說我是多麼講究的人兒,就是頭天晚上瞎吃亂吃的,嘴巴里早晨總是有味兒,得漱一下子……
沖澡也不是為了洗澡,純粹就是為了洗頭洗臉一起來一下方便。
在裡邊沖洗完了,用吹風機吹頭髮的檔口,毛娜從被窩裡爬出來,更是直接連遮都懶得遮了,就那麼赤條條的進了洗澡間,嘩啦嘩啦的衝起來,甚至連招呼都沒跟我打,左右不過睡了一覺而已,氣氛整的好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都不揹人了我去……
要不說呢,這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微妙,要是沒有那層肌膚之親的關係,你要是走到碰了她一下她都興許告你搔擾。可是一旦有了那麼層關係,那她直接就跟你連心靈帶身體,朝你全部敞開……
不過該說不說的,毛娜的歲數雖然大了那麼一點點兒,但是人底子是真好,皮膚的彈性那真是沒的說……
我倆分別收拾好了自個,我說要不出去整口吃的吧。
毛娜說不用了,歲數大了,沒啥胃口,也吃不進去啥玩意兒,我回去補個覺,等待兒餓了整一碗炸醬麵就行了,你也趕緊回去忙你的吧,咱回頭聯絡,放心,晚上我指定去給你撐局子……
說著還上前給我整了一口,捏著我的臉笑嘻嘻道:“那,那個事兒我可就等你的信兒了啊,爭取給姐把這個事兒整下來,這樣姐也能過個好年不是,年三十兒的時候,也能多吃幾個餃子……”
我點頭:“行,我指定盡力……”
跟毛娜告別,我到了樓下,正好不遠有個早餐店,我進去要了一碗豆腐腦倆個雞蛋。
說實話真是不怎麼餓,主要是昨兒雖然沒吃什麼正經東西,但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唏哩呼嚕的也沒少劃拉,肚子這會兒好像還沒消化利索。
要一碗豆腐腦,主要是吃的這碗豆腐腦的熱乎勁兒,以及裡頭那口辣椒油……
大早晨的,雖然是有點晚了,但是那口又熱又辣的豆腐腦下肚,整個浪的就給人一種還魂的感覺,很爽。
至於那倆個雞蛋,純粹就是象徵性的填個肚子,另外補充一下昨兒晚損失的蛋白質……
吃著吃著趕腳喉嚨有點緊,要不說鬼的那勞什子清酒,它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喝了它就是不舒服,不得勁兒。
所以我在早晨點這塊,拿了一瓶二兩裝的牛二,就著兩個雞蛋一碗豆腐腦,給悶了下去,這下好像舒服了不少……
吃喝玩了出門,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山河。
山河到白山這邊的客車,其實十分鐘就有一趟。十塊錢一位。
但是它們走固定的線路,得需要人到線路點上去等,而其實直接打車的話,也就是五六十塊錢。當然了,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跑線的黑車,二十塊錢一位,她們可以從這邊的家門口,直接給你拉到對面的家門口,但是也有缺點,就是他們得需要湊夠四個人才走,所以耽誤時間。
我這雖然沒有什麼身家,也不是啥大人物,但是五六十塊錢對於我來說,還真就不算個事兒,所以我懶得為了省那麼幾十塊錢,又是這個又是那個的,直接攔一輛車直接走就是……
路上,司機笑著跟我嘮嗑:“哎呀大兄弟這一看就是老闆級別的,這傢伙的,這大白天的,線車也不坐,客車也不坐,出門就打車,這打車可是比它倆貴好幾十塊呢,要不說你們這有錢人,就是任性呢……”
我也笑著道:“哎呀大哥你這不磕磣我呢嘛,打個車而已,跟有錢沒錢有啥關係?山河那邊有事兒,有點小著急,所以就打個車唄……”
司機嘆了口氣岔開話題:“哎呀,大兄弟你說,這買賣現在咋越來越難幹呢,這頭些年我跟你說,這年前年後的,我這車一天天的都不著消停,那傢伙的,整好了一天都能整五六百,現在到他媽好,就特麼一百多二百來塊錢,還得他媽的起早貪黑的,唉,也不知道咋雞扒整的,這人也不知道整哪去了……”
我本來想跟他扯一會兒,大城市虹吸效應以及現代經濟觀念和國家總體宏觀形勢走向啥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這師傅一張嘴,我就知道他是個抱怨型人格的人。
這人吶,每個人都是有自個的磁場的,是正能量滿滿還是負能量爆棚,別說他說話了,他就是不說話,即便不是一類人,那你也能一下子感覺到。
所以,我說了他未必能明白,即便明白了可能也未必認可,即便認可了也絕對不會去改變,即便去改變了也未必能徹底,即便徹底了也未必能改變他的命運。
段永平曾經說過一句話,這人吶,最終會成為你本應該成為的那個人……
這句話肯定不是絕對的對,但是放在相對的角度上來說,基本是對的。人一旦把一個人的時間線拉成整個人生的長度來看待此生,那,這個論斷的準確性還是非常高的……
我不想跟這個司機聊天,當然了,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被他糟心的人生論調破壞我的心情,所以選擇不接話,這樣也就能閉口不言了,順便也閉眼養養精神……
他這話我真是不想接,接了他的話,要麼隨著他的論調走,要麼拗著他的論調走。
隨著他走違逆我心,拗著他走不順他的心,整不好都興許吵吵起來,何必呢?
煌煌人間,紅塵百丈迷人眼,多數人貪慾之大,其實遠遠大過了他的能力,他的膽量,他的勇氣,他的智慧。他們總是選擇那條最容易走的路,但是卻希望這條最容易走的路,人也最多的路,能帶給他超額的人生獎勵,這就是一種普遍性的愚蠢……
回到棋牌室,一進門我就發現,今兒真是人聲鼎沸。
屋子裡人氣爆棚,麻將的桌子不但全都佔滿了,而且,幾乎每張桌子上都人坐著賣呆兒。
整個一樓跟個小型菜市場似的……
很多過去的老面孔,今年的新面孔紛紛跟我打招呼。
這時候我才知道,今年回家貓冬的人大批次提前回家貓冬等過年了。
照理說,離過年還有挺長一段日子,這回來的未免略微有點早,往年很多人,甚至那都是大年三十兒還在往家奔,甚至還有在火車上過年的,但是今年提前回來的,似乎特別多一些……
聊了一會兒才知道,今年不管哪行哪業,似乎都普遍性差一些。
就像是老李頭說的,不是廠子那邊不要他了,而是廠子裡邊是真沒活了……
別說他了,他們老闆都滾回老家等過年去了。
所以,想不想回來,都得回來。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冷……
但是外面冷不冷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我的麻將館卻是挺熱乎的。
一樓這邊熱乎,二樓白天是沒有局子的,但是我聽見二樓也哐哐的嗷嗷叫喚。
上去一看,二樓的臺子居然也沒閒著,竟然是大明他們在填大坑……
而且填的還他媽不小,是五十到二百的坑。
所謂五十到二百的坑,就是抓一顆撲克至少五十起步,最高一百。
但是如果遇到嘎巴鍋,那就是二百塊錢,才能抓一顆撲克……
平常的話,差不多基本就是一百塊錢抓一顆撲克……
當然了,六十到九十這個區間的錢數,也是可以的。
至於下多少,全看起牌頭的那個人的心情。
五十到二百的坑,已經不小了,但是相對於推撲克來說,簡直不值得一提……
所以,這幫孫子的下注特別猛,基本沒有幾個五十的票,統統清一色的小百零的票在桌子上滾,老孩兒這邊在旁邊站著,已經收了小兩千的水子……
嘎巴鍋就是這麼個玩意兒,有時候一小時嘎巴五六次,有時候甚至三四個小時一鍋也不嘎巴。
而抽水子,只能在嘎巴鍋的時候,抽一次二百塊錢……
所以這個玩意兒對於場子來說,純屬是小打小鬧的玩樂。
但是你別看小打小鬧,這東西要是趕上點子背,一個人輸個萬八千的,也跟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