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呵斥(1 / 1)
雖然牌捏的角度非常小,別人根本看不到。
但是我還是看到了唐曉峰的眉頭微皺了一下……
但是也就只是剎那之間的事兒。
唐曉峰沒有過多的動作,依然是抽出來一顆牌,挪動了一下位置,隨即便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這還真是唐曉峰第一次露出表情。
按照常理說,皺眉,也就代表著牌花不理想,牌力不足的意思。
我看到了唐曉峰的表情,這自然不能逃出張孟謠的眼睛……
張孟謠也把自己的牌拿起來,我下意識的往裡邊湊了湊,至此,張孟謠的牌,盡收我的眼底……
那是一副經典的兩配牌,2267!
就這牌,基本是沒有什麼可以多尋思的餘地。
就是把對子2拆開,搞成26+27的89組合。有很大的機率,甚至佔到百分之八十的機會贏錢。
否則,3點頭的對子2,贏哪個祖宗去,頂多是個保命的牌,沒啥意義,八九罐子可不是什麼小牌。而且,9還是中上等的27的9……
但是,如此明顯的牌,張孟謠拿在手裡,卻狐疑起來,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唐曉峰。
唐曉峰見張孟謠看自己,笑著道:“張姐,你看我有啥用啊?看我,我也不能把我的牌告喚你啊,趕緊的吧,起牌,磨嘰啥呀?”
在唐曉峰半譏笑的語氣下,張孟謠捏著一顆3,跟另一顆3,疊在了一起……
這娘們特麼的,難不成要選擇出對子?
67的3點頭的對子,你贏哪個祖宗去啊?
組成八九罐子,除了九九豔陽天,誰能咬的過你啊?就算不贏,也很難輸啊?
這是幹啥啊這娘們……
真是的,好好的一把牌,讓這娘們糟蹋了臥槽!
然而,我不能亂說話,畢竟,莊家還是張孟謠。
張孟謠把對子合在一起,扣在了桌子上,朝唐曉峰點點頭:“天門,亮牌吧……”
唐曉峰拿起來自己的牌,隨意的往桌子上一丟:“有對你就拿,沒對我就跑了,你有嘛?”
我一看,我的天吶!!!
居然是三條A+一條9……
三摟一!!!
這是他媽的什麼鬼牌?
0點頭的對子A?
這可不是就是有對子就拿走嘛?
莊家只需要有個對子,頭牌甚至都不需要了。
因為0點不比……
張孟謠哈哈的笑著,把自己的對子3亮出來:“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我還真有個小對兒……”
合該唐曉峰的最後一顆牌是9、若是3——8的任何一張牌,他都能逃出生天。可偏偏是一顆9……
這就是命啊!
被張孟謠頭尾雙擒。
張孟謠這把牌配的,牛逼啊!
這要是我,我指定是配成了26+27的八九罐子了。
如此,尾牌打不過唐曉峰,就讓他逃了……
這娘們,還真不是白給的,有一套啊!
她咋就斷定,唐曉峰是對子,而且還小於她呢?
當然了,她可能也沒猜到,只是從唐曉峰微微皺眉那個小表情裡,然後根據自己的直覺,賭了一把……
不管怎麼說,她賭贏了!
剩餘的一切,就完全不重要了……
牌桌上,什麼都不看,只看牌花。
由於只有3點頭,所以,出門和坎門,逃了出去。
但是不重要了,大頭,畢竟在天門這……
陳萍笑嘻嘻的把天門的七萬塊錢,盡數收入囊中。
旁邊站著的婷寶,都驚了……
多虧自己手快,否則,自己的一萬塊錢,就跟著一塊死了。
這時候一攬子牛逼起來,看著婷寶笑嘻嘻道:“咋樣老妹兒,哥的預感準不準?是不是給你省了一萬塊錢,待兒晚上請哥吃飯啊?”
婷寶馬上道:“小事兒攬兒哥。”
婷寶和一攬子的話自然是不怎麼打緊。
但是場中的人,卻都已經各自有了計較……
唐曉峰和陳七子,已經被定為烏頭了。
什麼是烏頭?
黴運罩身的烏鴉,就是烏頭。
烏頭下錢,下哪哪輸,誰跟誰輸。專門興莊家,克閒家……
這玩意當然沒有什麼科學倚據。
但是,在牌桌上,科學,重要嘛?
不,迷信才重要……
唐曉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媽的,真是倒黴啊……”
說著看向陳七子:“你別雞扒跟我下了,咱倆不合財,真雞扒倒灶。”
陳七子本來就輸錢,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但是,面對財大氣粗的唐曉峰,他偏偏又硬氣不起來……
但是,這是牌桌上,老子慣著你嘛?你特麼有錢就有錢,你有錢也不給我花?
於是陳七子怒懟唐曉峰道:“操,自個點子背就雞扒說自個點子背,拿老子抓雞毛的邪乎氣,我他媽該你說的,操!慣的你臭雞扒毛病,跟雞扒誰倆呢……”
唐曉峰聞言,猛的回頭,剛要張嘴,我一看事情要往不好的方面發展,於是連忙出嘴道:“哎,老七,嘎哈呢?差不多得了啊你?唐老闆你別介意哈,我兄弟就這雞扒臭毛病,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大夥兒都一個桌子上玩,輸點贏點玩個樂呵,別擁護這點逼事兒傷了和氣哈,都少說兩句……”
我插這句話,是為了同時給他們倆一人一個臺階下。
否則,真頂牛頂起來,倆人都下不來臺,事兒複雜了……
畢竟,在場子裡,這麼多人的面前,讓誰下不來臺,都不好看。
東北人嘛,都好面兒!
面子就是命……
唐曉峰是聰明人,直到我這是給他解圍,所以只是瞪了陳七子一眼,便扭過頭去。
不想陳七子這虎逼來勁兒了,見唐曉峰沒說話,他竟然硬氣起來了,梗著脖子叫囂道:“操,跟雞扒誰倆呢?我慣你吃慣你喝,還慣你脾氣?真雞扒是的,有倆糟錢兒,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這虎揍真是他媽的。
真特麼的頂牛起來,以人家唐曉峰的實力,整你不特麼跟整個螞蚱似的?
人家都特麼已經不追究了,你咋還往火堆上蹦呢?
你還真特麼不怕火燒身吶!!!
我於是趕緊厲聲喝道:“陳老七,你他媽有完沒完?能玩你就好好玩,不能玩就滾犢子。咋的,輸倆個逼錢兒沒完了是吧?你要是真特麼逼扯一句,就給我滾出去,操!”
相對於一個熟人來說,我這樣的說話方式,其實已經是很重了。基本等同於絲毫不給他面子了。而且是在幾乎一屋子人的面兒,不給他面子……
但是說實話,我這也是同時為了三家好。
陳七子這個虎逼要真是跟唐曉峰整起來,唐曉峰要整陳七子的話,跟整一個小孩兒似的。最最簡單粗暴的,找倆個社會人揍他一頓,他都特麼不知道是誰。
告狀?
你告去吧,連特麼是誰揍你都不知道,而且退一萬步,就算你最終知道是誰了,你能咋?頂多能訛個幾千塊錢了不起了,除非你那時候還癱在炕上起不來。
而且,這不是關鍵,關鍵中的關鍵是,你找倆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這其中付出的代價,是你陳七子一個普通小老百姓承擔不起的成本,花費的不僅僅是時間和金錢問題,而且關鍵是,最終就算你找到了,拿不拿的到賠償,那都得兩說著……
一句話,你一泥腿子想靠法律這個玩意兒維護自己的權益,成本實在太大太大。大到你承受不起……
而且就算你最終付出了高額成本維護你的權益,那麼賠償,也絕對不會超過你付出的成本和未來成本。比如你正月份就得出去打工掙錢,你敢不出去嘛?一家老小的一年的生活成本,還全指著你掙呢……
所以,古諺雲,民不與官鬥,其實跟地痞流氓盲流子,你也鬥不起的。
人家能調動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能動用的能量只有你自個,怎麼玩啊你?
你就像是我,雖然我也不算是個什麼玩意兒,但是我能隨時調動老孩兒柱子,甚至狗叔這樣的超級戰力去行動。
我都不提還有陳冰在後面站著,就算這簡單的四個人的隨時能拉出來的戰力,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你一般人根本啥也調動不了,別說調動了,你甚至請人吃飯,人家甚至尋思尋思你是不是有啥事兒要求我啊,都不敢去,你還調人,調個球吧,真格的需要動手的時候,你甚至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叫不出來,這實在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別看老孩兒和柱子好像怎麼回事兒似的,光是這兩個貨,我每年在他們身上,至少也得搭個二三十萬,那才能維持的住。你一普通泥腿子,你維持個毛線啊,你壓根就不配擁有這樣的能量。
所以你鬥,鬥個毛線。
我呵斥了他,儘管他可能一時之間下不來臺,但是總好過,被唐曉峰真給記住了,給他穿小鞋好的多,人家要真是動怒了,記住你了,沒準你就完蛋了也說不好。像是唐曉峰這樣的貨色,真整雞眼了他,人家豁出點錢來,找人開車撞折你一條腿,你還能把人咋滴啊……
人吶,得有自知之明。
唐曉峰這樣的貨色,我都不敢輕易招惹,你陳七子,還是算了,有那精神頭,你還是琢磨琢磨,過幾天,咋還這邊借王建的錢吧,這才你最最緊要的事情,真是分不清楚個輕重緩急的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