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老街(1 / 1)
管她醉翁之意在不在酒,反正我又不怕她啥。
左右我頂多落一個渣男的罪名,而活到今天這個年歲,這些虛名我早就不在意了,實惠才最重要。
就像是這場子,我掙的這個錢自然不是什麼光彩的錢。
但是我覺得談不上什麼光彩不光彩,只不過是不符合一些人設定的規則罷了。
而其實那些人,自己享受著自己制定的規則帶來的紅利,他們的錢難道就不是腌臢的?
扯淡的嘛!
他們只不過是身在上層,利用所謂的規則,給自己和後代謀取了福利,但是卻佔據著輿論道德的話語權罷了。
我曾經看到過一些個紀錄片,那些老幫菜們,拿著小年輕兩口子加一塊都比不過的勞保金,發現兩個年輕人拼死拼活一個月居然抵不過他一個老頭子在家遛彎賺的多,然後發出那種睥睨天下旁若無人的肆意笑聲後,我當時整個人的世界觀都塌了……
人間世道,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公平。
這人間最大的惡,就是權力,而權力最大的惡,無外乎世襲罔替……
錢是個好東西,至少它還可以讓我們這些泥腿子老百姓一起來分享分享,參與參與,但是權力,它基本從不分享。
當然了,這些玩意兒,我也就是瞎想想,壓根也沒有想窺探的意願,窺也白窺,窺它幹嘛?
那對於我這樣的泥腿子來說,都是虛的。
只有實實在在轉到我銀行卡的數字,才是真格的。
是的,我可能鑽錢眼兒裡去了,但是關鍵是,除了錢眼兒,這個世間,還有什麼值得我們鑽呢?
親情會淡,愛情會變,友情會扯淡。
要是真認真追究起來,這時間有什麼玩意兒可以是真的呢?
別的玩意兒都可能是假的,但是你存摺上數字,指定是真的……
當世間的狂風暴雨襲來,可能唯一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的,就是你銀行卡的數字,別的,靠不住的係數太大了……
人間本來就是如此,沒有任何人有義務,一輩子替你遮風擋雨,除了你自己。
所以,在這個熙熙攘攘的功力世界裡,只有這帶著銅臭的金錢,才能給你一面最能抵禦風險和狂風暴雨的盾牌。
儘管,明天還要有煩心事兒,但是明天不是還沒來到嘛?
於是我答應了馬蘭,待會兒洗把臉,跟她出去喝酒。
因為目的就是喝酒,所以我倆出門的時候,乾脆就沒開車,直接打了一個車去後海。
後海距離我這也沒那麼遠,事實上,我們這個小城,無論到哪都不遠。
再遠的地兒,打車也用不了十塊錢……
打車到了老街這邊。
老街是這裡老人之前的叫法,現在叫興隆街。
要說老街這個名,那還是一百年前的時候,好像是二幾年吧?
那時候東北王手底下頭號悍將吳大舌頭,在我們這小城這塊蓋了座商業樓,現在成了博物館了。
那時候的商業樓,那可是新鮮玩意兒,再加上吳大舌頭軍閥的底子,雖然這貨不認識字兒吧,但是不認識字兒怎麼了?
當時別說山河城,就算整個東北誰敢不給吳大舌頭面子。
當時別說地痞流氓了,就算是周邊的綹子,都讓吳大舌頭給肅清了。
人就是靠著肅邊清匪起家的……
就這個威望,所以人家蓋個商業樓搞點租子掙錢怎麼了?
吳大舌頭的商業樓蓋起來之後,登時成了山河城這邊最著名的地標性建築,同時,也直接繁榮了以它為中心的兩條街道。
其中貫通東西的這條街,就是興隆街,也就是老街。
紅塵如煙,惶惶百年……
吳大舌頭樓還是當年的吳大舌頭樓,但是山河城早就不是當年的山河城,老街也早已不是當年的老街,老街當初在八九十年代的時候,也曾一度淪為花街……
歷史的車輪滾滾,那時候所有的人物,全都進了歷史書。
後海酒吧,就坐落在吳大舌頭的斜對過,在老街的起始端的頭一家。
一百年過去了,老街早就沒有當年的繁華……
現在的人多了,經濟也相對富裕了,興隆街裡的彩燈連綿不絕,也非常好看。
但是就是不知道,人為什麼都不見了……
整個街道里頭,就稀疏寥落的幾個老頭老太太,在溜達消化食兒。
黑咕隆咚的吳大舌頭樓,像是一座沒有聲響的墳墓……
我和馬蘭坐著車,來到後海酒吧下來,進了屋,吧檯裡,一個半昏睡的慵懶女人這才從裡邊從躺著變成坐起來,朝裡邊喊了一嗓子:“春兒,來客人啦……”
這時候,一個穿著肉色體型棉褲的女子才從另外一個房間露出腦袋來:“馬上來啊……”然後又把腦袋縮了回去。也不知道在幹啥……
我和馬蘭隨便撿了一個卡座坐下,這時候,那被叫做春兒的女人才嘎達嘎達的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拿著單子遞給我:“先生,喝點什麼酒?”
我拿過來一瞅,呦呵,酒水的價格還真是親民,最貴的好像也才388一瓶,什麼名反正我是給忘了。
我點了兩瓶一百多塊錢的乾紅,另外叫她上來兩打啤酒。
她爽快的答應著要走,我叫住她道:“有啥下酒菜沒?”
那叫春兒的女人笑著道:“老闆,我們這除了酒啥都沒有,你如果想吃啥,我可以給你跑腿去買,你也可以叫外賣,你要是嫌遠或者怕涼,那也可以叫對面燒烤那小姑娘,我有她電話,她烤好了都可以直接給你送來……”
我點頭:“行,那就整點吧!”
我看著馬蘭道:“你整點啥吃啊?瞅你晚上好像也沒吃飯,大晚上的,對付對付整一口得了唄……”
馬蘭道:“行啊,給我整一碗鴨腸炒飯,十個豬肉串就行了。”
我聞言點點頭,朝那個春兒道:“那行,你叫她送過來三十個豬肉串,兩個鴨腸炒飯就行了。”
那個春兒笑著道打出一個OK的手勢:“妥嘞,一會兒就好,我先給兩位上酒哈……”
酒水隨即拿了上來,跟著酒水一起拿上來的,還有幾個果盤。
一盤切成塊的皇冠梨,一盤姑娘柿子,一盤腰果和開心果合盤,一盤水果酸糖。
這幾個玩意兒我之前瞥選單的時候看見了,一百塊錢……
最值錢的就是那盤腰果和開心果合盤,關鍵是裡邊根本就沒有多少顆。
那破逼梨子和柿子,六塊錢一斤,水果糖我都懶得說了。
不過,人家開酒館的,不就指著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賺點錢嘛,咱也不能光計算食物本身的成本……
別不別的,就這麼大的屋子,一年租金沒個五六七八萬的恐怕是拿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