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驚雷(1 / 1)
這人要是輸了錢吶,就跟精氣神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
輸了錢的王攬勝,再也不是之前那個一蹦三尺高的王攬勝了。
一攬子的腦袋,剛從二樓的樓梯上消失,就聽柱子在地下急促的叫喊著:“散了散了散了,今兒局子都散了,臺費都不用交了,散了散了……”
我聽的這個迷糊。
就聽柱子的腳步順著二樓的樓梯就蹦蹦蹦的跑了上來。
剛到二樓就從牌桌上喊叫著:“散局了散局了,散局了張姐,大夥都走吧,都走都走吧,趕緊的……”
這是他媽的出什麼事兒了?
指定不是小事兒啊。
否則連柱子都敢散局了……
眾人一聽柱子的口氣就不對,於是趕緊的紛紛下樓,幾乎也就是瞬間,整個二樓人去樓空。
幾分鐘前還人聲鼎沸的棋牌室,轉瞬之間就我們幾個人了。
柱子吆喝了一陣,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仰脖,咕嚕咕嚕的就把水給喝乾了……
我尚且還沒來得及問柱子怎麼回事兒,電話就響了。
我一看,居然是所長張利民的。
這個時間點兒,又是張利民打來的,再加上剛才柱子的表現,用屁股想也知道,準沒好事兒……
我於是趕緊接了電話。
還不等我說喂,張利民就焦急道:“林的啊?”
我連忙道:“哎張哥,咋個事兒啊?”
張利民先是嘆了口氣:“那個啥,林的,你場子那邊,趕緊先撤了吧。最近這段時間,攤子先別撂了……”
我知道指定是出事兒了。
不管什麼原因,既然張利民張嘴了,我答應下來,那指定是沒錯的。
我於是趕緊道:“好的張哥,攤子我現在就撤,現在就撤了。”
張利民道:“也不用那麼緊張,打打小麻將啥的,沒事兒,該正常營業就正常營業,但是攤子暫時先別擺了。”
我連忙道:“妥嘞張哥,我知道了……”
張利民再次嘆了一口氣,我甚至聽到了他吸引的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不知道你那邊收沒收到信兒?你老家這邊的陳七的犯事兒了……”
我聞言登時一愣:“犯事兒了?握草,這孫子還他媽欠我不少錢呢操,犯多大事兒啊?關起來的話多長時間能出來啊?”
張利民沉吟了一會兒:“攮死了三個人,你說多長時間能出來?”
我聞言,登時愣在了原地……
攮死了……
三個人?
我曰你哥……
這孫子欠了倆錢兒,就他媽這麼想不開嘛?
那這錢……
見我挺長時間沒說話,張利民哼笑了一聲:“這回,你那錢還要不要了?”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還要個屁了要。那咋的,他特麼的,他踏馬的咋還攮上人了呢?咋的,他媳婦兒讓人禍禍了還是咋的?咋還攮死三個啊,這孫子這麼驢性的嘛?因為點啥啊?”
“還因為啥?”
張利民滿是埋怨的口吻:“事兒還不是從你那引出來的?他擱你那場子是不是借錢啦?”
我點頭:“啊對,在我這輸了幾場,好像是拿了點兒錢。不過好像也沒多少錢吧,主要錢不是我放的……”
張利民道:“不管是不是你放的,也是從你那出來的。那就是你場子的事兒。借條擱你手裡呢吧?”
我連忙道:“啊對,擱我這呢……”
張利民道:“馬上把它扔爐子裡燒了吧。將來肯定是有人找你問話的,你記住嘍,一口咬死,陳七的從來沒擱你那拿一分錢,一分錢都沒拿。他也從來不欠你錢,記住了沒?”
我連忙答應著:“哎哎,記住了記住了張哥……”
張利民道:“不管多少錢,人死債消。你也別指望還有誰能替他還你錢了,不管多少,這錢你就認了吧,當下就當隨緣了,你就當你上輩子欠他的。行啦,我這還有事兒呢,掛了啊……”
我連忙追問道:“到底咋回事兒啊張哥,那孫子咋一口氣攮死仨人啊?什麼情況啊握草……”
張利民厲聲道:“不該問的別問,該你知道的,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是不管誰告訴你,我都不能告訴你,行啦,這麼著吧……”
張利民說著就掛了電話。
我呆愣在原地,矗立良久,懵在了原地。
直到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柱子還在這邊等著我呢。
我於是連忙回頭:“柱的,咋回事兒啊操?”
柱子連忙道:“林子,是那麼回事兒。那陳七的,欠多少錢來著的?”
說著這貨還撓撓自己又大又圓的笨蛋腦袋……
我於是打斷他道:“說重點!”
“哎哎……”
柱子接著道:“那啥,他不是欠場子這邊的錢嘛?回家在被摞子底下動存摺的時候,就讓她媳婦給看著了,完了他就騙他媳婦兒說他家裡有急用。結果他媳婦也不是省油燈,當場就給她老婆婆電話給錘了過去,結果老婆婆說家裡也沒啥事兒,不用錢吶。
“這麼一整,陳七的謊話一下子就露餡兒了。但是露餡這錢也得拿啊,不然到期了嘛?結果,陳七的死活要拿錢,陳七的媳婦兒死活不讓拿,就這麼的,兩口子就鑿巴起來了。
“倆口子打仗嘛,動手動腳不算,指定得動嘴啊,陳七的媳婦兒罵了點兒不好聽的,那指定是不能好聽啊,結果,連打帶罵的情況下,把陳七的給整急眼了。兩個大耳雷子就呼了過去,爺們要是使真勁,那娘們指定抗不住啊。所以當場就把他媳婦兒給幹挺在地上了,好像給打的背過氣去了,躺在地上嘎嘎蹬腿……
“家裡孩的啥時候見過這陣勢,嚇的連哭帶尿,就給他姥爺,陳七的老丈杆子打電話了。陳七的老丈杆子年輕時候那也是個猛人,現在六十多歲也沒過口,那傢伙虎背熊腰的,一出一猛的小夥子你不一定幹過他。
“關鍵老丈杆子家還有倆兒子,人家基因也好估計是,倆兒子一個結婚一個沒結婚,體格子那都跟他爹一樣槓槓的……
“老丈杆子一聽自個閨女讓姑爺給打的躺在地上嘎嘎冒沫蹬腿,這還了得,一統電話把倆兒子招呼過來,爺仨拎著搞把開車就奔了過來。這頓胖揍那指定是免不了的,可這虎逼爺仨手底下也沒個輕重沒個譜,把陳七的給揍急眼了,到廚房裡頭拿著剔骨頭,就給爺仨抿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