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剁(1 / 1)
作為一個場子的館主,我有必要對於每個人的心思都瞭解的絲絲入扣,說是必要的心細如髮,也是可以的。
沒別的原因,我有必要為了場子的安全,顧及到任何人與任何人之間可能發生矛盾的可能性,這涉及到必要的時候,我出面不出面,以及對整個場子的全域性把控。
否則,場子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一旦失控,那麼,就有可能至我的場子與危機之中。身為館主,我是有必要精準的扣準人與人,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畢竟,人間哪有什麼真正的江湖?
所謂的江湖,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罷了。
人與人之間,或者是好,或者是壞。或者是朋友,或者是敵對,等等各種關係,都會嚴重的涉及到事情的走向和結局。
就比如某一位大人物的兒子,半路隨即踢了一個人的闢股,對於這個人來說,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兒。但是如果你一介平民,踢了這位公子哥一下闢股,那你的事兒可就大了,搞不好你的命都得丟……
同樣是隨即踢闢股,但是性質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的嚴重程度也完全不一樣。
律令面前,人人平等這話,它們說說,你聽聽也就得了。
你要是真當了真,那你就是純純的傻缺。
我在外面抽了一根菸之後,回到了二樓……
由於唐曉峰的離去,一攬子和盛芳把莊家的位置接了過來。
當然了,他們是不會給這些泥腿子們殺自己的機會的。
一直是五千塊錢的底注押著玩……
把底注儘可能搞的小一些,儘量讓牌局的次數進行的多一些,這樣,莊家的贏率自然就大一些。
畢竟,推大十這種遊戲,莊家是佔優勢的。
什麼優勢,那就是,同等牌面點數,莊家贏。
不管是牌頭還是牌尾,只要是點數相同,那,你就失去了贏的資格……
若是牌頭牌尾都相同,莊家反而還會贏。
儘管,碰到這種牌型的機率比較小,但是隻是小而已,並不是沒有。
隨著次數越多,碰到的機率就會變大……
機率越大,贏錢的機率就越高,這就是莊家的優勢。
所以,莊家選擇小底注,閒家們下注的注頭子,自然也要變小。注頭子變小,同樣錢數的情況下,把數就變的多起來。
牌局的把數越多,對莊家越有利……
更何況,像是一攬子和盛芳這種贏錢的選手,能夠在這給大夥撐莊,已經算是可以了。
至少,給了閒家們刨她們的機會,否則,正常情況,贏了走,輸了守。
人家就算拍拍屁股走人,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場子儘管有規矩,但是也沒有綁著人玩牌的規矩……
我進來的時候,姜老六正在天門跟一攬子對門。
講實話,就目前狀況來說,姜老六的段位,已經跟一攬子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了。
一攬子現在的段位已經無形之中晉升了……
一攬子現在是直接跟唐曉峰這種高階選手直接對抗的人,而姜老六,則是跟新入門的雛兒一樣,等於是剛進新手村的選手。
姜老六在天門杵了一千三百塊錢。
剩下出門和坎門,這幫子散人下注三五百七八百不等。總計大約三千塊錢左右的樣子……
其實說實話,就算是這樣的注頭子,其實也已經不小了……
因為其實,似這種推大十的玩法,說起來好像挺慢的樣子,但是現實裡,牌局進行的很快。
往往是發完了撲克,也就短短兩分鐘左右的樣子,一把牌的輸贏,就已經進行完畢了……
碰到和牌或者輸贏對陣少的時候,甚至一分鐘解決戰鬥。
平均一個小時,大約進行個二十多把三十把的樣子。
這樣子其實才是正常玩的頻率……
一攬子在那邊把牌,盛芳在那邊對點數,散錢收錢,倆人配合倒是頗為默契,瞅著好像一對似的……
想到這,我不禁愣了一下……
一攬子這孫子,不會真特麼跟盛芳搞到一起了吧?
那這盛芳也真是太不挑食了。
照理說,凡是來我棋牌室這地兒人,不管男的女的,倒不是說沒有好人,但是,好人真是特麼的太少了……
都是特麼的各路的牛鬼蛇神,不說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人吧,但是也差不多了。
場子裡這幫子男男女女,牌桌上那真是,一擲千金,眼睛都咔吧一下,那要是放到古代,基本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所以像是這樣子的這幫子人,你還指望著他們能是什麼好人,那你真是多少有點天真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場子裡這幫子人,對於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基本都開的特別的開……
只要是順了心情對了眼兒,什麼錢不錢的?說骨碌一下就骨碌一下……
最近這幾場,一攬子跟盛芳合作的不錯,鬼知道倆人在合作了贏錢之後,有沒有揹人去別的地兒吃喝玩樂,然後喝好了,玩樂了,性情一下摑了一炮,那實在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所以我抬起來眼皮兒特意觀察了倆人一會兒,一攬子發牌,盛芳翻牌,對點兒,收錢,付錢……
一切流程,都是順理成章自然而然,倒還真是看不出來什麼別的事兒。我畢竟不是孫猴子,火眼金睛,什麼事兒都能看的清楚。
隨即想到,真是的,我這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他們倆人兒,愛寄吧有事兒沒事兒唄,跟我有個毛線的關係?
我就是一控場抽水子的,那事兒特麼的也不歸我管,那是人家的自由……
這會兒,一攬子配完了牌,盛芳在旁邊收錢付錢。
一攬子把牌拿過去讓盛芳看著道:“你看這麼配行吧?”
我雖然是在桌子中間的堵頭,但是一攬子的牌拿的比較鬆散。
但是我幹這個玩意,眼光自然很賊。
我一眼就瞟到了一攬子手裡的四顆牌,是1726四顆牌,我甚至都瞟到了四顆牌的花色,紅心A,方塊7,方塊2,草花6……
這牌當然是兩配牌,這麼順序著配指定是不合邏輯,配成88那是兩頭漏風的牌型。
所以,要配,也得配A627的七九,才是人間正道。
否則,外邊三門閒家,只要隨便一家湊出來一顆小9,不管是幾等9,那你都贏不了。
只要頭牌超過了5,那麼尾牌能配9,一定要配9。
所以盛芳看了一眼,把牌接了過去道:“那能行嘛,這牌不能那麼幹,得這麼的……”
盛芳把牌接過去,挪動了一下牌的位置,然後就直接扣在了桌子上……
一攬子於是直接朝三家道:“開牌吧……”
出門那邊,是一副24A8的六九,真是太遺憾了,他是二等九,壓住了一攬子這邊的三等九,他逃出生天了。
隨即,是姜老六這邊的牌。
我一看,竟然是10、9+A7的大牌,八九罐子,應該是把一攬子贏的好好的了,就一攬子那四顆牌,怎麼配也逃不出姜老六的手掌心。
隨後是坎門,是一副3526的八八,按照正常邏輯,盛芳應該是配成了七九,所以,他也應該逃出去了。
所以這一把牌應該是,出門和坎門逃出生天,天門贏了一攬子和盛芳的莊。
然而,我尚自還在這邊思揣著呢,一攬子那邊,咣咣咣的敲了幾下桌子:“都給我死……”
說著,一攬子指著出門:“剁!”
隨即又指著天門:“剁!”
然後又指著最後一門坎門:“給我剁!!”
沃尼瑪,你踏馬瘋了吧?
哥們你要不要好好看看自己的牌握草……
那邊,我覺得一攬子神經錯亂了,但是盛芳應該不至於。
但是,在我的瞠目結舌中,盛芳竟然跟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攬子一聲“剁”,她就真的開剁了……
一攬子一聲‘剁’,指誰,盛芳就直接把那一門的錢,直接給拿了過來,當然是一分都不可能留的,押多少,拿多少……
我懵了……
瘋了瘋了,這倆人他媽的一塊瘋了嘛?
拿錯了錢,這踏馬是要包莊的啊!
你倆踏馬的搞啥子啊?
盛芳這邊,把錢收完了之後,一攬子直接把自己的牌拿起來,直接摑在了桌子上。
那四顆撲克,赫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的眼鏡頓時一縮。
……
……
……
7266!!!
居然是7266!?
沃尼瑪?
我分明瞟見了一攬子手裡的四顆牌,分別是紅心A,方塊7,方塊2,草花6這四顆牌。
怎麼踏馬的?
這一翻牌,紅心A沒了,居然變成了一顆黑心6?
真是踏馬的活見鬼了……
我看錯了?
不,不不不……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多年,我的眼鏡就從來沒出錯過。
撲克這玩意,我一把都沒搞錯過……
如此的話,那,唯一的解釋就是,牌,被換了……
想到這一點,我的心猛的一陣急促的跳動。
我瞬間想起來一攬子和唐曉峰的這幾場硬仗,唐曉峰真是被搞的大出血了。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對,就是從這個盛芳,跟一攬子合作那一刻,開始的……
難道,是盛芳,跟一攬子聯手???
我猛然看向盛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