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下半場(1 / 1)
我的廚房可以做的很大。
但是相對於這麼多人來說,還是太小了……
裝不下這麼多人,關鍵是還混進來七八個賣呆的……
這些混進來的賣呆的,倒不是說不玩,一是因為桌子不夠了,而也有在二樓隨機整上幾把的。
當然也有倆個純粹就是賣呆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能夠把感覺挺仗義的把屁股坐在廚房的凳子上的,都是差不多棋盤室這邊的常客。
我自然不能差這幫子這口吃的和這幾瓶啤酒。
我廚房裡的桌子是長條桌子,一邊也就能坐個十多個人,所以廚房裡頂多能坐三十多個人。
這樣還有十多個人坐不下,索性就乾脆把一樓的麻將桌上在鋪一個桌面。
兩桌女客人合兵成一桌吃飯的,嘰嘰喳喳的也挺熱鬧。
熟食和冷盤就乾脆不分份了,只要能裝盤,統統裝盤,能擺在桌子上,就全擺到桌子上。
啤酒乾脆就是一箱子一箱子成列的擺放在後面靠牆的位置,隨便喝。
這玩意兒,從超市裡批發來的時候,其實才特麼兩塊錢一瓶都不到,自然是隨便喝,我能喝死他們……
肌肉塊統統是用中盆裝的,連湯帶水,倒不是什麼美味兒的玩意,但是勝在熱乎,熱鬧……
吃東西這個事兒,就是這麼回事兒,啥玩意人一多,吃起來就香了……
對此,我是深有感觸。
平時的時候,要是自個吃啥都不香,但是隻要人稍微多一點兒,哎,吃東西它就有味道,你說怪不怪?
我甚至看到,連張小辮都認真吃起來了。
這剛過完年,且不說張小辮的經濟條件了,無論是誰,這會兒肚子裡都是不缺油水的。
但是看著大夥吃飯,就是香……
我十分的確定,這絕對比他們年三十在家裡吃餃子那會兒吃的要香。
二胖這本沒心沒肺的玩意兒,都輸成那個逼樣了,但是依然拽著一條大雞腿使勁兒的撕扯著:“哎我草林子,你這小飯菜整的,真是沒治了,打過年,我就沒吃這麼香過,吃啥啥沒胃口,這些天都沒咋正經吃過飯,今兒到你這,算是吃了一頓正經飯吶,你這手藝,行啊大林子……”
姜老六道:“你就說你小心眼兒得了,就寄吧白吃別人的玩意就香。”
大明也跟著笑著道:“沒準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二胖不忿的回懟道:“操,我就像你倆說的那樣?真是的,那啥大林子,從現在開始,到我走之前,我就擱你家吃飯了,我一天給你交二百塊錢伙食費,行不?”
我笑道:\"你可拉倒吧,倒不是說二百塊錢的事兒,關鍵是我這一天,東一頓西一頓,上一頓下一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頓飯擱哪吃,我咋帶你啊我……\"
二胖聞言垂頭喪氣道:“唉,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看眾人都坐好了,我也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長條桌的堵頭上,跟大夥舉杯示意了一下,寒顫了幾句之後,跟他們一塊喝酒。
畢竟,吃不吃倒是小事兒,關鍵住家得陪著嘛。
堵頭這邊,張小辮坐在最邊上,他盛了半碗的雞湯,然後拌了一筷頭子辣椒醬。在裡邊放了幾片榛蘑和幾塊土豆塊……
然後一手拎著啤酒瓶子跟我敬酒,一邊喝了一口一邊道:“高老闆一會兒有沒有啥節目啊,帶兄弟們玩玩唄……”
我於是笑道:“有個屁的節目啊,這一天天的,除了洗腳唱K喝酒,還能有啥節目?再說了你張老闆這些玩楞早就玩膩歪了吧你,你還問我有啥節目?再說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十八線城市,你還要啥節目節目?我們這破壁地兒,閒下來能找個娘們捏捏腳,那都算帝王級別的享受了,別的就想了……”
張小辮笑著道:“那能一樣嘛,洗腳分誰給你洗,唱K分誰陪你唱,喝酒分誰陪你喝,一會兒完事兒,咱哥倆樂呵樂呵去,這年前年後的,都沒出去鬆快鬆快呢,竟寄吧辦事兒了,鬧死心了……”
張小辮說完尋思了一下道:“你放心哈,知道你整那倆錢兒不容易,我消費……”
我不置可否的衝他舉著酒瓶子:“哎呀,玩完了再說,喝酒喝酒……”
張小辮拿起啤酒瓶子一飲而盡,然後只是用筷子夾起來兩粒花生米淡口來衝酒勁兒。
這時候,二胖他們幾個那邊,好像也喝的上聽了……
姜老六紅頭脹臉衝二胖道:“你瞅瞅你那虎嗶出,踏馬的27389那把牌還記得不,那他媽是牛九,你瞅瞅你倆人,一對大虎嗶,誰特麼也沒看出來,竟然踏馬的當單牌給扔了,明明踏馬的翻兩倍的牌,結果鬧了個輸錢。你倆四個眼睛兩對瞎,誰踏馬也沒看出來,咋不輸死你倆呢,就你倆這逼樣的,還踏馬出來耍錢呢,二胖的就你這熊色的,你媳婦兒也放心你出來,踏馬的給你一個億你都得輸它……”
被姜老六如此一說,二胖依然一臉的懵逼,看向大明:“他說的,是那麼回事兒嘛?咱真給牌看錯了?”
大明也是後知後覺的這件事兒,於是含含糊糊道:“好像,是有那麼把牌……”
說著,大明還瞪了姜老六一眼,怪他多嘴。
事實也的確如此,姜老六兩瓶啤酒灌下去,口無遮攔,把這個事兒說出來,但是其實這會兒,這個事兒說不說,早就無濟於事。除了把把門的大名裝進去,別的,也是沒啥用處了,難不成,你還指望著閒家們把之前的錢給你退回來?想屁吃呢……
金昊則是在那邊不痛不癢的笑道:“哎呀,多大個事兒,誰都有那時候,857、839和776之類的這玩意,最容易讓人忽視了,一個不小心就把牛錯過去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誰還沒錯過幾把牌真是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金昊雖然說的是餄餎話,但是事實的確如此,就像是打麻將,不管這個人玩的多好,他總抓槓的時候摳錯過底扣,總炸過胡,總是錯過這樣那樣的。
玩牛魔王也是一樣,無論任何人,總是會有算過個點子的時候……
這不是什麼偶然,這其實是一種偶然中的必然。
就像人生其實也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你可能覺得怨這個原因,怨那個原因,錯過這個或者錯過那個,從而導致你今天人生的此等境遇。
但是其實,如果從長遠的時間線上來看,你人生能有今天的結果,其實,從遙遠的過去開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境遇可能是偶然,但是結局,一定是偶然中的必然。你說它是因果也好,宿命也罷,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兒……
二胖唏噓了一會兒之後也淡然了此事。
畢竟,過去的就過去了,錢反正也輸了。
你要說錢輸了不心疼,那純粹是扯淡,但是你要說賭徒們因為輸了錢,從而就一蹶不振了,那也絕對是扯淡。
二胖把一瓶啤酒一口氣悶掉,看著張小辮道:“咋樣,吃完飯繼續整不的?”
張小辮看了看錶,笑嘻嘻的看著二胖道:“咋的,想撈啊,行,給你機會,但是也不能不休息哈,最多給你三個點兒的時間,你牛比你就撈回去,咋樣金昊,繼續刨他不?”
金昊笑著道:“必須的啊,今兒這死肥仔,我跟他死磕到底,他想玩啥時候,老子就陪他玩到啥時候,我特麼不贏破產他我都不叫金昊,一會兒不服就推,牛魔這玩意就寄吧幾千塊錢使不上勁兒……”
二胖怒道:“推就寄吧推,怕你啊,我特麼再來十萬塊錢的,有能耐你就贏,操……”
真是不知道,二胖這貨,到底從哪裡淘弄來的錢。
卡里的錢按理說都已經整出去了,這十幾二十萬塊錢,他又是擱哪裡淘弄的呢?
不過,這當然不是我來操心的事兒,還是那話,我在意的,只有桌面上,你能不能掏出來注頭子來,你能掏出來注頭子,你就是牌桌上的遊戲玩家。這是唯一的條件……
牌桌的條件就是如此寬鬆,你不管用任何方式搞來的任何錢,只要能押到牌桌上,那,這裡就是你的遊樂場,別的,全都免談……
我這邊的啤酒質量自然是差了點,指定不是那種有啤酒花的純種啤酒,但是不耽誤它有酒勁兒。
喝完了酒之後,這幫子人呼呼啦啦的上了二樓。
一樓這邊的麻將,到點了,也全都散攤子了,如此這樣,毛娜,叮噹,婷寶她們,等人,也一起跟著上二樓湊熱鬧。
不多下,還不能少下嘛?
玩嘛……
二胖這回加了小心,只是上了倆萬的單子。
張小辮上來就是一萬,金昊那邊直接捅上了五千,還剩下五千等於算是給其它閒家的口。不然大家都沒得玩,沒法下注……
於是眾人散戶紛紛在三門下散注,五百的,一千的,甚至三百二百的,七七八八有那麼十來家押了注……
第一把牌,二胖看完牌之後,甚至都沒等眾人閒家開牌,就哐哐開始敲桌子……
大明一愣:“握草,看看牌吧胖……”
二胖不屑道:“讓你就收,收錯了我包……”
說著,二胖直接把手裡的四顆牌摔了出來。
我一看,我曰他娘,居然9、9、10、10的飄飄……
果然,整副牌裡,就算是挑,也挑不出來比他更大的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