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折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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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是莊家的下家,第一個開牌。

只見,張小辮開出來的,是A359四顆牌……

他這牌,有倆種配法。

第一種是A3+59的四四組合。

另一種就是經典的A9+35組合,也就是傳說中的,實在沒有法,避十壘個8……

但是張小辮很明顯對避十沒有啥信心。

關鍵,做了8,牌型也是兩頭漏風,要是能整出來一個9,不管啥9好歹整出來一個,那也不至於兩頭漏風,所以,他衝了四四……

他這牌,其實怎麼整都白費,用行話說,就是天死。

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不管是衝還是做,都是個死。

可謂是死得其所。

再看天門的耗子臉,四顆牌分別是24A8的六九。

而且還是大倒九。

他這大倒九的戰力,該咋是咋,照實說,其實,也算是中上等戰力了。但是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張孟謠的對子A,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而至於他的那個24的六頭,不好意思。

在同等點數牌型,莊家為大,壓閒家半頭……

換句話說,哪怕是四顆牌一樣,那,也不好意思,莊家勝。

別跟我講什麼道理,牌桌的規矩就是如此,不跟你講道理,只講規矩……

再看坎門的金昊,則是A478的五五吹。

他這也是一副怎麼逃也逃不走的天死的牌。不管是做五五吹還是做9,都是個死。跟張小辮一樣,死得其所……

張孟謠掃視了一圈,臉上漏出了滿足的微笑。長舒了一口氣,這口惡氣,她總算是出去了……

她抬起來自己嫩白的小手,在桌子上哐哐哐的敲了三聲:“萍的,全都給我剁嘍,一個不留!”

陳萍聞言,登時大喜。

趕緊上手,把桌面上的錢,不管是誰,全都一股腦的劃拉到自己這邊,一沓一沓的裝進自己這邊的蛇皮袋子裡……

張孟謠這才笑著把扣在桌面上的四顆牌拿起來,再眾人面前晃了晃:“真是不好意思,小對尖,殺了個全通,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小小的六個頭,殺了個全場,哈哈哈哈……”

張孟謠放肆的笑著……

然後啪嘰一聲,把牌摔在了桌子上。

這一下,閒家的所有人,頓時都不再說話了。三角眼脖子上的紅溫,也瞬間下去了……

那本來嘰嘰喳喳的大高個和白骨精,也一下子蔫了。

甚至連張小辮,也緊皺眉頭,一句話也沒說……

只有金昊這邊,還能說出話來,不斷的搖頭:“哎我草,下手下的太嘰霸晚了,操,咱們這一群廢物啊,天門連給了七口,都嘰霸沒人狠兒上一把。操,等嘰霸人家點子正過來了,才尋思過味兒,真是踏馬的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張小辮也不斷的搖頭:“七口啊,整整七口啊,這都沒贏著錢,還真是,死的該啊!”

說著話,張小辮還瞪了天門的耗子臉一眼。

天門這邊,今兒本來張小辮是有心事坐的,結果,被這個沒種的玩意兒給佔了,真是耽誤了這大好時機。

七口啊,這要是按照張小辮往常的脾氣,不整個三十萬五十萬的,他是不會饒了張孟謠的……

真是可惜了。

七口啊,這樣的機會,恐怕是下半輩子都不好碰了,你瞅瞅這倆玩意兒,一個尖嘴,一個猴腮,啥都有,但是就是沒有膽兒,倆人踏馬的一對廢物……

張孟謠這邊,直接給我甩出來一萬塊錢的水子。

我連忙喊道:“張姐牛嗶,張姐一直贏哈……”

張孟謠道:“給冰箱裡頭的冰可樂,給我拿一瓶來……”

我連忙笑道:“好嘞,還誰喝啥?”

陳萍道:“給我來一瓶吧,這幾把整的,口乾舌燥啊……”

那耗子臉道:“給我整一瓶涼啤酒,一根腸。”

三角眼也跟著道:“我也來一瓶,哎呀,啥一瓶兩瓶,多拿幾瓶來吧高老闆……”

我道:\"好說,一會兒我搬過來一箱,大夥誰想喝就喝……\"

那邊,柱子和老孩子趕緊下去,搬過來倆箱子啤酒和一箱子火腿腸,還有面包和老伍鹹菜和辣卷啥的。

反正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這些玩的傢伙們,吃飯都不是按時吃的,那都是看心情吃的……

有時候甚至都不是餓,純粹就是為了讓嘴巴里有點活幹。

一把牌收了十七八萬,張孟謠這口惡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臉上頓時有了血色,氣色一下子就好了起來,一邊嘩嘩的洗著撲克,一邊笑著看著大夥:\"隨便下哈,不限注,不限注哈,哈哈哈……\"

天門那邊,三角眼和耗子臉,再次自家鬧了起來。

三角眼怒道:“操,該下的時候不下,不該下的時候下。瞅瞅你啥嘰霸點子,我今兒都讓你給耽誤了操……”

耗子臉登時怒懟:“操,我踏馬按著你的手下啦?我早就說了,這玩意踏馬的沒準,別虎超超的下。你特麼聽嘛?輸了就踏馬埋怨這個埋怨那個的,咋的,你玩這玩意就奔著保贏來的?你還是他嘛的貪,不想贏死人,就輸不死人,不怨自個你怨嘰霸誰啊?”

三角眼回懟道:“不怨你怨誰啊?人家那會兒要下你非特麼不讓下,那幾把我要是給她灌上,至少得踏馬贏七八萬操……”

耗子臉馬上回懟道:“操,我踏馬是你爹啊,我說啥你聽啥?我讓你死去你咋不死去呢?”

三角眼立刻眼睛一瞪:“臥槽尼瑪的……”

眼看著局勢要失控,我連忙適時加入擋住他們道:“哎哎哎,嘎哈呢?差不多得了啊?這平時都是好哥們,這咋的因為輸贏這點逼事兒就吵吵起來了呢?犯得上嘛?再說不是贏了那麼多把,咋還輸一把就急眼了呢?都退一步哈,都別說了,都給我好好玩……”

我這話說的明面上好像挺客氣,但是其實現場氣氛上來看,其實一點都不客氣。

幾乎是半威逼著他們說的……

我是館主。

在氣勢上,絕對是不能讓他們壓住哪怕一點點兒,我得讓他倆知道,這場子裡,到底是誰在控場。如果膽敢不給我面子,那,我就不給你面子……

願意吵架,一會兒玩完了,你們出了我的大門,愛怎麼吵就怎麼吵。打掉腦袋我都不管,但是在牌桌前,那不行……

這倆貨見我遞過來臺階,也趕緊就坡下驢。

他倆本來也沒有啥真深仇大恨,純粹就是因為上把牌輸了,倆人心裡都不痛快,都想找個人發洩一下邪乎氣……

要是上一把贏了,倆人踏馬的啥事兒沒有,整不好都得摟脖抱腰的……

見倆人後邊那大高個和白骨精,都不敢吱聲了。

這就是倆花瓶,老爺們這邊整事兒,她們這倆花瓶,自然是不敢亂說話的。你看平時撒個嬌耍個賴或者打個拳啥的,都行。

但是在真正的江湖面前,她們連說話的份兒,都沒有……

不想讓氣氛太尷尬。

我於是拿出來四百塊錢,給了大高個和白骨精一人二百,笑著道:“倆美女今兒是頭天來哈,感謝捧場哈,打個轟,別嫌少哈……”

牌桌上的錢,在玩的時候那不是錢,那就是數字。

但是我的這個錢,那是牌桌下的錢,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從自個兜裡掏出來的錢。跟牌桌上的錢,意義完全不同……

倆女的接過錢,登時臉上跟花兒似的綻放了:“哎嘛,哈哈哈,哎嘛,謝謝高老闆哈,謝謝高老闆……”

我笑著揮揮手:“以後陪倆哥常來,你倆啥時候來,我啥時候給你倆打轟……”

耗子臉見狀笑:“哎我去,高老闆你可真嘰霸精啊,二百塊錢就嘰霸給我倆鐵子就給收買了……”

我笑道:“哥你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倆老妹兒在旁邊給你倆加油助威也挺累挺的,二百塊錢不多,但是也是兄弟我的心意嘛……”

三角眼倒是個敞亮人,笑著道:“行高老闆,聽說你高老闆會來事兒,敞亮,今兒一看真是的啊,該咋是咋的,真行,以後咱有功夫就擱你場子玩了……”

這話遞過來,我得接啊……

我連忙道:“哎呀,那可說好了哥,啥也不說,今兒各位上亮子的大哥,一條龍我包了……”

三角眼一舉大拇指:“高老闆,敞亮……”

所謂上亮子,就是在牌桌上確實出力了的,如張小辮金昊等人。

那些湊數的不算……

畢竟,總共加一塊上了幾百幾千塊錢,我總共抽你抽出來百八十的水子,我還能給你一條龍?你怕不是想屁吃……

雖然說我這一條龍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是太多太多的黑場子,那就是幹薅,你連毛都看不著,你不還是得挺著……

這時候張孟謠又敲了敲桌子:“買定離手了,下下下……”

耗子臉好像是不勝酒力。

一瓶酒咕咚咕咚的下去了半瓶,眼眶子當時就紅了。

加上剛才那一把輸錢的忿忿之氣,尚且還沒退去。再加上這究竟一刺激,這股子忿忿之氣,一下子湧了上了……

身為館主,我十分了解此時此刻賭徒的心態。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態,只有一個;不甘!

不甘剛才的七連掏沒贏著大錢……

不甘剛才那一把輸了好幾萬……

不甘自己明明是長虹貫日的氣勢,就這麼一下子就折戟沉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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