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陌生人(1 / 1)
跟狗叔聊了幾句,我便進了屋。
屋子裡一樓這邊的麻將局還沒有散。
我也是刻意沒告訴他們散……
不管一會兒來人或者不來人,我要是真把這麻將局給整散了,那就顯的刻意了。
我進了一樓告訴那倆桌打的稍微大點麻將的,一會兒要是真來人了問,都把額度往小了說,統一說成四零的……
人們連忙問我,咋的,現在打點小麻將也要抓了,臥槽還讓不讓老百姓活了?臥槽就行他們吃喝嫖賭抽,吃拿卡要,咱老百姓整點小麻將娛樂娛樂都犯天條了擦……
我揮手說沒那些事兒,來與不來,也不是衝著你們來的。
這邊,剛安撫好這幾桌打稍微大一點麻將的,那邊,就哐哐哐的開始猛烈的敲門。
當然了,我說敲門那是委婉的說法,其實從動靜上就可以聽的出來,那是他嘛的踹門……
我把門一開啟,人‘嗡’一下子就呼了進來……
很多人手裡頭甚至還拿著橡膠棍子,好幾個小逼崽子甚至嗚嗚喳喳的舉著棍子嗷嗷的叫喚著,朝打麻將的所有人叫囂著:“別動啊,都他嘛別動……”
另外有一隊人,直接就跑上了二樓。
這時候,我看著他們中間肩膀頭子那個星星最多的傢伙笑著敬了一個禮:“咋滴領導?啥情況啊,我這小棋牌室證件可是相當齊全啊,錢一分都沒少交,您這大張旗鼓的,這是幹啥呀?”
那肩膀頭子三顆星的傢伙看了我一眼,確切的說是瞪了我一眼,甚至都懶得跟我說句話,眼睛看著二樓。
之前上二樓那隊人,撲撲楞楞的下來,湊到三顆星耳朵根前嘀咕了一陣兒。
三顆星這才笑著跟我說道:“沒啥事兒,例行檢查,例行檢查,啊你就是高林吧?”
我知道他們這是奔著撲克局子來的,這麻將局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
我於是繃著臉道:“領導,您就不用跟我擱這整事兒了,您這架勢,這是例行檢查嘛?這架勢跟抄家似的,膽兒的,心臟病都讓你嚇出來了。您這樣的例行檢查一下子不要緊,我這場子的買賣,這可就沒法幹了,這以後,誰還上我們家來玩啊?我看您這是故意砸我們家飯碗吧?”
這時候,旁邊一個什麼牌牌都沒有的愣頭青舉著橡膠輥衝著我的鼻子:“操,咋嘰霸說話呢?你踏馬信不信我把你屋子裡的人都抓起來,打麻將咋的?打麻將也屬於賭博,也是不被允許的……”
我聞言當即把倆手舉到愣頭青跟前:“來吧領導,你抓,我伏法……”
三顆星見狀立刻把我的手往下一按:“哎高老闆你看你這是幹啥?”
說著扭頭看了那個沒牌牌一眼:“你踏馬給我閉嘴,幹夠了是吧?這他嘛有你說話的份兒嘛?邊去,操,沒慎眼的玩意兒……”
說著三顆星朝眾人笑著揮揮手,笑著道:“沒事兒沒事兒,大夥繼續玩哈,我們這是例行檢查,例行檢查,別玩太大的哈,別太大哈……”
說著就衝眾人一揮手:“撤!”
說著三顆星朝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哈高老闆,我這也是沒辦法,這有人點,我們就得出警。真是沒辦法啊,這是我們的工作。因為我們工作跟你帶來的不便,我們只能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哈……”
三顆星說完再次一揮手:“走走走,走了……”
一群人,轟的一下子來了,又轟的一下子走了。
足足有十五六輛車,甚至還有倆商務,看樣子,這是真奔著帶人走來的……
這幫子人走,也沒有隱瞞路線,直接是奔著白山那邊的路口轟隆隆的離去。
合著是白山那邊的,竟然不是我們山河自己這邊的……
經過他們這麼一鬧,一樓的麻將這邊,也玩不下去了,一桌一桌的相繼散去。
我趕緊叫道:“今兒真是不好意思,誰知道整出來這麼一檔子事兒,今兒臺費都免了啊,慢走哈……”
這時候,馬蘭湊到我跟前道:“擦,林子你小子夠雞賊的,合著你把二樓都安排好好的了,把我們一樓這幫子人撂這當擋箭牌來了,你都不說告訴我們一聲?”
我瞥了她一眼道:“都走了,就顯的刻意了。麻將局子怎麼都沒事兒,擱這當個氣氛組也是好的……”
馬蘭道:“這傢伙來的挺突然吶,還是白山那撇子的,誰給你通的風啊?我擦你小子可以呀,這渠道四通八達啊,白山那撇子都有人兒……”
我瞪了她一眼:“少說話,不該問的別問!少扯那沒用的老婆舌……”
我來到客廳裡邊,給陳冰打去了電話。
陳冰接了電話:“哎,咋滴?”
聽她這話的口氣,應該是還不知道呢?
這充分證明了一個問題,陳冰的能量自然是大的,但是還沒大到可以從山河這邊直接囊括了白山,畢竟不管怎麼說,這都跨著市區呢。
雖然說吧,山河跟白山這邊的關係,多少有點複雜。
之前,白山那邊是地區,是囊括山河的。但是後來山河這邊就劃出來了成了獨立市,而白山那邊也成了獨立市,至於裡邊什麼樣,是不是有隸屬關係,我這泥腿子百姓也搞不明白,但是至少明面上,是劃分出來了……
我於是道:“姐,今兒白山那邊下來人了……”
陳冰聞言,很明顯是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問我:“咋的,給你那端了?”
我道:“那倒沒有,張利民這邊提前給我通了個信兒,所以我提前把局子散了……”
陳冰那邊,很明顯又頓了一下道:“真是沒想到啊,那小子那邊,我就打了個招呼而已,沒想到,真格的時候,還真好使了。真是……”
陳冰說著小頓了一下道:“林子,待兒你找個機會,給張利民那疙瘩的香火續上,之前是怪我了,都沒拿他當回事兒。錢一會兒我給你轉過去哈。另外這倆天你告訴張孟謠小點捅咕,別整太招搖了就沒事兒。白山這邊,我去疏通一下子,放心吧,該咋滴咋滴,沒事兒啊……”
說完,還是呱啦一下子就掛了電話。
這麼大的事兒,她還是跟以前一個尿性,話說完,連點預兆都不給,直接就掛電話,還真是從不拖泥帶水。我剛想說,姐這倆個錢兒你就不用給我轉了,我這端的飯碗的都是你給的,這倆糟錢兒你就給弟弟一個機會,給兄弟一個巴結你的機會。
可惜了,陳冰也沒給我表現的機會……
陳冰那邊掛了電話,直接就給我支付寶裡轉過來十萬塊錢,這下好,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我於是趕緊跑到老寶子菸酒店那塊,整了兩瓶茅臺禮品袋,裝了兩條華子。
然後在老寶子的幫助下,在裡邊塞了八萬塊錢,裡邊的錢整的到處都是,實在是搞不下了,也就只能那樣了。畢竟,不能把錢搞到明面上來,那不好……
出來我就給張利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他已經下班回家了。
回家就好整,要是在單位裡實在是不好整,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到處都是小人……
我直接來到張利民的家屬院樓那,正好趕上張利民和他老婆在家吃完飯。
也不知道他吃的這是哪門子的飯,這麼晚,夜宵嘛?
張利民急忙招呼我整一口……
整一口就整一口,酒桌上更好說話,婉拒的話反倒外道了……
我故意把茅臺禮品袋放到他客廳的犄角里不顯眼的位置。
雖然說,現在眼瞅著二月份了。
但是按照老話,走正月,闖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我這拜年也不算晚。
另外晚不晚那都是藉口而已,重要的是,這禮品袋得送到……
跟張利民我倆整個飯桌上一個多小時,其實我倆說的都是一些完完全全的廢話。
什麼社保又延期了五年,現在的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西大風評逆轉,學生高考,大學生畢業既失業,甚至俄烏以美等等一些大街上老頭們嚼舌頭之類沒營養的廢話。
關於場子和他工作方面的事兒,我倆都是十分默契的一個字兒都沒說。
這倒不是刻意躲避他老婆,而是,聰明人做事情,就該如此,一切自在不言中。
以張利民的精奸老道,他不會不知道我來幹啥來了?
他會不知道我那茅臺禮品袋裡裝的是啥?
真是的,真當他這個所長是運氣好上去的,人家的腦子那都是智慧,摳出來都得比咱泥腿子老百姓多三兩……
張利民人家該做的做了,甚至不該做的也做了。
這樣的聰明人,你還說什麼說?閉嘴就是最好的選擇……
咱只要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那就一切OK了……
臨走我起身的時候,張利民跟他老婆說:“孩兒他媽你沒啥事兒出去玩的時候,就多去林子他家玩玩小麻將,都是兄弟,別人家就別去了……”
張利民媳婦說嗯呢,往後我就去大兄弟家玩去。不過我玩的都小,都是四零小麻將,大兄弟你家有那麼小的沒啊?
我笑著道:“哎呀嫂的說啥呢,我家一塊錢兒的都有,就是大夥湊一塊玩玩,沒那麼多講究,您要是閒著沒事兒去就行了……”
其實我知道,張利民只是就這個話題表個態。張利民媳婦也是就著話客氣客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