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涼拌(1 / 1)
果然,跟女人是不能說實話的。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收那是收不回來了。
不過,可以找補……
我於是連忙笑著道:“你瞅瞅你倆這傢伙的,說說就急。這人嘛,常言說的好哇,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何況是腳丫子呢。這人長的漂亮,條子還順,腳丫子上指定得找補點兒啊,不然好處都讓你倆鬧了,那天下別的女人還活不活了。這腳丫子是擱襪子裡頭鞋子裡頭藏著的,你倆也不用腳丫子迷人,用盤子和條子就足夠魅惑天下男人了,這還不知足?你們給別的女人留口氣兒吧……”
倆人聞言,怒氣微微消了消,但是我知道,找補終歸只是找補,想讓她倆完全把這口惡氣順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能消弭幾分就算不錯了……
張孟謠和陳萍都瞪了我一眼。
接著張孟謠道:“冰姐跟我說了,點場子的那幫子人,基本查個差不多了。就是河西那撇子的人。鄭家店的鄭胖子,知道吧?”
我這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在江湖裡蹚水混飯吃的人,所以似這幫子二桿子盲流子,我自然是都有所耳聞的。
我們山河城這邊,一條蛟流河和一條洮兒河交匯之地,上邊架起來一座橋。也就是山河大橋。
大橋北,是農村。
大橋南,就是我們山河城……
而在兩河之間的地界,則是我老家農村那邊的地界。
所以我們常說的河西,是指蛟流河的西邊。
而說河東的時候,則是指洮兒河的河東……
所以,所謂的河西,指的就是蛟流河的河西。
河西那邊有幾個鎮子,鎮子底下自然是有不少的村屯。
鄭家店,就是河西不少村屯之一……
早年的時候,基本哪個鎮子裡邊,都有不少半拉黑底子的江湖人士。
這些年上邊的打黑除惡的力度大了之後,這些爛眼子孫子們,自然就消停了不少。
但是,消停歸消停,但是暗地裡,捅捅咕咕的小動作,那指定是不少……
所以,這些世面上的半拉黑底子的二桿子,我還是認識不少的……
別看現在他們不行了,但是,欺負欺負老實人老百姓啥的,還是很有能量的。
當然了,要是真要是對上真章的,他們其實沒啥真正的能量……
畢竟,現在不是世紀千禧年之前那會兒了,手裡頭沒啥資源也沒啥錢,自然也沒有跟你跟前混,你自然也沒啥能量。
千禧年之前那會兒,要說世道亂一點兒那是真的,打架動不動就是一幫子一幫子的人打群架。
但是現在,人現在比鬼都精。
你沒啥正八經的好處,誰特麼給你賣命打架?
這年月你別說打架了,碰見老頭老太太啥的,你吵架都不敢大聲。你要是聲音大了,人特麼直接給你躺地上,那你是真賠錢……
不說訛你個萬八千的吧,訛你個三五千的,那是一點勁兒都不費。
就頭些日子,我參加一哥們的老爹的葬禮,這老頭子也是損,眼瞅著九十歲了,那一天不得勁兒,拉去白山那邊的醫院查了一下,好像是查出來個癌症。
照理說人的歲數大了,眼瞅著都九十歲了,還啥癌不癌的。歲數大了有啥病都是正常的……
結果這死老頭子,就騎著摩托瞎溜,結果,愣是撞到了一個推土機的大鏟上,直接一命嗚呼。
反正不管誰對誰錯吧,那倒黴催的小夥子,愣是賠了九萬塊錢,這事兒算了了……
你說這算什麼事兒?
說這話的意思就是,這年月,經濟社會,一切,向前看。
像是以前那樣,某個社會人一揮手,一呼百應的年代,再也不存在了……
這年月,文明時代,一切已經變了,一切,向前看,也向錢看!
這個鄭胖子我知道。
之前在老家混那會兒,聽到過他的名頭,也在別人家的婚宴上,碰在一起喝過酒。
這孫子好像是在山河這邊有點關係,那時候修了不少年的道。
我認識他那時候就開著一輛捷達子。
不過現在也好像還開著捷達子……
不過,隨著大基建完成,他慢慢也沒有什麼正八經的來錢兒道了。就在蛟流河鎮那邊,整了一個歌廳,結果歌廳沒好幾年,就完蛋了,所以把歌廳拆了,改成了一個麻將館。
我沒啥事兒自然不能到他場子那邊去玩,所以也不知道,他場子那邊到底是個啥情況。
不過,那邊鎮子裡邊倒是有不少雜糧雜豆的收購商駐紮,什麼芝麻綠豆瓜子黃豆花生啥的,的確也有不少開的有年頭的個體收購商,這些年下來,著實攢下了不少的家財。
別不別的,據我所知,甚至,連幾個開修理鋪和飯店的,都積攢不少的家財,都發了家……
當然了,村鎮這邊所謂的發家,百八十萬,已經算是發家的門檻了。
至於能攢多少個一百萬甚至一千萬,那要看你個人的能力和本事……
不排除,蔫巴巴的人群裡,有人積累的千萬級別資產的……
畢竟這年月,百八十萬,扔到社會這個大缸裡頭,算個啥?你連一點水花,都砸不出來。
這鄭胖子我剛認識他那會兒,體格子還算是正常人。
這些年,可能是因為生活條件好了,還有就是他個人因為娶了媳婦成了家,有了兒女,自個也不注意保持身材了,胡吃海塞,結果,就把自己弄成了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這孫子屬於典型的那種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十賭俱全的那種垃圾人。
我不止一次在別人的宴會上跟他碰過面,甚至,在歌廳流行那幾年,時不時還跟他在鎮裡的歌廳裡頭碰過……
算不上熟,只能算是認識。
就資歷上來說,我指定是沒有他混的早。
所以平素要真是見著的時候,不管願意不願意,我得虛呼著他,叫他一聲鄭哥……
而這一次,聽張孟謠說,陳冰好像利用一些關係,從鄭胖子那邊,挖人過來了。
沒錯,就是耗子臉和三角眼兒。
其實陳冰壓根就不知道這些所謂的破關係,她只是幹著自己該乾的事兒,往場子這邊聚人而已,至於那鄭胖子,陳冰壓根就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
陳冰下邊的人,也只是按照規矩,從河東那邊的鎮子,把稍微有點底子的人挖過來玩而已。
至於是什麼人和怎麼挖,陳冰壓根就懶得過問……
所以就更別提什麼鄭胖子了。陳彬只是走程式而已……
就像是坦克出去打仗,不小心傾死了路邊的一顆狗尾巴草……
當然了,他在陳冰眼裡是一棵草,甚至陳冰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不是草,是人。
像是耗子臉這樣的玩家,損失一個,那就是損失自己的財神爺差不多。
很多時候,一個這樣的玩家,甚至左右一個局子。
而一個局子,甚至可以左右一個場子的生死……
似鄉鎮這樣的小黑灰場子,很多時候就是那樣。
甚至連我都差不多這樣,有一夥局子撐著,這個基本盤就在,它就能吸人過來……
這個場子它就活了。
而沒有這夥局子在,它可能慢慢的就熄滅了。
畢竟國人嘛,都是這個尿性,哪裡人多往哪裡湊……
所以,陳冰這哪裡是挖人?
這基本就跟挖鄭胖子的祖墳差不多……
但是其實,陳冰真沒有挖他家祖墳的意思。她大概還是市場思維。
但是其實,在資源如此貧瘠的地方,哪有你什麼市場思維存在之地。都是能吃一口是一口,你多吃一口,別人就要少吃一口。
陳冰自然不在意這些,但是,我不能不在意。
不但不能不在意,我還要親自去處理這些……
陳冰已經從白山那邊拿到了確切的訊息,場子,就是鄭胖子這邊點的。
而陳冰沒有直接跟我說,意思,其實也很明顯。
場子現在是交給我的,至於這個事情怎麼處理,那就要看我怎麼辦了?
我還能怎麼辦?
這一口,不是你吃就是我吃。就是特麼的如此赤果果……
這基本就已經是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的事情了,所以,咋辦?
還能咋辦?
涼拌唄!
上邊的條例條規,是不可能為了我這樣的小雜碎有所改變的。
那就是,他們有他們的行事規則,只要有人點,他們就得出警。
所以,想要解決問題,還得從鄭胖子這邊解決。
怎麼解決?
這是個問題……
好說好商量,指定是不行了。
這壓根就不是好說好商量的事兒,還是那話,這口,不是我吃,就是你吃。
我多吃一口,他就得少吃一口……
但是其實,這裡邊有個關鍵性問題,這該死的鄭胖子迴避了。
那就是,客人,有他自己的選擇權。
你不能……人家客人就想上我這來玩,你非得想讓人家上你那去玩。
嘎哈呀?
你是太陽啊?
地球非得圍著你轉啊?
當然了,這裡邊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陳冰確實動用手段在他那邊挖人了……
這麼一說,人家鄭胖子急眼,也是有理由的。
那得咋整?
這到嘴的肉,我總不能再給他吐出去吧?
而且不管咋說,不管陳冰挖不挖人,能挖動,就說明我們這邊行。你那邊的人既然能被挖動,那就說明你那邊不行,畢竟客人有自己的選擇權……
按照正常情況,他鄭胖子就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客人願意上哪邊玩,就上哪邊玩。
他這麼搞,純粹是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