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進洞(1 / 1)
千萬不要指著場子上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理所當然。
你輸了,就應該給你撈回來的機會?
我之前陪你玩了那麼多局,你就應該陪我玩那麼多局?
我給了你贏錢的機會,你也應該給我贏的機會……
等等等等,都是虛妄的。
場子就是這麼一個地方,隨時可以上,也隨時可以下的地方。
可以隨時押注百萬,下一把也可以一分錢都不押的地方。
沒那麼多這個那個……
這裡沒有任何感情可談,也沒有任何應該不應該的,唯一能說的上的話,就是你手裡牌花的點數。它就是冰冷無情的這麼純粹。
它是我迄今為止,能將冰冷的規則貫徹的最徹底的遊戲……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不存在緩衝,也不存在中間地帶。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甚至比律法更強悍一些……
只有在這裡,沒有強者與弱者的區別,有的,只是冰冷到徹底的規則。
耗子臉和三角眼撤了之後,這局子也就等於散了,張小辮和老白頭他們幾個,也就再也沒有了押注的慾望。
張小辮看了看自己的表跟老白頭道:“哎我說老白,今兒散的有點早哈,要不出去樂呵樂呵……”
老白頭跟張小辮一樣,今兒也是被涮的一天,於是爽快答應道:“行啊,小金子去不去啊?”說的是金昊。
金昊馬上道:“走唄,拉高老大一個,讓他買單,今兒這孫子應該抽了四五萬,給他放點血……”
老白頭聞言哈哈的笑著看著我:“那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哇……”
我聞言爽快道:“走走走,啥話呢?啥放血不放血的,哥幾個樂呵樂呵能用幾個錢兒,走走走……”
我說用幾個錢兒的意思,就是點他們幾個精明人,差一不二就行哈,別整的太大……
麻了痺的,鬼知道這幾個貨都能玩出啥花花來。
要是一萬塊錢以內,我還是能承受的,多了我就該不得勁兒了……
老白頭哈哈的笑著拍著我的肩膀:“哎呀,瞅瞅這傢伙的,還能割你大動脈呀,放心,咱哥幾個就是出去樂呵樂呵,還能真給你放血咋的,走走走……”
他這麼說,我心裡多少託了點兒底,畢竟,這幾個貨,都是不差錢兒的主。應該不至於太坑我……
車子在老白頭的指引下,來到一家桌球俱樂部。
你還別說,我雖然是山河這邊的人,但是這桌球這塊,我還真沒來過……
老白頭很明顯是熟門熟道的老傢伙。
別不別的,怎麼進門,怎麼開門,甚至跟門前的門童打招呼,顯的都是那麼的隨便又自然。
張小辮很明顯對這地也不陌生,只有我像是個生瓜蛋子似的,跟在兩位大佬身後,就差給倆大佬拎個包了……
老白頭推門一進去,那裡邊一股子混沌的脂粉氣味就撲面而來。
裡面的人不多,只有兩桌子的四五個人,但是裡邊,穿著小屁裙的大長腿,卻有足足十多條……
老白頭剛一進去,一個大長腿小屁裙就直接迎了上去,上去就把胳膊搭在了老白頭的肩膀上:“哎呀白哥,這都多少天不來了你,嘎哈去了你這是?都想你了……”
說著整個人的身體都一下子貼在了老白頭的身上了。
這……
這麼開放的嘛?
老白頭也不客氣的在女人的闢股上拍了一把,笑著指了指我和張小辮:“讓紅紅和麗麗陪我這倆兄弟……”
“哎呀妥啦白哥,你就放心吧,白哥說話了,那指定好使啊,紅紅麗麗……”
那女的朝那邊坐在沙發上的倆女的一揮手,兩人趕緊過來。
老白頭笑道:“走,包間打去。那啥,一百快球一個球,玩會兒唄老張小高……”
張小辮聞言趕緊揮手:“哎呀得了白老闆,我打這玩意就是二五仔,你還不如直接搶我錢得了,耍一會兒得了……”
老白頭聞言笑著指著張小辮:“就知道你嫌小,一千塊錢一個球你估計也不願意玩這玩意兒,一萬塊錢一個又有點說不過去,過分了有點兒,那行吧,打會得了……”
老白頭說著,變戲法一樣抻出來一張百元鈔,遞給他身邊那個女的:“給我們仨一人整瓶喝的……”
那女的‘嘚兒’一下把那一百塊錢抽過去:“我們姐仨也要……”
老白頭笑著:“你隨便,反正剩下的全是你的,你願意給就給唄……”
“哎呀你不早說……”
那女助教嬌嗔的還特麼打了老白頭兩下。我算是見識到了啥叫小拳拳打你胸口……
老白頭和張小辮先打了頭一杆兒。
兩人便喝水邊嘮嗑邊打球,一杆球下來,都快半個小時了。
球倒是沒見打的怎麼好,光看著那兩女的在旁邊勾肩搭背的喊號子了……
我跟那個叫麗麗的女助教坐在這邊沙發的茶几前抽菸喝水吃水果。閒聊一些檯球廳的趣事兒。
原來她們這塊是統一價格,一個助教一百塊錢一個小時。
雖然說算是比較大眾價格了吧,但是在山河這樣的小縣城裡,也算的上相對來說比較上檔次的了……
因為單單就這一塊來說,她家這塊,基本就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
沒啥競爭是真的,但是,沒啥客人,也是真的……
來來回回的,也就那麼些個熟客來玩。
而且女助教雖然沒明說,但是也跟明說差不多了。
能來這打檯球的,其實說到底,有幾個是真來打檯球的……
打檯球是假,進洞才是真的……
女助教是黑龍江那邊的,有點大大咧咧,什麼都往出嘞嘞……
低著嗓子跟我說,這個老白頭,算是常客了,這裡邊這些個助教,基本上都陪他打過。當然了,基本也全都進洞了……
該說不說,別看這老東西頭髮都白一半了,但是人家子彈足啊……
凡是擱這個小地方熬著的年輕輕的助教,都圖個啥啊?
不就是圖掙倆錢兒嘛?
可東三省這邊,像是她們這種三十啷噹歲的女人,哪有什麼正八經的活的?
要麼出租外賣快遞,要麼超市收銀員,要麼洗腳。除此之外,基本沒有選擇……
你幹別的,賣菜的比買菜的多,髮廊比理髮的多,關鍵還掙不了幾個錢兒。
所以呀,於是乎,在這邊城裡飄著溜單的女性,想保個清清白白的囫圇個身子,難度其實挺大的,但凡是這種落單的女的,但凡是有那麼點姿色的,基本也都讓人進洞了……
說著這個叫麗麗的助教還兩手一攤:“沒招,雖然說這年月餓不死人吧,但是想混口飯吃,其實還是有難度的,我有個姐們自個在這邊帶孩子陪讀呢,那傢伙的,錢錢沒有,功夫功夫沒有,班班上不了,就在百貨大樓那邊擺著一個小推車賣點草莓姑娘柿子啥的,一天天的掙不了幾個錢兒,一天天的在朋友圈唏噓感嘆,平時要是碰到一塊說說就掉眼淚……”
我說那她家男的呢?
助教麗麗翻白眼道:“吵架嘛吵翻了,離了,離之前瞅哪都瞅不上,結果了離了一下子就懵逼了,就是想不開,自個活的都費勁呢,還帶個孽,我算是尋思好了,我這輩子,就踏馬這麼著了,我也不找了,等我爹我媽沒了,我就跟的去了得了……”
我連忙勸慰道:“說那話,好死不如賴活的,這玩意可不興瞎說知道不,小心一語成讖,這人的命啊,都在自己嘴上呢,以後這話永遠別說知道不?”
麗麗跟我舉著她手裡的東方樹葉,笑著道:“該說不說大哥,你人兒還怪好的,我以茶代酒敬你一個,以後來玩別忘了點點我,也讓我多掙點兒……”
我跟她碰了一下道:“好說好說……”
喝了一口飲料麗麗跟我道:“大哥,加個微信唄……”
我頓了半秒鐘,就跟她換了微信……
她加完了微信,扒拉扒拉驚訝道:“哎媽呀大哥,你這微信最新一條還是前年的,你可真行。這傢伙的,十來年你總共才發了八條微信,艾瑪,都沒有我一天發的多。而且你發的這都是啥玩意兒啊?字兒我都認識,連起來唸,就不知道啥意思了,大哥你是教書的?這傢伙,教的還是古文吶?”
我笑道:“哪啊?都是網上抄的配圖和文案,裝比的……”
麗麗聞言笑了笑:“行了,你可別懵我了?真拿我啥也不是呢?你這配圖不是步行街夜景嘛?這文言文也指定是你自己編寫的,我謙虛一下子你還瞧不起我了,我雖然唸書沒念出來,上的也是野雞大學,但是野雞大學也是大學好不啦,老妹兒多少還是有點底子的……”
我笑道:“哎呦,沒想到啊,合著大學生呢,底子挺厚啊,擱這幹這個多少有點屈才啊……”
麗麗聞言笑著順勢挽住我的胳膊:“那是的唄,底子正經挺厚的呢,咋樣哥,待會兒帶老妹兒走不,讓你驗驗老妹兒的底子到底厚不厚?”
說著伸手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這些就行……”
該說不說的,這麗麗雖然妝化的厚,脂粉抹的都打我的鼻子,但是她的底子還真是相當可以。
畢竟,再怎麼好的底子,也不如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