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可笑的感同身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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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影響白澤的,並不是前世那些遙遠的記憶,就像是他對作為神王的老岳父沒有怨言,因為他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矛盾。

而是在白虎公爵府的六年,讓白澤明白他無法停下腳步,除非他願意接受自己的死亡。

生理性的死亡,或是人格的死亡,如果白澤放棄自己的信念,重回白虎公爵府,他在斗羅大陸甚至不會有敵人。

但他不想那麼做,所謂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只會讓仇恨愈演愈烈,讓白澤忘記差點被戴鑰衡殺死的仇恨,以及在白虎公爵府六年的監禁,他恐怕至死都無法原諒自己。

饕餮鬥羅那裡也是如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對白澤有恩的人便是寧都,但白澤叮囑過寧都,也勸解過玄老,可他們都沒有聽。

寧都已經死了,哪怕白澤知曉饕餮鬥羅玄老武魂帶給他的弊端,也只能遷怒於他,用來發洩自己內心的怒火。

只是饕餮鬥羅不給白澤這個殺死他的機會,作為在斗羅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他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在白澤快要動手的前幾年離開。

白澤估計在穆老死後,饕餮鬥羅也會死去,但可以肯定,他絕不會死在穆老之前。

“這是一個骯髒的世界。”白澤淡笑著說道:“在這裡,血脈決定了每一個人的未來,貴族的孩子是貴族,邪魂師的孩子是邪魂師。”

為什麼戴鑰衡要殺死白澤,因為他先天滿魂力的天賦,更是和他血濃於水的堂弟,擁有著威脅到他的資格。

“穆老,您當年出生在擁有著上萬年古老傳承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六歲時完成武魂覺醒之後,立刻就成為了家族著力培養的物件。”

“後來加入史萊克學院,也成為了海神閣主的關門弟子,您從未經歷過我的一切。”

“我是邪魂師的孩子。”

白澤感慨道:“在白虎公爵府,我被軟禁六年,同為戴嘯風的曾孫、戴炎陽的孫子,我與戴鑰衡和戴華斌卻截然不同,甚至還不如戴洛黎這樣小妾生的庶出子,也就比戴雨浩那樣的私生子強一些。”

在白澤看來,霍雨浩就應該叫做戴雨浩,父親白虎公爵戴浩的認可,對他而言可比死去的母親更重要。

“戴炎陽這個老狗,甚至因為我的父親是邪魂師,從未與我見過一面,與戴雨浩接觸,戴華斌帶人對著尚未覺醒武魂的我動手,他們也視若無睹。”

“戴鑰衡要殺死我,他們同樣選擇了漠視,如果不是那一天寧都在白虎公爵府,我現在應該已經被丟在下水道,任由野狗啃食。”

白澤強壓內心的怒火,低聲道:“在白虎公爵府被軟禁的六年,我是在等死啊!”

“如果當時我覺醒的武魂是蠍虎,而不是戴家的白虎武魂,寧都就連想要救我都做不到,可是到了史萊克學院,所有人都對我有著偏見。”

“您當時不也是如此嗎?”白澤低笑一聲,“貴族的孩子可以成為貴族,那邪魂師的孩子,就應該是邪魂師嗎?”

穆老陷入沉默,他無法反駁白澤的言論,因為他當初的確對白澤有著很大的偏見,尤其是白澤在兩年前融合了暗魔邪神虎的外附魂骨邪神鉤,將武魂變異為蠍虎,擁有進化為暗魔邪神虎的可能性。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生死競技場的威脅,以及言少哲的求情,穆老絕對會出手殺死白澤,以絕後患。

白澤抬起頭,笑道:“未來成神,自有後人為我傳頌功名,所以……為了成神,哪怕是有朝一日墮落為邪魂師,我也甘之如飴!”

穆老閉上眼睛,內心無比糾結,白澤笑著走出海神閣,他知道穆老不會對他動手,所以他也願意遵守承諾,未來庇佑史萊克學院。

或許史萊克學院有著諸多強者,不需要白澤的庇佑,但如果白澤不站在史萊克學院這邊,他們最大的危險就來自於白澤。

將內心深藏已久的話說出來,白澤反而鬆了一口氣,走出海神閣,看著高聳入雲的黃金古樹,他淡笑一聲,至少這位龍神鬥羅,還是偶爾明事理的。

比起戴家的那些瘋子,他至少將白澤當做了一個真正的人看待,而不是如他們一樣,以長輩的名義想要操控白澤的人生。

哪怕是他們曾經想要殺死白澤,也以後決定白澤會為了回到白虎公爵府甘之如飴,因為他們是曾經的皇室啊!

帝王心術中最重要的便是權謀,而作為一個人,最重要的卻是趨吉避凶,所謂禪讓,也只不過是好聽一些罷了。

就像是未來許家偉禪讓皇位給戴浩一樣,他可以試一下不禪讓,然後面對戴家的政變。

……

海神閣中,莊老笑道:“我現在倒是有些認同這個孩子了。”

“不錯。”宋老點了點頭,“以前我還不是很理解林惠群的決定,現在看來,反而是她懂得尊重年輕人。”

因為自始至終,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封號鬥羅,都不會去了解這些年輕的孩子,更不會去試圖與他們感同身受。

“如果我是白澤……”宋老淡笑道:“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我要他們跟我一樣痛苦才算道歉,善解人意,從始至終也只是委屈自己讓別人滿意。”

莊老冷笑道:“所有人都在告訴受害者怎麼保護自己,卻沒人告訴施暴者不能這麼做,他們就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作為治癒系魂師,沒有戰鬥力的莊老此刻最能與白澤共鳴。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穆老,因為他做出了決定,白澤就真正融入了史萊克學院,而這裡一向護短和不講道理。

只不過穆老之前對白澤有著偏見,所以他們都不願意去接受他。

世上本就沒有人能完全體會他人的痛苦,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深淵裡掙扎,感同身受,反而更像是幸災樂禍,高高在上的去施捨自己的憐憫,還渴望他人對自己感恩戴德。

正是因此,在白澤離開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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