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糖業菸酒公司(1 / 1)
夜幕下,董家飯店的燈箱式招牌,顯得格外的惹眼。
二樓包廂內。
此刻,已是酒過三巡。
飯桌上,一共三男一女,蘇長定按照承諾,把縣城菸酒公司的負責人約了過來。
再度與許建業碰杯,那菸酒公司的苗科長,端著杯子道:“許廠長,有句話請允許我說,咱們南坪縣這次露了大臉,最大的功臣就是你,這杯酒我幹了,你隨意。”
半壺白酒仰頭喝下,苗科長倒置酒壺示意自己喝乾了,對面的許建業見狀,也不廢話,一口喝乾。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坐下,見飯店老闆董春梅起身要給自己添酒,苗科長連連擺手:“今晚的酒啊,喝的很開心,到頭了到頭了。”
董春梅拿著酒瓶,說道:“哎呀,苗科長您看您這才喝了兩壺,您剛和我們廠長喝了一壺,我這等了半天還沒敬您呢,要不,隨便給您點兩滴?”
她嘴上說著話,酒瓶已經靠在了酒壺旁,酒瓶一歪便倒了下去。
“我瓶子不動,您說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
眼瞧著酒壺過半,苗科長立馬直起身子,這時候,董春梅移開了酒瓶。
說是點幾滴,到最後倒了大半壺。
董春梅拿起桌上自己的酒壺,走到跟前,彎腰準備敬酒。
“苗科長,感謝您能來捧場,這一壺我敬您,往後還望您多關照關照生意,您隨意。”
苗科長端著酒壺起身,就見董春梅仰頭一口把這酒壺裡的二兩酒一口喝乾。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震驚,看了看自己的酒壺,立馬拿起酒瓶倒滿了酒,仰著頭,一口跟著喝乾。
掌聲響起。
苗科長半癱在椅子上,連連擺手:“夠了夠了,真喝的差不多了,咱們談談正事吧。”
他撐起身子,望向許建業朗聲道:“許廠長,您想供貨給菸酒公司這事,本來是沒有這個先例的。私人企業嘛,而且白酒是特殊產品,您應該知道其中的要求多嚴苛。”
苗科長覺得此刻的自己並未喝多,他覺得自己非常的清醒。
自己也就喝了六兩酒而已,這桌子上的另外兩個男人,老蘇撐著脖子眯著眼已經快睡著了,對面的許建業眼神迷離顯然喝多了。
旁邊這位董老闆現在才喝一壺,自己再陪著喝兩壺都沒問題。
對面眼神有點兒迷離的許建業,連連點頭:“苗科長,這事都懂,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苗科長微微一笑,正色道:“以前是不行,這兩年,尤其是今年開始,政策變了嘛,只要企業資質齊全,產品質量過關,有點兒名氣,是可以申請的。”
聽到這話,許建業懸著的心鬆了大半。
能進菸酒公司,那自己廠子裡的銷量,就要暴漲了!
旁邊的蘇長定,這時候放下雙手,湊近說道:“苗科長,今天請你來,不就是讓你現場品一品,看看晴川大麴的質量如何嘛。”
苗科長咧嘴笑道:“對對對,今天來啊,就是現場驗證下,這酒的質量如何。說實話……”
他靠在椅背,眯著眼回味了幾秒後感嘆道:“不愧是調酒大師家的酒,這晴川大麴啊,比南坪大麴好喝多了,好喝多了!”
“那是當然了!”董春梅當即笑道,端起暖水瓶又給苗科長加了點兒熱水,“苗科長您放心,產品資質齊全,質量有保證,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不為難,不為難,明天正常來公司提交申請資料就行。”苗科長擺著手呼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許廠長啊,這結算週期有點兒長,您要提前有心理準備。”
國營單位嘛,肯定是先貨後款的,能賣多少結多少的貨款。
“這個我懂,那明天就拜託苗科長了。”
董春梅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許建業答應過自己,這南坪縣裡所有的晴川大麴,都歸自己供貨。
雖然供銷社的大頭在農村,可菸酒公司的大頭在縣城裡啊。
到時候,先供大麴,再供自己的特曲,自己奔波這幾年,總算是要站穩腳跟了。
又閒聊了幾句,晚宴正式結束。
許建業挽著苗科長往下走,身後的董春梅笑問道:“也不知道苗科長今天有沒有吃好,對這店裡的菜,能提提意見。”
苗科長打著哈哈下了樓,笑著點頭:“不錯,菜的味道挺好,就是……”
說到這,他扭過頭來低聲道:“有些菜太淡了,許廠長面前那幾盤,得多放點兒辣。”
四人正好走到樓梯口,等在一樓的蘇怡和董春夏都聽得清楚。
“那還不是我姐不讓我燒辣!”董春夏小聲嘀咕著,頗為不服氣。
幾人送著苗科長出了門,路邊一輛人力三輪車等在一邊。
扶著苗科長上了車,許建業把董春夏遞來的一箱酒抱起,放在了苗科長身邊。
苗科長微微一怔,帶著點兒怒意道:“許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嘛!”
許建業連忙解釋:“苗科長,您別誤會,這是廠裡馬上要推出的新品,叫晴川特曲,定價20左右一瓶,這不是還沒上市麼,想多方聽聽改進的意見。您品鑑品鑑,到時候給我們提提修改意見。”
聽了這話,苗科長這才“哦”了一聲,滿口答應道:“行,沒問題。不過,許廠長親手調的酒,肯定好喝!”
“您別抬我了,等你提提意見,我們好整改。”
望著離去的三輪車,許建業緩緩地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蘇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爸,這算不算賄賂?”
許建業說的什麼品鑑鬼話,她是一句也不信,不就是給人送酒麼,拐彎抹角幹什麼。
蘇長定眯著眼,搖頭道:“這算什麼賄賂,都說了只是提提意見。”
自己女兒太單純,見的事情還少,這才哪兒到哪兒。
許建業回過身來,感激道:“叔,今晚可太感謝了,要不是有您,我們真的一點兒門路也沒有。”
“許廠長你太客氣了,我只是引薦一下,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自己。”
蘇長定說著,把自己女兒拉了過來。
“對了,我聽小怡說,你答應教她調酒,這段時間,還是要多麻煩你了。”
許建業當即拍著胸脯道:“這個您放心,我會的都會毫無保留地教給她。”
這不是客氣話,畢竟,上輩子自己調酒的基礎知識,是蘇怡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