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的曲房啊(1 / 1)
有了方芳的理論支援,許建業當即就開始了經銷商的返點政策擬定。
這一套體系,不光是許建業對經銷商用,經銷商對各網點,也可以參考這種方法。
必須要把整個鏈路的利益共同體,擰成一股繩。
別看南坪縣酒廠來勢洶洶,這種搶渠道的事,在往後,可太常見了。
酒廠在自己的銷售大本營,往往會投入鉅額的營銷費用。
包括且不限於門頭、物料、展架費、入店費等等,有些大型的菸酒店,會制定專門的返點政策。
甚至,對於一些生意好的大飯店,廠家會直接買斷你整個飯店的銷售權。
在90年後後期,白酒競爭白熱化時期,一個飯店的酒水銷售權,可以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價格。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形成自己的競爭壁壘。
多渠道、大範圍拿下渠道,就是防止別的白酒,在這個區域進行銷售。
飯店買斷了,你肯定進不去。
想要進駐小飯店,乃至其他菸酒店,那就要付出更高的成本和代價,這裡面有個核心的問題,就是渠道在誰手裡。
實際上,在白酒開展全國化競爭的早期,渠道全部握在經銷商的手裡。
酒廠只要生產產品,然後開發經銷商,把貨供給經銷商,剩下等著發貨就行。
可這種行為,有個巨大的弊端,那就是經銷商,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和顛覆性。
我可以賣你的酒,我也可以賣其他的酒廠的酒。
行業內,因為經銷商倒戈,一夜之間渠道全部叛變的事,數不勝數,幾年打下的江山,一朝易主。
許建業打算從一開始,就組建自己的銷售團隊,要牢牢把控所有終端渠道,酒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經銷商只需要提供倉庫和資金,日常打打款,發發貨即可,剩下賣酒的事,全部由酒廠的人來做。
當然,打造一支營銷鐵軍需要和過程,前期酒廠發展過程中,可以適當投入,培養自己的營銷團隊,配合經銷商進行銷售,等到壯大後,再直接接管所有市場。
路,還是要一步步走的,如果可以許建業倒是想直接找那些進貨的人,收取保證金,防止他們低價銷售時,直接扣除保證金。
這不是時代還沒發展到那個浪口麼,眼下,許建業只能用返利,把這些經銷商繫結在一起。
晴川大麴和晴川糧液是廠裡目前兩款嫡系的產品,出廠價,許建業準備上調15%,這15%的金額,根據經銷商是否竄貨,是否有低價問題,之後,按照季度返還給經銷商。
當然,返點返的還是酒水。
晴川糧液是直接對接終端的,所以會和終端那些老闆來達成協議,反正是暢銷的酒,大家都能掙錢,問題不大。
晴川大麴是賣給董春梅,之後,再由董春梅發往網點,董春梅再和這些網點達成返利政策,這樣,把網點和經銷商綁在一起。
有了未結算的返利,想必那些直接下架的小賣鋪,也得考慮下成本問題。
至於晴川特曲,這是董春梅的包銷品,這裡頭的銷售和管理,都需要董春梅自己去打理。
從中午一直忙活到傍晚,許建業算是把這一套體系完整地列了出來,到時候找經銷商來開個會即可。
“看來,得抓緊時間招人了啊。”許建業自語了一句。
馬上供銷社、菸酒專賣店如果簽完合同,首批訂單估計也得幾百箱,廠裡目前就一條產線,到時候估計得加班加點幹了。
馬振中晚上,就得熬夜加班了。
可這不是長久辦法,許建業的打算,是在廠裡再開一條生產線,一條生產糧液的產線,一條用於其他產品的生產。
這樣,還可以省掉清洗管道的成本和時間。
生產端問題不大,大的是銷售埠,除了自己外,廠裡目前沒人能解決這些事。
許建業得先培養一個自己的銷售團隊。
“到時候找馬振中問問,他廠裡還有沒有人願意來。”
放下檔案,許建業鎖上辦公室的門,朝家走去。
前屋的桌子上,用菜籠罩著兩盤切好的兔肉,估摸今晚方芳又要做拿手菜冷吃兔。
屋裡沒人,許建業有點兒意外,這個點了,人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小妹揹著一捆稻草,走了進來,許建業見狀,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從哪兒背的稻草?前幾天,我不是拾掇了不少柴火麼?”
除了許建業家外,許家莊家家戶戶門口都有個草堆,平日裡許建業家裡燒的多是柴火。
放下灶臺,小妹轉過身來,擦了把汗說道:“這稻草,是我跟嫂子在廠裡撿來的,有個車間堆了一堆沒人要。”
許建業的臉色當即一黑,廠房裡有稻草的車間,只有曲房。
這兩天就要制曲了,本來鋪在地上的稻草,被收起來擺在了一邊,等曲塊擺好時,再把這些稻草蓋上去。
見自己的哥哥不說話,許梅忍不住問道:“哥,這稻草沒什麼用吧?”
她年紀小,歲數不大的時候,就離開廠子了,對於酒廠裡的工藝並不熟悉。
許建業抽動嘴角,搖頭道:“算了,沒什麼用,方芳呢?”
“嫂子拿著掃把在裡面打掃呢,說實話,那房子裡一股子的黴味兒……”
沒等小妹說完,許建業已經撒腿跑了出去。
這可是自己培養了大半個月的菌群環境啊……
等到許建業到了曲房,只見陳方芳正挽著袖子,拿著大笤帚在裡頭掃著地。
原本擺在地上的曲粉,全部被歸攏到了一起,屋子裡的稻草,已經沒有了乾乾淨淨,只要再把最後一撮‘灰’給掃走,就萬事大吉了。
曲房的溫度很高,方芳此刻已是滿頭大汗,抬頭看到許建業站在門口,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道:“莫進來!裡頭灰撲爬倒的,等我先歸置歸一哈!”
許建業哭笑不得,剛想解釋下,可看到屋子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說什麼也晚了。
廠裡還有備用的曲塊,這曲房估摸得再推遲半個月才能用了。
許建業大步走了進去,拿下方芳手上的掃帚道:“裡頭跟蒸籠樣!我一個人就行,你先出去歇涼喝風哈!”
“給我吧,就一點兒了。”
許建業沒有理會,一把拿走了笤帚,見狀,方芳只得出門透口氣。
右手提著衣領扇著風,陳方芳略帶驕傲地問:“啷個樣?我歸置得還算乾淨嘛?光生得螞蟻兒都爬不上來嗦!”
幾百平的屋子,已經被陳方芳給掃了個乾乾淨淨。
許建業強壓下嘴角,強忍著笑意,掃完了最後一點兒地。
正巧車間主任馬振中走了過來,扭頭朝著曲房裡張望了一眼,頓時面如死灰:
“廠長,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