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接二哥出獄(1 / 1)
許建業要開玻璃廠的事,很快就落實了下來。
為了給縣裡信心,許建業第一時間提交了設計圖稽覈,聯絡好了工程隊,手續剛走完,便立刻動工。
縣裡也順道拿著許建業捐出的50萬,把門口的石子路修成了柏油路。
從南坪縣城一路往北,原本都是大片的農田。
坑坑窪窪的馬路,是一代人的記憶。
只是眼下,風景突變,原本一望無際的稻田,卻是被一棟棟的房屋給遮擋了起來。
周圍凡是要蓋新房的人家,全都挨著新馬路蓋了起來。
南坪縣城從城北開始,竟是漸漸朝著晴川酒廠的方向延伸而來。
可以看見,以後縣城的發展方向,就是朝著北面發展,原本最窮的城北,倒是一片欣欣向榮。
洪水過後。
整個下半年,許建業一直待在了廠裡。
現在市場發展穩定,許建業要做的,是保證廠裡成品的質量,他花了大量的時間,帶著蘇怡把所有的大樣都檢查了一遍,又生產了一大批,確保口感始終如一。
許建業很清楚,質量是基礎。
甭管廣告打的有多好,口感不行,再牛的廣告,也沒法讓企業長久。
另一件重要的事,是許建業在忙著自己的婚禮。
母親劉桂花找人算了下自己和方芳的八字,婚期定在了元旦之後。
婚宴安排在了南坪飯店,一共上百桌的規模,許建業估計,到時候縣裡包括省裡,各大酒廠的人都會來。
按照三姐的建議,許建業帶著方芳去成都找了家攝影店,專門拍了一套婚紗。
許建業原先的想法,這結婚就這一遭,婚紗應該去三亞拍,可一查發現,這個時候,三亞壓根就沒有民用機場。
方芳倒是不介意,覺得有個婚紗照就已經很是幸福了。
許建業抽了個空,和方芳把駕照給學了。
國慶後。
許建業託關係搞到了批條,花費了19萬的價格,買了一輛上海大眾的桑塔納。
按照眼下的銷售進度,晴川酒廠今年的銷售利潤,穩穩過億。
結婚後,一輛家用轎車是必需品,上哪兒去也方便一點。
拿到車的第三天。
許建業開著車,載著方芳和三哥,朝著邛崍監獄趕去。
到了門口。
三人下車等候,沒等多久鐵門開啟,一名穿著花襯衫留著寸頭的瘦削中年人走了出來。
饒是三年沒見,許建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二哥。
因為造假,二哥坐了三年牢,眼下,刑滿釋放,還穿著當天的那一身衣服。
許建業沒有上前,等到三人紅著眼走過來後,許建業開啟了後座說道:“二哥,歡迎回家。”
回程的路上,許建業開著車,方芳和三哥一直在說著,二哥倒是很沉默。
回到縣城,先是帶著二哥去理了個頭發,拿著柚子水洗了洗手,許建業這才開車趕回了廠裡。
原本的計劃是直接開回方芳家裡,可許建業提議,二哥在裡面待了這麼久,估計心氣早就磨沒了。
先讓他來廠子看看,先確定他下半輩子的前程,到時候回家也好讓二老不那麼擔心。
當車停下,陳方泰從車裡鑽出,看著眼前氣派的酒廠門頭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他才問道:“么妹,這是你物件的廠嗎?”
陳方泰到現在還記得,三年前的許建業,可是欠了一萬塊的爛賬。
眼前的酒廠,光是這門頭就有三層樓高,陳方泰朝著裡頭看了一眼,遠遠望去,正有一間五層的大樓正在建設,旁邊的車間排成一排,起碼有十幾間。
粗略算了下,光是目光看到的面積,起碼就有200畝的面積。
沒等方芳回答,三哥接過話茬:“這是你未來妹夫的廠子,走吧,進去看看。”
陳方泰嚇了一跳,回頭又看了看正在關門的許建業。
一輛嶄新的桑塔納,外加一個這麼大的酒廠,這短短三年的時間,么妹物件到底幹了什麼。
順著廠區轉了一圈後,許建業領著眾人來到了老辦公樓的廠長辦公室裡。
茶水倒上,許建業還沒開口,陳方泰便說道:“那個妹夫啊,是二哥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你當年也不可能背上那麼多債,我混蛋啊我。”
陳方泰邊說著,邊往自己的臉上扇著巴掌。
這幾巴掌是真心實意的,這幾年,家裡人隔幾個月就來看望自己,讓自己好好改造。
期間,陳方泰也過問了許建業的情況,具體的事情家裡人自然沒說,只是說被騙的錢追回來大半,債都還完了。
得知這個訊息,陳方泰的心裡才好受了不少,自家就這一個妹子,要是把么妹的物件攪黃了,陳方泰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眼下,看到許建業這規模,還是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陳方泰想的是,一碼歸一碼,自己犯的錯自己來受,可別妹子過門後,兩人拌嘴,這件事再被拿出來壓著自家的妹子。
許建業連忙拉住,他可不清楚陳方泰心中所想,當即表態:“二哥,是我該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或許當天我就沒了。”
陳方民在旁邊幫著腔:“事情都過去了,二哥你也算受到了懲罰,好在,那兩個騙子的錢追回了大半,也沒斷了咱妹子的姻緣,現在人都出來,這事就到這。”
“就是嗦二哥,那天要不是你跑起切,我都不曉得建業咋子辦哦,你莫要自責咯。”陳方芳紅著眼說著。
今天接回二哥,本就是許建業的意思,畢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還是方芳的二哥,至於被騙這件事,也只是因緣巧合,許建業也沒往心裡去。
“二哥,就聽三哥的,這事過去就別再提。”許建業說道,“今天你剛出來,帶你來這兒呢,是想問問,以後打算做什麼?”
許建業的話,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
酒廠這麼大,自然有二哥一口飯吃。
陳方泰這麼聰明當然立馬就猜到了這一層,可在裡面改造這麼久,早就沒有以前發財的雄心了,他想了下說道:“爸不是說家裡沒人繼承他的手藝麼,我準備回村裡,當個木匠。”
陳方芳聽到這話,當即就愣住了,這還是那個就算是死,也要外出打工想著發財的二哥麼?
這個年代,蹲了苦窯的人想回到村裡,可待不下去,戳你脊樑骨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