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這生意可太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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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讓張慶國意外的是,外頭竟然站了七八個人。

全是廠裡的領導班子。

新年過後,關於廠區要私有化的訊息便傳開了,眼下,各車間的工人都無心幹活。

大家都知道,張慶國手上有一張下崗的名單,歲數越大的人,就越危險。

這幾天已經鬧過幾次了,眼下見人來的這麼齊,張慶國頓時皺眉道:“怎麼了?那幫人又開始鬧事了?”

眾人當即擺手,領頭的財務張主任,笑盈盈地說道:“廠長您放心,剛才有幾個老同志鬧事,已經讓保衛科的人勸走了。大家來,是想問問,縣裡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縣裡的事’自然指的是私有化的事,現在有點兒風吹草動,便人心惶惶。

和工人們不同的是,眼前的這些人,倒是十分期待。

別看酒廠現在虧損,可真要是自己佔了股分,那些蠅營狗苟的花費都可以砍掉,財務的張主任能給廠裡省下不少的成本。

其他科室的主任,也能最佳化業務模式,省下大把的錢。

到時候,只要精簡下廠區的職工人數,和肉聯廠一樣,今年就能直接扭虧為盈。

不管怎麼說,南坪縣酒廠也是一家40年的老酒廠了,幾代人的記憶,哪怕銷售少一點,也足夠他們吃的了。

張慶國瞪了幾人幾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著什麼急啊?上頭說了,讓我們等訊息,昨天我才問了汪秘書,大概也就這兩天就有訊息。”

得了這個信,在場的眾人眼神放光,不自覺都笑了起來。

財務科的張主任湊近道:“廠長,這個我問了縣裡的信用社,貸款的問題不大,我們名下的資產,還有家屬院這些,都可以象徵性抵押。”

眼下的南坪縣酒廠屬於試點單位,管理層收購的流程,也沒有後面的流程嚴苛,在對酒廠資產評估時,是根據淨資產減去負債。

縣裡給酒廠墊付了那麼長時間的工資,自然要收回來,所以負債和資產一抵消,這買廠子的錢,並沒有那麼誇張。

何況,張慶國也算有點兒人脈,背後也有大金主支援,再加上這信用社也搞定,那錢,絕對不是問題。

點了點頭,張慶國開口道:“這事就不要外傳了,說出去影響不好。另外,你們回去都好好想一想,這以後的工作要怎麼做。廠子真買下來了,現在這樣的工作態度可不行,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虧了本,這事可不好交代。”

眾人立即點頭,這事他們心裡清楚。

不過,人群中的李偉明卻是不以為意,酒廠雖然虧本,可底蘊還在,在統計資產時,很多資產的估值都有問題。

比如這老原酒,還是按照市場價5000元/噸來估計的,如果賣給晴川集團,怎麼說也得好幾萬一噸吧。

每年銷售上千萬瓶的酒,這許建業對於調味酒的需求量,那也足夠恐怖。

另外,像庫存裡面那些老的樣品酒,還有留存的檔案酒,這些都沒算錢。

其他資產的價格,壓根就沒法估量。

這40年的老窖池,你如何估價?挖一個泥坑人工才多少?

不管怎麼算,李偉明覺得,這場買賣都是絕對的划算。

何況,這事兒也足夠的安全,全國這麼多家酒廠,在這種激烈的競爭下,能活下來的有幾個?

據說隔壁邛崍的文君,還有成都的全興,這些年的日子都不好過。

南坪縣酒廠的私有化,算是在國營酒廠內部進行的一個小實驗,第一年自己能幹成什麼樣,十分重要。

想到這,李偉明開口道:“廠長,我倒是覺得產品線可以再梳理梳理,現在從量稅這麼重,算下毛利,我們賣的低端酒,有的賣出去一瓶才掙1毛錢。”

聽到1毛錢的利潤,在場的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一瓶酒就掙這麼點,還不如回家種田去。

張慶國微微頷首,稱讚道:“李主任想的對,不光是產品線要梳理。生產線、銷售線,包括財務流程,規章制度通通都要梳理。知道我們為什麼打不過晴川酒廠嗎?”

眾人沒有回答,等著張慶國說話。

片刻後,他激動地拍著桌子道:“就因為是國營酒廠,大家都等著吃大鍋飯,一點兒激情都沒有。看看人家酒廠,業務員去給人家老闆接孩子,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們的業務員呢?只會填表格、下通知,這種方式怎麼能行?”

眾人連連點頭,無人反駁。

“所以,後面最重要的便是要抓銷售。許建業生意做的大,那是人家臉皮夠厚,什麼都沒有,就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怎麼破酒一下子拍了150萬,都是扯淡的。”

張慶國敲著桌子補充道:“另外,晴川酒廠的渠道建設,也不是沒有漏洞,這保健酒的路子,不就是我想出來的麼?所以,等這事成了後,一定要深耕渠道,我的目標並不高,今年銷售額做到500萬!”

500萬,對於以前的南坪縣酒廠來說,確實不算多,可按照現在酒廠的情況來說,增長就有點恐怖了。

不過,在張慶國的激情演講下,眾人的信心頓時又飄揚了起來。

500萬的銷售額,扣完稅後的利潤也不是個小數目,不知道比他們原先拿著死工資強了多少。

就在此時。

樓下人聲嘈雜的聲音傳了上來,張慶國皺起眉,起身到了窗臺邊向下看去。

只見,幾十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員工,正憤怒地在樓下叫罵著,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狗廠長’、‘騙子’、‘為什麼下崗’之類的話。

張慶國當即扭頭道:“怎麼回事?不是說把人都勸走了嗎?怎麼又聚起來了?趕緊去處理下!”

幾人連連點頭,關上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這些天,這種事太常見了,所有人都知道,這酒廠要變天了。

張慶國當了幾年窩囊廠長,平日裡沒少被員工指著鼻子罵,可不管怎麼說,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是廠長。

再過幾天,等到縣裡的通知下來,那他就不是張廠長了,而是張總了。

想到這,張慶國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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