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大結局（元旦快樂）（1 / 1）
“他們……只有下半身在此？！上半身……已經在畫卷之外了。”葉凡震驚。
哪怕其已經超脫了，卻依舊感覺震撼無比。
“我先去看看什麼情況！”
石昊看向眾人，這般開口，眾人皆點頭。
“王道友，我來助你！”
此刻，石昊發出了一聲大喝。
同時，隨著他的大喝，其身軀驟然開始不可思議地膨脹、拔高！
並非簡單的法天象地，而是一種維度的躍遷！
他的下半身依舊紮根於天地中，但其腰部以上，胸膛、臂膀、頭顱……竟開始緩緩地、向著上方一種未知之地，疑似畫卷之外的地方——艱難地擠入、探去！
“不必！道友，你且看著就行！一切，即將結束！”王耀說道。
此刻王耀的聲音，不再有鏖戰中的凝重，不再有面對強敵的決絕，反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
此刻，不僅僅是石昊，其他的超脫者也驚訝了，
一切要結束了，甚至不需要荒天帝的幫忙？
啵！
一聲輕響，似有似無，卻彷彿穿透萬古時空，在歲月長河的盡頭泛起微漪。
下一剎那，王耀縱身向外躍去，身影如一道掙脫宿命的弧光，竟要徹底脫離畫卷的桎梏！
王耀的上半身，連同腰身之下，竟在瞬息之間掙脫而出，向那畫卷之外的未知躍去！
一躍，便是超脫之上！
“什麼？！”
“他……竟跳脫出去了？！”
“即將徹底……脫離此畫卷？！”
和其對決的將臣眸光驟凝，心神劇震，感應到王耀的層次正在這一刻發生根本躍遷。
他猛地探出一隻遮天大手，攜帶著鎮壓諸世的偉力，想要將其抓回。
然而，卻只觸到一片飛速消散的虛影。
原先糾纏對抗的力量驟然落空，彷彿握住的是一縷掙脫時光的痕跡，頃刻之間，散作虛無。
而石昊那剛剛探出來的上半身，也僵在了原地，他清晰地感覺到，王耀並非敗退，而是以一種他目前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與姿態，主動、從容、完成了那終極的一躍——徹底跳出了這幅畫卷！
下一刻，一幅讓所有人思維幾乎停滯的畫面，浮現在眾人的眼眸之中。
那似乎是在畫卷之外的世界。
王耀的身影重新顯化，在眾人眼眸中變得無比清晰，卻又彷彿隔著一層絕對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不再是頂天立地的巨人，恢復了常人身形，金衣依舊，黑髮輕揚。
俊朗的臉上帶著平靜淡然的笑意。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物。
那似乎是一卷……畫軸？或者說，一張攤開的、無邊無際的……畫卷。
畫卷之中，光影流轉，無窮無盡的景象在其中飛速閃現、交織、湮滅、重生——有原初道界的誕生與沉淪，有終焉道界的冰冷與寂滅，有兩界歸一時的渾沌與劇變，有詭異始祖掀起的血劫，有石昊平定動亂的征戰，有葉凡、王騰、楚風等人的崛起與突破，有將臣吞噬畫布、穹、終焉的瘋狂……
甚至有此刻他們所有人於畫卷內看來的驚駭表情……古往今來，一切曾發生、正在發生、甚至可能發生的因果、命運、故事、糾葛……彷彿都被濃縮、記錄、呈現在了這幅畫卷之中！
“什麼？！徹底……離開畫卷了？！”
將臣的意志發出了驚人的嘶吼，充滿了極致的不甘、憤怒，以及一種計劃徹底失控、獵物突然變成獵手般的恐慌！
他瘋狂催動所有力量，試圖也向著那畫卷之外衝去，卻發現那層邊界此刻變得無比堅固、排斥，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而此刻的王耀，正低頭，平靜地看著這幅畫卷。
那目光，不再是身處其中的掙扎與抗爭，而是一種……超然物外的、如同在欣賞一幅波瀾壯闊卻又與自己無關的史詩長卷。
他甚至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畫卷的某處——那裡，正映照著將臣那猙獰而驚駭的面容。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根本的、大恐怖與大荒謬交織的感覺，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仍處於畫卷之內將臣。
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畫中的一個墨點，一個被更高存在隨意審視、甚至可以……隨手塗抹掉的……角色！
畫卷之外的王耀，緩緩抬起了那隻撫過畫卷的手指。
對著畫卷中，將臣所在的位置。
輕輕一抹。
動作隨意，雲淡風輕，如同拂去畫紙上一點礙眼的汙跡。
不！！！
將臣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絕望與的咆哮。
他感覺到，自己存在的一切——力量、道果、意志、記憶、因果、乃至那不滅的特性——都在這一抹之下，以一種絕對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方式，飛速地……淡化、剝離、崩解、然後……徹底歸於無。
曾經吞噬畫布、穹、終焉，欲以諸天為資糧、跳出畫卷的瘋狂存在——將臣，就這樣，在剛剛觸及畫卷之外奧秘的邊緣，被那已真正跳出的王耀，抬手之間抹除。
旋即，王耀在畫卷上勾勒，寥寥幾筆，被將臣吞噬的終焉就此復活！
“道友……你，徹底跳出了？”
石昊震驚，簡直不可思議，寥寥幾筆，就將終焉這個超脫級別的強者復活了。
畫卷之外，王耀聽到了。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那層不可逾越的天塹與石昊對視，嘴角那笑意擴大了些許。
“不錯，我在畫卷之外，等你們。”王耀微笑。
王耀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石昊，也彷彿傳入所有仍在畫卷之內、見證了這不可思議一幕的存在心神之中。
……
無盡歲月後，畫卷之外的世界的一家小茶館中。
茶館臨著一條由星光匯聚而成的河流，對岸是連綿的、朦朧山影。
館內陳設古樸，一張老舊的梨木方桌，幾把竹椅，爐上銅壺咕嘟作響，水汽嫋嫋，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清香。
王耀便坐於窗邊一隅，一襲金色長衫，與在畫卷中時並無二致，卻又似乎多了幾分洗盡鉛華的溫潤與深不可測的平靜。
他一手執著茶盞，盞中茶湯色澤琥珀，倒映著窗外流淌的星河；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一本攤開於桌面的厚重古籍之上。
書非紙製，也非玉簡，其材質似虛似實，內裡書頁卻流淌著淡淡光暈。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書頁，其上並無固定文字，只有無窮無盡、不斷生滅演化的景象，那是萬古長空，那是古今未來。
“道友，久等了！”
就在此刻，一聲清朗中的輕笑，自茶館門口傳來，打破了這份靜謐。
王耀抬頭，唇角自然漾開一抹溫和笑意，彷彿早有所料。
門口光影微漾，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邁入。
黑髮披散，眸光清澈卻又深邃如宇宙星空，面容英武，正是石昊。
“天帝老祖！”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與尊敬，一個年輕人龍行虎步走來，英姿勃發，他是王騰。
“王叔！久違了！”
葉凡緩步走入，一襲青衫，面容清俊，他亦向王耀鄭重行禮，
“見過前輩，晚輩楚風，不請自來，叨擾了。”
他對著王耀，亦是恭敬一禮，姿態灑脫自然。
王耀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幾人。
“諸位請坐，喝茶！”王耀微笑。
石昊、葉凡、楚風、王騰依言落座，各自捧起茶杯。
“到了畫卷之外，感受如何？”王耀笑著問道。
“想不到，我等波瀾壯闊一生，血戰諸天，超脫而上，最終卻發現……竟皆是被寫在書中的故事。而且，是被同一個人所書寫。”葉凡臉色罕見的有些複雜。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跳出了那幅畫卷，你我就是獨立的、真實的個體，再非任人塗抹的故事角色！”
“也是！”葉凡點頭。
交談了一番後，王騰提出了一個問題，
“天帝老祖，接下來，我們怎麼打算！”王騰問道。
此言一出，石昊、葉凡、楚風也停下了交談，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王耀。
王耀迎上眾人的目光，神色依舊溫潤平和，但眸底深處，卻彷彿有星河倒轉、萬界生滅的深邃景象一閃而過。
“我等跳出，得享真實與自由，窺見更廣闊的天地。然畫卷之內，並非虛妄。那裡仍有億兆生靈，在、有我們的親友、同道、傳承，有我們曾誓死守護的一切”
“他們，同樣有資格，見識這‘畫卷之外’的真實風景，呼吸這不受既定命運束縛的自由空氣，追尋屬於他們自己的、無限可能的道。”
“我想嘗試，為那畫卷世界，真正地……開啟一扇‘門’。”
“讓畫卷之內的生靈，真正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
此言一出，石昊、葉凡、楚風、王騰皆是心神劇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們跳出後，並非全然割捨了過往，畫卷內的經歷與情感真實不虛，自然是希望他們也能來到這個世界。
見眾人心意已同，王耀微笑點頭，不過此事非一朝一夕可成，或許需漫長歲月。
眾人皆點頭。
雖然他們跳出了畫卷，卻依舊牽掛畫卷中的那些人。
深入交談了許久，茶湯續了又續，爐火添了又添，窗外星河不知流轉了幾許。
終於，石昊、葉凡、楚風、王騰四人幾乎同時起身，拱手向王耀告辭。
王耀略感詫異，問道：“方才談及正事，諸位道友何以匆匆離去？可是另有要事？”
“道友所言‘開門’之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周密佈局。我等既已跳出，此事，暫且不急。倒是有一事，在我等心中縈繞許久，讓我等想去完成。”石昊笑道。
“何事？”王耀好奇道。
石昊、葉凡、楚風、王騰相視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默契。
“去見一見那位執筆，以命運為墨，以時空為紙，將我等悲歡、生死、道途盡數勾勒的作者。我們準備和其好生“交流”一番！”
王耀：“……”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