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興漢島、王朱表(1 / 1)
這竹簡實在太過笨重不便,改日還是要把蔡倫紙再改良改良,替換此物。
心中吐槽,袁洋麵上不動聲色開啟竹簡,細細翻看,與此同時,王脩洪亮的聲音,於堂內適時響起。
“主公,吾瀛州刺史府,眼下漢民計有2766戶,共12837人。
其中成年男丁6821人,已入伍3283人,成年壯婦3694人,剩餘老弱婦孺2322人。”
這個軍民比例,以及青壯老弱比例,按常理而言,是十分不合理的,但眼下是漢末亂世,老弱婦孺折損率高,加上袁洋遠渡重洋時許多老弱躲入深山,不肯隨行,方有今日之異。
“對馬國倭民,豐臣秀吉以下,計有402戶,共2877人,其中成年男丁783人,成年壯婦1061人,老弱婦孺1033人。
其中奴隸佔七成,為2013人,其餘平民貴族佔三成,為864人。”
對馬國的國情與此時的倭國共主邪馬臺國幾乎一致,都屬於奴隸制部落聯盟國家時期,奴隸遠多於平民,制度十分落後。
“對馬國生熟田約為一萬八千餘畝,畝產約兩石,府庫計有稻、麥、粟八千餘石,菽豆及各種雜糧三千餘石,各種海魚乾一千餘石,雞鴨鹿羊數百石,金銀銅三百餘斤,麻布五百餘匹,遊艇小舟百餘條,劣質竹弓、刀槍二百餘件,皮甲五十餘,鐵甲全無。
吾軍結餘麥、粟、菽豆及各種雜糧五千餘石,牛三十二頭,馬三百零三匹,金銀銅三千餘斤,麻、帛一千餘匹,樓船三十二條,艨艟五十一條,遊艇、走舸六十七條。
弓弩五百餘,刀槍劍戟五千餘,盾牌八百餘,鐵甲一千兩百餘副,馬甲一百餘副,皮甲二千餘副。”
此時的扶桑各國大多都沒有文字,皆是結繩記事,生產力極端低下,僅看對馬國坐擁一萬八千畝良田,也沒什麼戰亂波及,卻僅有萬餘石糧草結餘,便可見一斑。
其它強弓勁弩、刀槍劍戟、鐵甲甲冑,更是不用提,就連造船業也是毫無技術可言,僅能製作遊艇、走舸級別的小船。
要不是半島時不時有流民跨海而來,帶來大漢的先進技術,恐怕扶桑各國,此時還停留在石器時代。
‘畝產兩石?一年也就能得36000石糧草,加上打魚狩獵,以及山地種植其他雜糧,頂多能獲得5萬石,也就是300萬斤糧草。
以人年均消耗約千斤糧草(包括衣食住行)來算,頂多養活3千人,倒也符合對馬國人口國情。’袁洋默默計算。
“主公,吾全軍上下加上倭人,計有15700餘人,日消耗糧草五百餘石,而吾軍府庫,現存一萬七千餘石糧草,僅能支撐三十餘日,便是削減用度,增加捕魚捕獵人手,也頂多多支撐十天半月,還望主公早作打算。”王脩憂心重重的提醒道。
一天消耗500石,一年就是約18萬石糧草,以扶桑此時畝產兩石的農業生產力,大約需要9萬畝左右的土地才能勉強供養。
這還僅僅只是填飽肚子,如果再加上軍費開支,以及應對天災人禍,沒有20萬畝土地,休想供養這一萬七千餘軍民。
“叔治,待吾整軍完畢,安頓百姓,定會發兵繼續東進,屆時,一切都將迎刃而解。”袁洋正色道。
“主公,國之大事,在祀在戎,而農又為祀戎之根本。”王脩建言道:“對馬島土地雖貧,人口雖少,然卻是吾軍立業之基,時值早春,春耕在即,此誠不可不多加重視,望主公儘早選用賢能,安撫百姓,恢復生產,悉心治理,將此島化為吾軍根基之地。”
“叔治所言甚是。”袁洋肯定的對王脩點了點頭,笑道:“此島雖小,卻是吾軍東征扶桑第一站,意義重大,宜設縣建城管制。”
“對馬此名乃倭人所譯,粗鄙不堪,吾意改易其名為興漢島,建興漢城,設興漢縣,管轄附近海域,諸君以為如何?”
“甚妙!”管統大聲叫好:“興漢興漢,興復吾漢族之島,大善!”
“妙哉,主公易對馬為興漢,定能興吾漢族,復吾袁氏基業!”袁盛大聲贊同。
王脩、袁忠,也是頻頻點頭,認可興漢之名,自此,對馬島正式易名為興漢,袁洋為華夏再次開疆擴土。
“諸君,眼下興漢城百廢待興,汝等皆是吾袁氏肱骨,片刻不得離身,此城縣長,汝等可有才幹之士,舉薦於吾?”興漢島一時片刻,撐死只能容納三四千人,這樣一個小縣,自然不可能讓王脩、管統、袁忠這樣的心腹之臣長久逗留。
“主公,吾知有一人,其年雖弱冠,但家教森嚴,孝敬長輩,德才兼備,忠貞敢諫,若能得此人出仕,不需兩年,定能大治興漢。”管統輕撫美髯,鄭重推薦。
“公威所舉何人?”袁洋好奇問道。
“北海營陵王朱表是也!”
王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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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儀,北海營陵人,字朱表,年不過十七,儀表堂堂,才德過人,謙遜有加。
袁洋與之一見,便一見傾心,隨後,就如何施政於興漢縣,兩人秉燭長談,直到深夜,方才令其盡興而歸。
袁洋很滿意王儀的學識才幹,以瀛州刺史身份,徵辟其入仕,並任命其為興漢縣試守縣長。
王儀拜別袁洋,整理衣冠,從容離開主殿,少頃,他行至不遠處的偏殿,敲門問好,推開門走了進去,拜謝舉主管統。
與管統交流片刻,見天色已晚,王儀主動告辭。
管統親自起身相送,王儀連連行禮。
回到家中,王氏一族一家五口俱在,看向長子,王脩率先開口:“朱表,可有拜謝管君?”
“父親,吾剛從管公府上歸來。”王儀正色回道。
“甚好,管君對汝有舉薦之恩,汝日後定要對其倍加敬重。”
“諾,父親。”
兩漢以來,只有太守以上高官,方有舉薦權,而被舉者一但犯錯,舉主也將一同受罰,故久之,被舉主常視舉主為君父,甘為其座下門生故吏,為之張目,汝南袁氏,便是受益其中的佼佼者。
“父親,袁徵東恢弘雅量,氣度非凡,眼光卓越,見微知著,胸藏丘壑,心懷天下,真乃當世名君耳!”
這位王脩長子,日後官至司馬昭將軍府司馬的年輕人,對袁洋這位主君的第一印象顯然極為深刻,口中連連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