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管蛟管承（1 / 1）
唾沫落於袁洋腳下，氣氛一時安靜。
“主公！此賊囂張跋扈，桀驁不馴，冒犯主公，袁盛請斬此賊！”
主辱臣死，袁盛氣極，鐺的一聲拔出腰間斬馬刀，殺氣騰騰的看向管蛟。
管蛟渾然不懼：“有死而矣，乃公何懼之有！”
“管蛟，汝可知罪？”袁洋冷聲道。
“乃公何罪之有？”
“時逢亂世，汝本吾漢家大好兒郎，可不僅不為國分憂，反倒甘願從賊，劫掠百姓，汝罪莫大焉！”
“哈哈哈！”管蛟仰天長嘯：“袁洋，爾以為人人皆如爾一般，生在四世三公之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吾父吾祖皆是貧民，如此世道，不打家劫舍，叫吾等喝西北風乎？！”
“舉頭三尺有神明，汝等本也是百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今手持利器，便強取豪奪，魚肉百姓，難道不怕蒼天懲戒？”
“哈哈哈！”管蛟再次大笑：“爾等世家豪門，貪婪無度，壓榨百姓較之吾等賊寇更甚百倍，怎不見蒼天懲罰爾等？！”
袁洋抽出腰間利劍，一指忿忿不平之管蛟首級：“汝當真不懼死乎？！”
“死則死耳！十八年後，乃公仍是乃公！”管蛟昂首而立，閉目等死。
“好，吾便成全汝！”
言罷，袁洋眼放寒光，一劍刺向管蛟。
啊！
管蛟大叫一聲，突然只覺得手上一輕，困住他的繩索已被斬為兩截。
“袁洋，汝這是何意？”管蛟困惑不止。
“汝之前所言倒是也有道理，吾等世家，與汝等盜賊，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念在汝等未害百姓性命，又是吾漢家大好兒郎，今日吾便放汝等西去，希望汝等不忘今日之言，不可再劫掠百姓，否則，下次見面便是汝等死期！”
袁洋的大度讓管蛟有些茫然失措，看了看眼前義正言辭的袁洋，又看了看身後一臉希翼的十餘手下，思慮良久，最終，管蛟一咬牙，俯身便拜：“乃…蛟有眼不識泰山，袁公不以吾卑鄙，不怪罪吾射傷袁公之大罪，劫掠百姓之大惡，如袁公不棄，蛟願為明公效犬馬之勞，以嘗袁公大義之恩。”
“大善，管蛟，汝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方今天下亂世，正是用武之時，汝身手不凡，善使舟楫，吾便任汝為徵東將軍府試守水師校尉，替吾組建水師，助吾漢家掃平扶桑！”袁洋扶起管蛟，委以重任。
“主公，蛟敢不效死！”
如果說此前管蛟投降，尚有無處可去之無奈，心憂袁洋毀諾之不甘，那此時，得袁洋如此重用，從一介海賊，一躍而成水師校尉，管蛟的感動，幾乎無以言表。
“管君，汝年歲幾何？可有加冠取表字？”袁洋笑問道。
“主公，蛟年十有八，尚未加冠，也無表字。”
這絡腮鬍子，還一口一個乃公的，才十八？
有些驚訝於管蛟的早熟，袁洋笑道：“君既已為吾軍水師校尉，吾便擇日為君加冠，並取正則為汝表字，望君能辯是非以正則，為吾漢家揚威！”
“臣拜謝主公！”管蛟感激涕零。
“吾得正則，一統扶桑，指日可待耳！”袁洋朗聲大笑。
唐初抗倭名將劉仁軌表字便是正則，把這個表字送給管蛟，袁洋心中的期許，自是不言而喻。
而管蛟也沒有辜負袁洋的信任，甫一上任，便提出了興建水師的三條良策。
“主公，水師之重，首在舟楫，吾觀軍中水師戰艦，多不能大用，吾父管承，於長廣聚眾三千餘家，擁樓船數十艘，其它艨艟戰艦、遊艇走舸先登上百，船工巧匠近千，主公若信，吾修書一封，交由心腹手下浮海西去，不需數月，定能說動吾父舉族而歸。”
“大善，正則之父管承，吾在青州之時，便多有所聞，其雖乃黃巾之後，然能聚眾長廣，保一方平安，功莫大焉，汝若能說降其歸來，吾定以兩千石高位虛席以待。”管蛟的識趣讓袁洋十分開懷。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管蛟，除了確實手上沒有水師人才，大半的原因，便是垂涎其父管承的三千戶家眾。
袁洋熟讀三國史，尤記得建安十一年，也就是明年春季，曹軍掃平青州後，因管承聚眾沿海，不服中央，長廣太守何夔屢次勸降管承不成，嚴重阻礙曹操在青州的統治，曹操便令手下大將李典、樂進領兵破之，管統不敵，率領部眾逃至海上。
有這樣的大勢背景在，又有獨子管蛟的書信招撫，袁洋有九成以上把握，管承會渡海歸降。
當然，打鐵還需自身硬，趁著這段時間，袁洋必須勤修內政，大練精兵，加緊攻略扶桑，擴大實力，方能徹底接納消化管承之眾。
“主公，水戰不同與陸戰，水戰兇險，動輒有全船傾覆之險，若想練得水師強兵，需精心挑選熟悉水性，忠勇敢戰之士，勤加操練櫓槳划船之術，排兵佈陣之法，跳幫接舷之戰，強弓勁弩之利，潛水火攻之用，方能克敵制勝。”管蛟素通水性，水戰要決張口便來。
“善，吾軍上下，所有舟楫盡歸正則呼叫，水軍兵卒，任正則選拔，其他但有所求，吾無不應許。”袁洋鼎力支援。
“主公，強軍需得以血火鍛造，吾聞扶桑四島縱橫千里，海疆萬里，島上倭人不服王化，撮爾小國竟敢冒然稱王建制，此正是用武之時。
待整軍完畢，吾願領水師為先鋒，替主公掃平不臣，蕩平扶桑！”
“善，正則，君可速速赴任，大練水軍，待時機成熟，吾定當以吾為先鋒，泛海擊倭，東征扶桑！”
“蛟願為主公效死！”管蛟俯身長拜，心中再無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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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不疑，當天下午，袁洋便果斷書信一封，蓋上印章，交由管蛟心腹，調撥數艘大船，整頓淡水物資，當天便泛舟出發西歸青州。
與此同時，袁洋三管齊下，一面令管蛟組建水師，大練強兵，一面令袁盛勤加操練三千步卒，順便兩方配合演練水陸並進，兩棲登陸之法，
一面令袁安重組擴建親兵營，除兩百騎軍之外，再擴招五百近衛步卒，以應對接下來必定曠日持久的徵倭大戰。
穩定完水、步、騎三軍，翌日，袁洋終於有閒暇召見豐臣秀吉，開始正式處理島上倭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