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中天玄水府君故(1 / 1)
但還沒等她仔細回想,陸沉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直追那人而去。
“該死!休想逃!”
雲微微銀牙緊咬,同樣化作一道遁光直追而去。
“就快到了。”
陳鐵此刻身形已經化為一道赤色長虹。
通玄級別的氣血之力催發到極致,如同一輛高速列車,將沿途的一切都通通粉碎。
並且他身體上五道漩渦不斷轉動,將周身靈氣瘋狂吸入,然後轉化為靈力供給自己消耗補充。
這一刻,陳鐵只覺得全身的靈力簡直源源不絕,再也沒有靈力枯竭的後顧之憂。
如今他一騎絕塵,將後方追趕的三道身影越甩越遠,率先逼近那扇隨時會關閉的秘境門戶。
咻!
陳鐵衝入門戶。
剎那間,無比刺目的白芒充斥了所有視野,立刻禁絕了他的五感。
下一瞬,他身形落地,來到另一處地方。
陳鐵迅速恢復感知,警惕地打量四周。
此地不再有巨大建築到處堆砌,相反只有一間小木屋。
木屋門前草木興盛,種有許多奇花異果,都是些他聞所未聞的種類。
天空中時不時有身披彩翎的金鸞悠然飛過,灑下一片片雲霧,將此地襯托的如夢似幻。
而在那片藥圃之中,正有一道身影。
身著布衣,弓著腰,手持一個普通的木製水瓢,正優哉遊哉地給靈植澆水。
他動作看似散漫,卻澆的很仔細。
每一朵靈植都浸潤得恰到好處,那專注的神態,酷似坊市間經驗豐富的老靈植夫。
然而陳鐵卻瞳孔一縮,不敢有絲毫妄動。
因為他在此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神識掃過面前只是一片空地,但肉眼卻能實實在在看見那人的存在。
此人的境界已經到了天人化生,返璞歸真的地步!
自身氣息與周遭天地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晚輩陳鐵,誤入前輩清修之地。打擾之處,深感歉意,還望前輩海涵。”
陳鐵只能硬著頭皮,恭敬地拱手行禮。
心中卻暗道後悔,早知這門戶後居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老怪物,說什麼也要強行占卜一次。
那澆水的男子聞聲,緩緩直起身,轉了過來。
他面容看起來不過中年,長髮如瀑披散,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裳。
唯有那雙深邃如同瀚海般的湛藍色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讓人一見難忘。
他看著陳鐵這闖入者,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訝異。
但手中的動作卻未停,依舊不急不緩地澆著水,隨後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
“天機示警……竟來得如此之早……奇怪……”
陳鐵正欲再次開口解釋,身後光門接連閃爍數次。
撲通!撲通!!
一連摔出好幾個狼狽身影。
和陳鐵不一樣,陸沉三人似乎是拼了全力地逃跑,居然最後連平穩落地都難以做到。
轟隆!
就在最後一人出來的瞬間,門戶後又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隨後那光門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
一切重歸平靜,卻再也感應不到絲毫秘境的氣息。
“呼……呼……總算……活下來了!”
“咳咳!”
屠洪剛癱倒在地,臉上還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勻氣,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自己前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雙穿著布鞋的腳。
他有些奇怪,神識一掃周遭。
明明只有四個人在,何時又多了一個?
一股寒意頓時爬上他的脊樑骨,屠洪剛連滾帶爬到陸沉幾人身邊,這才看清眼前那人是誰。
“見過玄水府君前輩!”
陸沉與雲微微此時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顯然他們內心早有腹稿。
“哦?沒想到悠悠數萬載歲月過去,後世竟還有人記得我這早已作古之人的名號。”
那被稱作玄水府君的男子淡淡一笑,放下水瓢,手中法訣變動,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前輩說笑了,您可是近古時期外海數一數二的化神神君。功參造化,又怎會被人遺忘?”
陸沉踏步上前,眼中充滿狂熱。
“往事已成歸去,我終究不是曾經的他了。”
府君語氣平淡,卻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
“爾等千辛萬苦來到此地,想必皆是為了秘境傳承。只可惜,時機未至,真正的傳承並未開啟。”
“但既然能到此,便是緣分。這幾枚小玩意,便贈予你們防身吧。”
說罷,他袖袍輕輕一拂,四道流光飛射而出,懸浮在陳鐵四人面前。
陳鐵幾人內心先是一涼,但隨後看到眼前的玉佩時,卻又變得驚喜萬分。
“玉佩之中儲存了金丹級別的全力一擊,應當足以助你們化解一次生死危機。如此,便算是因果了結。”
府君解釋道,旋即揮了揮手,就要將他們送出去。
陸沉當即大驚,連忙再次開口。
“前輩,外面秘境已被此女的前輩破壞殆盡,已經是一片死地。我等此時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還請前輩明鑑。”
雲微微臉色瞬間變得冰寒,目光死死盯著陸沉。
但在玄水府君面前,卻不敢有絲毫僭越。
“呵呵,你是說外面那兩個小輩吧。真正的秘境未開,一切皆是虛幻,就容他們鬧去吧。”
玄水府君似乎看穿了陸沉的偽裝,只是淡淡一笑。
然後似乎不願再多言,大手輕輕一揮。
“罷了,便送你們一程。何處來,便歸何處去......”
沒等陸沉等人再度開口,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道傳來。
陳鐵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瞬間跨越了萬里之遙。
騰雲駕霧般,最後跌落在地面之上。
“嘔!”
陳鐵剛一停下,就感覺自己胃裡翻江倒海。
一靜一動的巨大變換讓他差點沒把膽汁都給吐出來。
“這裡是......”
調整了好一會兒,陳鐵方才環顧四周。
只見自己身處一間漆黑的洞府之中,周圍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
“那府君怎會將我傳送到這陌生洞府?不是從哪來回哪去嗎?”
陳鐵將神識鋪天蓋地地蔓延出去,足足五百丈的神識讓他足以探查清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