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隨便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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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說,這東西到底是誰幫你寫的?就你那小學生的水平,能寫出‘嘴角綻開的笑容如同初春綻放的花’這種句子?”郎雪琴捏著示愛的情書,大聲的訓斥。

馮朝陽頭垂得更低,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像塊悶葫蘆似的不吭聲。

一旁的王科寶悄悄嘆了口氣。

這事本就是他幫馮朝陽寫的,現在被抓了現行,與其讓小舅子一個人扛著,不如自己主動承認。

他畢竟重活一世,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麼,看的開一點,大不了誠懇認錯,再保證以後不再犯就是。

可他剛準備開口,馮朝陽卻突然抬起頭,聲音很穩。

當聽著有幾分刻意裝出的強硬:“是我自己寫的,之前在一份報紙上看過,我就借鑑了下,我的字你們應該認得,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這話一出口,書房裡的空氣都靜了靜。

“確實看著像是馮朝陽寫的,因為他寫的字像一坨狗屎一樣難看。”馮麥冬湊過去看了眼情書,小聲嘀咕。

郎雪琴聽到馮朝陽的解釋,更火大了。

“報紙?“

”借鑑?”

“你的字?我當然認識!那你說說這封信是寫給誰的?,從實招來。”

其實這封信確實是馮朝陽寫的,因為他想親自寫封信給自己的好朋友,表達自己的愛意。

至於原件則被他當成廁紙用掉了。

馮朝陽急得滿臉通紅,真是一環扣一環。

王科寶看著馮朝陽支支吾吾,就猜測他不好圓謊了,準備再次挺身而上,當還沒開口,又被馮朝陽打斷了。

“媽,我這不是為了高考嘛!”馮朝陽趕緊找補,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老師說作文佔分多,並且寫的好還能加分,所以我這陣子每天晚上都在練寫字,抄寫詞句。”

馮朝陽彷彿找了制勝關鍵,並且在背後悄悄給王科寶招了招手,讓他不要緊張。

因為他知道這事要是捅破,倆人都得挨罰,尤其是王科寶,本來是好心幫忙,要是因為自己受了處分,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王科寶看著馮朝陽的眼神,心裡忽然一暖。

上次他在宿舍門口給馮朝陽拿票,馮朝陽便說過,以後他都站在我這邊。”。

當時他還覺得是小孩隨口說說,沒想到現在真的說到做到。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決定幫馮朝陽把這謊圓下去。

反正也不是什麼原則性錯誤,大不了之後多盯著馮朝陽補補作文,也算沒白瞞這一回。

“練字?仿寫?”

“真的?

“不信你問姐和科寶哥,他們能為我見證。“馮朝陽對著一旁的馮鏡先說道。

“阿姨,是真的,這段時間朝陽比較努力,雖然我今天給補數學,但是他寫作練字的事情我是真的的,他說考個好大學,讓你和叔叔臉上也有光。”王科寶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嗯,是的,我能作證。”馮鏡先在一旁點頭。

郎雪琴聽到二人的人證,再加上兒子是為了考大學再練字,心中的火氣也就慢慢散去。

但是抹不開面子。

”既然是練字就好好練,沒事巻寫什麼情詩,今晚上晚飯就別吃了,自己好好複習。“

“不吃晚飯?”馮朝陽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媽,別不讓我吃飯啊!我下午補了一下午課,早就餓了……”

“怎麼?你不願意?”郎雪琴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威脅,“要是不願意,那明天晚上也別吃了,正好讓你知道什麼叫清心寡慾,讀聖賢書。”

馮朝陽立刻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願意,願意,媽你說的對,今晚我挑燈看劍,好好複習。”說著,他趕緊坐下,開始有模有樣的拿出作文書,抄寫練字。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記好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高考,考不上大學,絕對不許談戀愛!”

郎雪琴又強調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說完便拿起桌上的情書,轉身走出了書房。馮鏡先和馮麥冬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臨走前,馮麥冬還衝馮朝陽做了個鬼臉。

王科寶走在最後,經過馮朝陽身邊時,悄悄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朝陽夠兄弟,回頭請你吃東來順。”

馮朝陽眼睛瞬間亮了,悄悄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裡清楚,不把王科寶牽扯進來是應該的。

是自己求著他幫忙寫的,要是自己為了少受罰把人賣了,那也太不是東西了,這種事可不能做。

“你們倆在那兒偷偷摸摸幹什麼啊?”

馮鏡先見王科寶沒出來,又走進了書房。然後看見兩人湊在一起嘀咕,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我們沒幹啥啊,我就是叮囑朝陽好好複習,下次不要抄寫類似的詩詞了。別再惹阿姨生氣了。”王科寶做賊心虛,感覺解釋。

“你快出來吧,你再叮囑幾句我看他一會兒屁股都要被我媽開啟花。”馮鏡先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我媽現在還在氣頭上,要是看見你在這兒跟他說話,說不定又要遷怒於他,到時候就不是不能吃晚飯這麼簡單了。”

她說著,又看向馮朝陽,嘆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小心點,這麼大人了,也不知道叫人省心。

“姐我都成年了,可以談戀愛耍朋友了。”馮朝陽小聲反駁,語氣裡滿是委屈,“我們班好多同學都談戀愛了,老師也沒說什麼……”

“你膽子真大。”馮鏡先趕緊打斷他。

“你正不怕讓媽聽見了?要是聽見了,我看剩下的三個月你別想過好日子。“說完,她便拉著王科寶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

兩人走出了單元樓,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來,馮鏡先忽然想起那封情書裡的內容,忍不住轉頭對王科寶說:

“科寶,雖說我知道朝陽說的假的,但是他今天寫的情詩還真不錯。”

王科寶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有些尷尬,只能乾笑兩聲:“是嗎?我也覺得挺好。沒想到朝陽還是個情場高手。”

他總不能告訴馮鏡先,那情書其實是自己寫的,不然也太自戀了,而且還得解釋半天代筆的事,實在麻煩。

“只要多練練字,作文應該是穩了。”馮鏡先點了點頭。

眼神裡滿是對弟弟的期待,隨後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王科寶,“科寶你語文功底怎麼樣啊,特別是高考作文佔分不少,你可不能馬虎。”

王科寶心裡一緊,趕緊搖了搖頭:“我……我作文寫得一般,每次都只能拿個基礎分,複雜點的題目就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他前世高考時作文就沒拿過高分,這輩子重新複習,也沒怎麼花時間在作文上,確實沒什麼信心。

“那就麻煩了!”馮鏡先立刻皺起眉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焦急,“作文佔了70分呢,要是這部分拉分,那總分肯定上不去。改天我陪你去書店,給你買本教材書,裡面應該有不少寫作技巧和範文,你多看看,肯定能進步。”

“教材書?”

“那行,回頭我們一起去買,謝謝媳婦。”王科寶趕緊點頭,心裡卻有些發怵,他最不愛看這種理論性的書,不過也不好拒絕馮鏡先的好意,只能趕緊轉移話題,“鏡先,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走了,不然等會兒就沒車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馮鏡先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我也趕緊上樓了,不然我媽一會兒看我不順眼要收拾我。”說完,兩人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

王科寶坐了四十多分鐘的公交,終於回到了生活館。

他剛推開宿舍門,司明遠就立刻從書桌前站起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數學練習冊,臉上滿是急切:

“科寶,我等你半天,你快幫我看看這幾道題怎麼弄?”

王科寶往椅子上一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大哥,我今天忙一天了,累的不行。實在沒力氣再講題了,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嗎?”

司明遠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收起練習冊,提議道:

“那咱們先去食堂,食堂回來你再歇會兒,然後教我做題,怎麼樣?”

自從準備考大學後,司明遠就變得格外用功,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泡在圖書館和宿舍裡學習,不過他心裡還有個小算盤——去食堂吃飯的路上可以跟王科寶聊聊學習的事,吃完飯還能去圖書館再看會兒書,一舉兩得。

“那我們走吧,你一說我肚子還真餓了。”王科寶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明遠,平時都是你請我,今天我請你,今晚你的飯菜我公子買單。不用跟我客氣。”

“哈哈,謝謝科寶,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司明遠不好意思的說道。

王科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倆誰跟誰啊,趕緊走吧,去晚了食堂的紅燒肉就沒了。”

兩人走出宿舍,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司明遠便急不可耐。

轉頭對王科寶說:“科寶,正好我最近在複習歷史,路上我給你補補歷史知識點吧,對你高考也有幫助。”

王科寶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牛逼,吃飯路上都不忘學習。行吧,你說,我聽著,正好我歷史也不怎麼好。”

“那用我們上次快問快打的方式複習。這樣記得更牢。”司明遠想了想,開口問道,“司馬光你知道嗎?他可是歷史上很有名的人物。”

“嗯,他最著名的是司馬關砸光。”王科寶心裡有些得意,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畢竟前世老太太那句經典,司馬缸砸缸,太令人記憶深刻了。

他立刻在腦子裡梳理起關於司馬光的知識點:

司馬光是北宋時期的著名史學家與政治家,老家位於當時的光州(今河南境內)。他一生成就卓著,最大貢獻是編撰了著名的編年體通史《資治通鑑》;

在仕途上,其最高官職為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相當於宰相一職。他去世後獲追贈太師,被封為溫國公,在北宋歷史上有著重要地位。

“你隨便問。關於司馬光的事,我可以說是古今精通。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王科寶信心滿滿、有底氣的說道。

“喲,還古今精通。那你挺好了。”司明遠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他想了想,忽然問道,“那我問你,既然你司馬光砸缸的典故,那麼那個被砸缸救出來的小孩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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