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突破(1 / 1)
鬼書生偷襲被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商凌霜,陰惻惻地道:“商凌霜!你竟也來了!好好好!看來今日是要新賬舊賬一起算了!”他顯然與商凌霜早有嫌隙。
商凌霜神色清冷,並未多言,古劍一振,冰藍劍氣如同潮汐般湧向鬼書生,劍氣之中不僅蘊含著極致的冰寒,更帶著一股生生不息、輪轉不休的韌性,顯然她在北境冰川亦有所獲,劍意更上一層樓。
鬼書生不敢大意,周身黑氣翻滾,無數怨魂虛影尖嘯著撲出,與冰藍劍氣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響,相互湮滅。
兩位元嬰後期(鬼書生)與分神後期的強者瞬間戰作一團,劍氣縱橫,鬼影森森,激烈的能量碰撞使得整個平衡空間都微微震盪起來。
而此刻的林墨,正處於吸收枯榮源氣的關鍵時期,根本無法分心他顧。外界的一切彷彿都變得遙遠,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之中。
海量的枯榮源氣融入,他的元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凝實,變得更加栩栩如生,周身繚繞的灰綠色靈力幾乎化為實質。元嬰後期與化神期之間的那層堅固壁壘,在此刻變得薄如蟬翼!
“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自他體內響起!
一股遠比元嬰期浩瀚、彷彿能與天地溝通的磅礴氣息,猛地從林墨身上爆發出來!他的神識瞬間暴漲,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天地間流動的靈氣與法則碎片!丹田內的元嬰更是睜開了雙眼,眸中蘊含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靈性與威嚴!
化神期!
在枯榮源氣的推動下,他竟一舉突破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化神瓶頸,正式踏入了化神初期!
而且,由於他根基無比紮實,所修《枯榮經》更是直指大道本源,剛一突破,境界便徹底穩固,氣息渾厚綿長,遠非普通初入化神者可比。
隨著他的突破,那團懸浮的枯榮源氣也彷彿完成了使命,緩緩消散於空中。平衡空間內的奇異景象也開始逐漸變得虛幻,顯然此地即將關閉。
正在激戰的商凌霜與鬼書生也感受到了林墨突破時那驚人的氣息波動。商凌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劍勢更疾,將鬼書生死死壓制。鬼書生則是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林墨非但沒被偷襲成功,反而因禍得福臨陣突破!心知今日已不可為,他虛晃一招,逼退商凌霜,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毫不猶豫地衝向空間邊緣一道正在緩緩形成的出口光門。
“商凌霜!林墨!此事沒完!”留下句狠話,鬼書生瞬間遁走。
商凌霜並未追擊,收起古劍,來到林墨身邊,看著他身上那穩固的化神期氣息,輕輕頷首:“恭喜。”
林墨長身而起(依舊坐在輪椅上,但這輪椅如今更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座駕而非必需),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對天地更清晰的感知,對著商凌霜鄭重一禮:“多謝師姐及時出手相助。”若非商凌霜擋下那致命一擊,他即便不死,也必然重傷,突破更是妄想。
商凌霜微微搖頭:“恰逢其會。”她並未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但林墨能猜到,定然與她之前去的北境冰川任務有關,或許是任務完成後透過某種方式感應並追蹤到了這裡。
這時,陳老頭等人才圍了上來。
“好傢伙!化神!林小子你這就化神了?!”陳老頭圍著林墨轉圈,嘖嘖稱奇,“這枯榮源氣真是好東西啊!可惜老夫沒那緣分…”
柳芸和金烈也滿臉喜色地向林墨道賀。
木辰等青木宗弟子更是激動不已,能與一位新晉化神宗師並肩作戰,此行不虛!
天衍宗玄機子也走了過來,對著林墨拱手:“恭喜林道友踏入化神,大道可期。”語氣比起之前多了幾分平等與重視。修真界,實力永遠是地位的基石。
林墨一一還禮。
空間震盪加劇,出口光門愈發清晰。
“此地將閉,我們該離開了。”商凌霜道。
眾人不再耽擱,紛紛投身光門之中。
一陣熟悉的拉扯感後,眾人重新出現在了枯榮島核心的湖心小島上。那株半枯半榮的古樹依舊矗立,但光芒黯淡了許多,三道光門也已消失不見。天空中的生死湖太極圖緩緩消散,湖水恢復了之前的涇渭分明。
其他進入“生”、“死”之門的人也陸續被排斥出來,個個氣息浮動,顯然各有收穫,但也有人身上帶傷,甚至少了兩人,不知是隕落還是被困。
鬼書生早已不見蹤影。
秘境探索,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林墨感受著化神期的力量,心中豪情微生。元嬰到化神,是一質變,壽元暴漲,神通大增。他如今,才算真正在這修真界有了一席立足之地。
他看向身旁清冷如霜的商凌霜,心中溫暖。這次秘境之行,險死還生,卻也因禍得福,更與她的關係似乎…又近了一步?
“師姐,接下來有何打算?”林墨問道。
商凌霜望向玄天宗的方向:“回宗。你既已化神,宗門當有安排,枯木師叔想必也已等你訊息。”
林墨點頭:“正該如此。”
眾人不再停留,各自駕馭法器,沖天而起,離開了這片給他們帶來巨大機緣與驚險的枯榮秘境。
玄天宗,青竹峰。
穿雲梭緩緩降落在峰頂。得知訊息的柳芸、金烈、黑煞、白梟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就連一直宅在“蛤蟆堡”裡的幽曇,也悄悄將爐蓋掀開一條縫。
當林墨操控輪椅,帶著那身無法掩飾的化神期靈壓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整個青竹峰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化神!林師兄…不,林師叔!您突破化神了!”柳芸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金烈重重抱拳,眼中充滿了敬佩與嚮往:“恭喜林師叔!”
黑煞白梟更是與有榮焉,挺直了腰板。
陳老頭第一個竄上來,繞著林墨嘖嘖稱奇:“嘖嘖嘖,化神期!這下咱們青竹峰可真是揚眉吐氣了!看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他比自己突破了還高興。
老戲骨立刻從林墨輪椅扶手上“滑”下來,揮舞著藤鞭,開始了它的激情“演講”:“見證!這是歷史的見證!是偉大傳奇邁向新篇章的起點!從今日起,吾主便是威震九域的‘枯榮真君’!而我們,將是真君座下最忠誠、最強大的眷族!來,哭包,用你最嘹亮的嚶嚶為真君賀!悶墩,用你最堅實的根鬚,紮根這片榮耀之地!”
哭包草被這陣仗嚇得葉片蜷縮,發出了一連串更加尖銳急促的嚶嚶聲,聽起來不像祝賀,更像是在求救。悶墩則老老實實地把根鬚往靈土深處又紮了扎。
幽曇從爐縫裡飄出一縷格外凝實的淨化白光,落在林墨身上,帶著恭喜和一絲好奇的意念,隨即又迅速縮了回去。
峰頂一片歡騰景象。
商凌霜站在稍遠處,看著被眾人簇擁、臉上帶著無奈卻又溫和笑容的林墨,清冷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她並未久留,對林墨微一頷首,便化作劍光返回了自己的雪劍峰。她需要鞏固北境所得,併為衝擊分神中期做準備。
林墨突破化神的訊息,如同旋風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玄天宗,引起了巨大轟動。不到百年(對外顯示的時間)從元嬰中期直入化神,這速度堪稱驚世駭俗!無數驚歎、羨慕、嫉妒的目光投向了青竹峰。
掌門親自召見,一番勉勵嘉獎後,正式授予林墨“長老”頭銜,雖然依舊掌管青竹峰,但地位與資源待遇已不可同日而語。枯木真人也特意前來,與他深談許久,內容涉及化神之後的修煉方向以及宗門對他的一些期望。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某種“日常”。他需要穩固化神初期的境界,更深層次地消化枯榮源氣帶來的感悟,同時也要適應長老的身份和職責。
青竹峰也因此變得更加熱鬧。前來拜訪、祝賀、甚至是“切磋請教”的宗門弟子和長老絡繹不絕。林墨大多交由柳芸和金烈去應付,自己則深居簡出。
陳老頭現在走路都帶風,逢人便吹噓自己“慧眼識珠”,早就看出林墨非池中之物。他拉著柳芸,利用林墨如今長老的身份和資源,更加肆無忌憚地…搞“研發”,美其名曰為青竹峰創收,煉製出的丹藥和奇怪法器種類愈發繁多,功效也越發“一言難盡”。
老戲骨終於有了源源不斷的“創作素材”,它將林墨突破化神的經歷編成了長達一百零八回的連續劇,每天拉著哭包草和悶墩排練,雖然唯一的觀眾兼“特效師”幽曇經常因為受不了它的“藝術加工”而用淨化白光干擾它的“表演”,但它依舊樂此不疲。
這一日,林墨正在峰頂靜坐,體悟化神期操控天地靈力的玄妙,一道傳訊符飛來,是枯木真人的。
“林墨,速來枯榮殿。九域巡天盟有緊急徵召令至,需精通生死、枯榮之道者前往支援。聯盟點名,要你帶隊前往。”
林墨睜開雙眼,新的征途,看來已經近在眼前。他操控輪椅,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主峰。
枯榮殿內。
枯木真人神色凝重,將一枚散發著星輝的玉簡遞給林墨:“九域巡天盟在‘流沙界’發現一處上古‘永珍星樞’遺蹟,其外圍禁制蘊含周天星斗與萬物枯榮之妙,需精通陣道與枯榮之道者方能開啟。聯盟徵召各域俊傑前往,我宗由你帶隊。”
林墨神識沉入玉簡。流沙界,一個大部分割槽域被無盡流沙覆蓋的荒蕪世界,卻埋藏著上古宗門“永珍星宮”的遺蹟。星樞乃永珍星宮推演周天、調控靈脈的核心,若能掌控,對參悟星辰運轉與天地枯榮有莫大好處。
“弟子領命。”林墨應下,這確實符合他目前所需。
“此行或有風險,流沙界環境惡劣,且各方勢力匯聚。”枯木真人叮囑,“凌霜正在閉關衝擊合體期,此次無法與你同去。你需自行決斷,萬事小心。”
“師姐要衝擊合體了?”林墨心中微動,為她感到高興,也明白枯木真人的用意,這是要他獨立面對更復雜的局面。
回到青竹峰,林墨將訊息告知眾人。
“流沙界?聽說那地方鳥不拉屎,除了沙子就是石頭!”陳老頭嚷嚷著,但眼睛發亮,“不過上古永珍星宮的遺蹟…肯定有好東西!老夫得準備點應對流沙和破解禁制的傢伙事兒!”
柳芸表示要同行,她的丹道和細心在團隊中不可或缺。金烈自然也要去,新的挑戰能磨礪他的刀道。至於老戲骨…這次林墨決定把它留下看家。流沙界環境未知,帶著它太過顯眼,而且青竹峰也需要“鎮場子”的。
老戲骨揮舞著藤鞭,用意念表達了“留守的悲壯與重任”,並宣佈將創作一部《真君遠征流沙,忠僕守家記》的史詩。
數日後,一切準備就緒。林墨、陳老頭、柳芸、金烈四人登上宗門安排的大型跨域傳送陣。光芒閃過,強烈的空間撕扯感傳來,比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都要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一震,眾人出現在一個巨大的、由某種黃色巨石壘砌的傳送平臺上。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沙土氣息,靈氣稀薄而狂躁。放眼望去,是一片無垠的金黃色沙漠,狂風捲起沙礫,形成接天連地的沙暴龍捲。天空是高遠的湛藍色,懸掛著三顆大小不一的、散發著灼熱光芒的太陽!
這裡就是流沙界!
傳送平臺位於一個巨大的綠洲邊緣,綠洲內聚集了不少修士,搭建著臨時營地,顯然都是為永珍星樞遺蹟而來。林墨化神期的氣息並未刻意收斂,立刻引來了諸多審視的目光。
“玄天宗的道友,這邊請。”一位身著九域巡天盟服飾的修士上前引路,將他們帶到一片劃給玄天宗的區域。
安頓下來後,林墨便帶著陳老頭在營地內走動,熟悉環境,打探訊息。營地內魚龍混雜,各域修士皆有,甚至能看到一些身體部分獸化的妖修。
“聽說了嗎?昨天‘黑風寨’那幾個傢伙想強行闖一處外圍禁制,結果被星煞焚風颳得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星衍宗的陣法師推演了三天,好像有點眉目了…”
“嘖,這鬼地方,白天熱得要死,晚上能凍死人…”
正走著,前方一陣喧譁。只見一群身著星紋道袍的修士,正圍著一面刻畫著繁複星辰圖案的石壁爭論不休,似乎是星衍宗的弟子。
“不對,此處陣眼並非按周天正序排列,而是逆推璇璣,需引太陰星力方能中和其暴烈!”一個清脆卻帶著執拗的女聲響起。
林墨目光掃過石壁,心中微動。這石壁上的陣紋,確實與周天星辰對應,但其靈力流轉中,卻隱含著一絲“星力枯竭”般的寂滅之意,並非純粹的生髮。
他下意識地,以自身枯榮真意去感知,袖中手指微動,一縷極其細微的、蘊含著“枯”之寂滅意境的靈力,如同清風般拂過石壁某處不起眼的節點。
那石壁猛地一震,表面星光流轉,那處節點微微亮起,原本狂暴的星力似乎平和了一絲。
雖然變化極其細微,卻被那正在爭論的星衍宗女修敏銳地捕捉到。她猛地轉過頭,露出一張帶著些許雀斑卻充滿靈氣的臉龐,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剛才…是閣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