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隨便給些封地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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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後寢殿。

王賁與趙凌酒過三巡之後,兩人都已是醉眼朦朧。

趙凌坐在上方,笑道:“舅舅,您率兵擁立朕,朕卻無以為報,舅舅莫怪。”

王賁聞言依舊是雙眼微眯,雙頰緋紅,哈哈大笑:“陛下……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

“陛下乃是聖君,王賁擁護陛下……是為天下百姓,為了剷除奸佞,為了……為了我大秦的將士……”

“不敢求賞賜……”

王賁醉態十足,說話都不利索。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更顯幾分真誠。

二人說話間,皇太后王氏擺駕來到後寢殿。

王氏屏退左右,看著酩酊大醉的趙凌和王賁,上前勸道:“陛下,望以國事為重,不可嗜酒。”

王賁見到自己的妹妹,也是一愣,盯著她看了許久,這才拱手道:“王賁……見過皇太后。”

趙凌更是起身,跌跌撞撞走下來,拱手道:“朕給母后請安。”

“朕與舅舅小酌幾杯,並無大礙。”

皇太后看了看趙凌,又看了看王賁,上前拉著趙凌的手,嘆道:“陛下年少,勿要貪杯。”

“陛下,王賁將軍乃母后兄長,此番擁立有功,為何不見封賞?”

此話問得乾脆利落。

趙凌依舊醉態十足的模樣,望著王賁,大笑:“徹武侯,你想要何等賞賜?”

王賁大口喘著粗氣,汗滴滾落,眼睛眯成了縫,一副努力睜眼,卻睜不開的模樣,大手一擺:“臣……不要……不要賞賜!”

說完整個人就趴在條案之上,不過片刻,呼嚕聲震天。

皇太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又激動地對趙凌說道:“凌兒,王家一門忠烈,你外王父和舅舅立功無數,兩人都封了候,說是封侯,卻無封地,這可像話?”

趙凌點了點頭,道:“確實不甚像話!”

皇太后眉笑顏開:“那凌兒可給外王父和舅舅一些封地,不需多大,一郡之地就好。”

“聽聞那九州神石不是有三十六顆,西文彥他們都得了一枚,外王父和舅舅如何不能送他們一顆?”

趙凌慢慢抓住他母后的手,然後輕輕扯開,眼神之中酒意全無,冷聲道:“母后,朕乃皇帝,天下共主,請稱陛下!”

“朕曾說過,後宮不得干政!母后可知?”

皇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趙凌登基後,幾乎隔一兩日便會到她的寢宮陪她,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她偶爾稱趙凌一聲凌兒,趙凌也並未有任何的不悅,她也時不時旁敲側擊想要為王家謀取利益,趙凌雖沒同意,卻也未回絕。

今日得知趙凌與王賁在後寢殿飲酒,便趕了過來。

既然都一起喝酒了,而且都喝醉了,此時為家裡要些賞賜,有何不可?

“陛下……何必動怒?”皇太后被趙凌的態度嚇到,但很快又理所當然地說道,“陛下,王氏一族為大秦,為陛下都立了不少功勞,封侯有名無實,實不應該。”

“封地給舅舅和外王父,他們會為陛下分憂,亦不會如你那些兄弟與你爭奪皇位,百利無一害,有何不可?”

趙凌臉色陰沉,道:“王賁將軍醉了,外王父身體有恙,母后也該去看看。”

“母后既為外王父求封地,不如回去問問外王父,他老人家想要哪塊封地?”

“等王賁將軍酒醒之後,母后再問問,他要哪一塊封地!”

皇太后聞言,還以為趙凌真的答應封地了。

王氏雖然也是出身大族,但在她根深蒂固的觀念裡,封侯就應該封地。

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事情。

嬴政封侯不封地,擺明了就是打壓王家。

什麼大一統,天下這麼大,皇帝一個人管得過來嗎?

還不是得靠自家人去管理?

如今她兒子都當皇帝了,她哥哥又又擁立之功,要兩處封地,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謝陛下!”

皇太后道了一聲謝,隨後令人攙扶起王賁便離開了後寢宮。

趙凌等他們都走遠了,這才緩緩踱著步子走出後寢宮。

王氏乃是他生母,又是王翦之女。

若是簡單粗暴的一句,後宮不得干政,便將她囚在後宮,多少有些不妥。

王翦是懂明哲保身的,還是讓他老人家來解決這個問題吧。

王賁裝醉,但他的心底有可能是想要封地的,或許心中有些不滿。

老爺子還在,以他在家中的威望,足以讓王賁和趙凌的母后言聽計從。

趙凌先去王家確認了王翦的態度之後,這才帶王賁到宮中喝酒。

而他與王賁喝酒的訊息,亦是故意傳給他母后的。

按理說,都是一家人,王家對他也的確是忠心耿耿。

但上千年來,封侯封地,皇帝的親戚都在朝堂大權在握,某些思想已經根深蒂固,趙凌身為皇帝,老是以天下來讓功臣妥協自己的利益,王賁未必會滿意。

這個問題不如就交給王翦老爺子。

以他的為人處事,趙凌相信他會做得很好。

當年秦國的華陽太后,趙姬,都是權勢滔天,甚至還代表了楚國和趙國的利益,這也讓嬴政滅六國的過程舉步維艱。

史書之上,後世的呂雉何嘗又不是?

劉邦分封異姓王,後來又剷除異姓王,改封同姓王。

文景時期對諸侯王的政策逐漸收緊,漢武帝又透過推恩令進一步分割諸侯國的領土,加強中央集權。

推恩令還需要用嗎?

直接從源頭就給他掐死才行!

趙凌是絕不可能給人封地的!

王賁被人攙扶著出宮,一路都跌跌撞撞,口中言辭含糊不清,不斷說著:“陛下……臣……臣不要封地……不要……”

“再喝……哈哈哈……再喝……”

皇太后王氏也只當是兄長酒後胡言,什麼不要封地?

這不是胡扯嗎?

陛下賞賜的封地,為何不要?

直到進了武成候府,王賁被送進房間,等下人都散去之後,他才猛然睜開眼,躺在床榻之上,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難看。

皇太后再次推開他的房門,卻見王賁直愣愣地坐在床榻之上,雙目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她,緊張地說道:“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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