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曠世約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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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三年,穀雨。

江陵郡全面淪陷,前郡守楊淵被梟首懸於城牆,示眾三日。

因江陵多水寨,當今大旱,起義軍自號碧水軍,首領董泅稱蛟天王,欲代天下清昏君、降雨水,四方響應。

有武道強者進京行刺。

天子震怒,命清正司監軍,調二十萬兵馬平叛江陵郡。京城歌舞照舊,但四處有清正司的太監佈防、監察。

暗流湧動。

身處冷宮裡的魏明渾然不覺,棄了鐵鍍廣鎖,開始把玩王善才留下的匕首,不時用鋒刃磨面、挑耳、刺頭。

“倒是個好東西,可惜還是不夠鋒利。”他喝一口茶水笑道。

這時候,有一名體型發福的老太監走進他的房間:“小明子。”

魏明連忙起身,上前行禮道:“洪公公,您怎麼來了?”

此人正是冷宮的掌事太監洪濤,是魏明的直屬上級,但是今年已經60多歲,這兩年就會退離皇宮歸老。

當日靜貴妃被皇上恢復貴妃位的時候,他也在場,但沒說過話。

明哲保身,靜待歸老。

不過,他對魏明一向多有照顧,這也是魏明在冷宮混得不錯的原因之一。因此魏明對洪公公也一直很尊重。

“小明子,雜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臨退了還有俗事纏著。”

洪濤輕嘆一聲,說道。

魏明請他入座,端上茶水,不忘用匕首剜一下太陽穴,問道:“洪公公但說無妨,能幫的我一定幫。”

洪濤從懷裡取出一沓銀票:“這是兩千兩,保琪妃的命。當然,錢不是雜家出的,而是左相托人送來的。”

“左相?”

魏明眉毛一挑,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沒想到左相如此壕氣,一出手就是兩千兩,比得上靜貴妃的積蓄了。

洪濤點頭道:“不錯,雜家還有一位兄長在京城裡當差,我歸老之後就是過去投靠他,因此這面子不好駁。”

左相是文官,在朝堂之上唯有右相管清河制衡,地位只在皇上和大景國師靈虛子之下,自然是權勢滔天。

不過,大景國與前世的明朝有些相像,宦官權柄很高。因此,即便是左相,也觸及不到後宮,只能託求。

但是,左相管得了京城衙差。

所以洪濤只能當這說客。

“琪妃的命我保了,但是請您轉告左相,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冷宮小太監,做不得主,所以只能保兩個月。”

魏明接過銀票說道,“至於要保更久的命,我給左相指條路,可以去找承乾宮的黃祥,他才是靜貴妃親信。”

說著,他抽出一半的銀票,將剩餘的退回,“這錢我也只收一半。”

他是有原則的人,事情沒辦成,所以儘管缺錢,但也不能全要。

洪濤嘆道:“你啊……”

他接回一半,明白黃祥那邊還得自己跑一趟,現在這小子算是攀上枝頭當鳳凰了,很快職級就能蓋過自己。

“雜家會轉告左相的。”

洪濤揣起銀票,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雜家已經向內務司請辭,這兩天就會離開皇宮,投奔我那兄長。”

“雜家已經舉薦你為新的掌事。魏明,以後這冷宮就交給你了。”

他的話令魏明怔住。

不等兩年了?

洪濤就這麼請辭了??

“雜家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冷宮固然安逸,但是皇宮裡註定不會太平。你可能還不知道,外面已經起亂了。”

洪濤壓低了聲音說道,“江陵郡有碧水軍反叛,已經成了氣候。其他各郡紛紛響應,景國怕是難了啊!”

“即便皇上能鎮壓這些叛亂,也定然元氣大傷。更別談景國四周還有秦、趙等國,所以……還有雜家聽說最近有武道強者前來京都行刺,你得縮著點。”

魏明有些感動。

洪濤的話裡有許多都是大逆不道之詞,但他還是說了。這是他在離開這座冷宮前,對他的最後一次提點。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

“洪老,在外一樣要用錢,何況您是寄人籬下。這一千兩您拿去吧,我用不到,就當是小明子的孝敬了。”

魏明將銀票塞回洪濤的手裡。

“這……”

洪濤想要推辭。

魏明卻正色道:“您臨走之時,還舉薦我執掌冷宮,這是提攜之恩。您若是不收下,我這輩子心都難安。”

洪濤見狀,只好揣入懷裡。

“小明子,雜家與其他公公不一樣,與世無爭,也沒有收過義子。你進宮三年,算是雜家看著成長的。”

他打量一眼魏明,眼裡露出不捨,“我知道你最近在習武,但是這條路不好走,雜家也給你指條路。”

說著,他從腰間摘下一枚雕著貔貅的玉佩,“在這皇宮裡,除了御書房,其實在小花園還有一座藏書樓。”

他將玉佩遞給魏明。

“這藏書樓是皇上為了求仙神、習武道所建,裡面有不少武道功法,但你進不去。不過,你拿著這玉佩。”

他叮囑道,“雜家有一位老友在裡面掃地,他習過武,通武道。你去找他,他看在雜家面子上會指點你。”

魏明的眼睛亮起來。

還有這種門路?

小花園他知道,是除了御花園以外的另一處花園,通常是少康帝獨賞,就在皇宮東側,距離冷宮不遠。

藏書樓!掃地人!

這一聽就是前輩高人的感覺,說不定就是一位頂尖的武道強者。

魏明心動了。

“洪老,大恩不敢忘。您回了京城,若是遇到困難,就託人通個氣。我魏明雖然位卑,但總有些手段用的上。”

他鄭重謝道。

洪濤擺擺手,一邊告辭離去,一邊笑道:“天子腳下,能有什麼難事,你照顧好自己就行,雜家不煩你。”

魏明追上兩步,又說道:“如今天下動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洪老,您在京城裡,也一樣要縮著點。”

“行了,你怎麼比雜家還嘮叨。”

洪濤的眼裡含著笑,徑自離去,“你說得不對,雜家……沒卵!”

魏明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

是啊,咱們沒卵。

沒卵……咱還怕個卵!

就在這時,皇宮上空突然狂風大作,從雲層裡飛下一隻白鶴,有清冷的聲音自高空擲下:“本座玄天宗林妙可。”

“聽聞尚武監上官鶴大總管乃是八境強者,坐鎮皇宮十三年,特來挑戰!三日之後,太和之巔,一決生死!”

魏明駭然抬頭,只見一位面戴薄紗、騎鶴而來的女子素手一按。

無盡狂風霎時間聚集,在半空裡開出一朵純白的花,然後隨著那手掌輕輕一推,徑自向皇宮裡的殿樓落去。

那裡正是尚武監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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