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線索（1 / 1）
張老實的手臂上，那道黑色紋路還在緩緩遊動，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在他皮膚下蠕動著。他的心跳變得急促，身體的溫度也在迅速下降。
“這玩意兒……有點邪門。”白臨皺眉，握緊了手中的軟劍，警惕地盯著張老實的手臂。
墨先生翻著手中的古卷，臉色越來越凝重，“這是‘蝕魂咒’的一種變體，專門用來侵蝕戰體之力……但它不該出現在這裡。”
江無塵和蘇九對視一眼，立刻拉開距離，手按在各自的武器上。
“老張，你還能控制自己嗎？”江無塵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防備。
張老實咬牙，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體內剛覺醒的力量。可當他意念一動，卻發現那股力量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不行……它在干擾我的戰體。”張老實低聲道，聲音裡透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小滿站在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中滿是擔憂，“爸，你還好嗎？”
張老實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沒事，爸爸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就在這時，墨先生忽然合上古卷，眼神一亮：“我有個辦法！但需要時間。”
“那就快說！”白臨急了。
“這東西不是單純的詛咒，更像是某種封印術式的一部分。如果能找到它的源頭，我們或許能反向追蹤，甚至徹底解除它。”墨先生快速說道。
“源頭在哪？”張老實問。
“不知道，但既然它主動找上了你，說明它對你很感興趣。”墨先生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著他，“或者說，它知道你是誰。”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什麼意思？”江無塵皺眉。
墨先生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處那片被紅光籠罩的密林，聲音低沉：“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
張老實沉默了。
他知道墨先生說得沒錯。自從踏上這條路，他就感覺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彷彿有人早已布好了局，等著他一步步走進去。
而現在，他終於踩進了陷阱的核心。
“不管是誰想玩我，我都奉陪到底。”張老實冷聲說道，眼神裡閃過一抹狠厲。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好，那我們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墨先生研究這個黑紋。”白臨拍了拍張老實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們在。”
一行人迅速轉移，避開那片詭異的紅光區域，來到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內。
墨先生開始翻閱古籍，其他人則輪流守夜。
夜晚，風很大，吹得廟外的樹枝沙沙作響。
張老實坐在角落裡，手臂上的黑紋依舊在緩慢遊走，但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冰冷的感覺。
他看著熟睡的小滿，心裡卻始終無法平靜。
“你在想什麼？”蘇九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張老實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在想，是不是我太沖動了。”
“你後悔了？”蘇九靠在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
“不後悔。”張老實搖頭，“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把你們都帶進了火坑。”
蘇九嗤笑一聲，“早知道跟了你這條瘋狗，哪還有退路？”
張老實也笑了，笑聲不大，卻帶著幾分釋然。
“你說得對。”
第二天清晨，墨先生終於有了發現。
“我找到了一點線索。”他指著古捲上的一段文字，“這段符文，和你手臂上的黑紋極為相似，都是來自‘冥淵’的古老封印術。”
“冥淵？”江無塵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傳說中，是連線人間與地獄的邊界之地。”墨先生神色凝重，“那裡曾經存在過一個古老的組織，專門負責看守通往地獄的大門。他們掌握著最原始的封印術，但也因為觸碰禁忌，最終被世人遺忘。”
“所以……那個男人，很可能和這個組織有關？”白臨推測。
“很有可能。”墨先生點頭，“而且他之所以要給你種下這個封印，恐怕不只是為了限制你的戰體之力那麼簡單。”
“他是想讓我成為鑰匙。”張老實忽然開口，眼神銳利如刀。
幾人一愣。
“鑰匙？”蘇九追問。
“他想要開啟某個地方，而我，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張老實緩緩站起身，眼神堅定，“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看看，我到底是鎖，還是劈開鎖的斧頭。”
眾人沉默片刻，隨即紛紛點頭。
“接下來呢？”江無塵問。
“繼續追查強大力量的下落。”張老實掃視眾人，“但這次，我們要換個方式。”
“怎麼說？”白臨好奇。
“既然敵人內部有矛盾，我們就利用這一點。”張老實嘴角揚起一個冷笑，“讓他們互相撕咬，我們坐收漁利。”
墨先生點頭，“我這邊也會盡快破解這個封印，至少不能讓它影響到你的戰體。”
“那就這麼定了。”蘇九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準備大幹一場吧。”
幾天後，他們在一座破敗的古墓中，意外發現了敵人的蹤跡。
兩個身穿不同服飾的人正在激烈爭吵。
“你們仙門做事太拖了！我們早就該動手了！”其中一人怒吼。
“閉嘴！你們這些冥淵餘孽，根本不瞭解仙家的規矩！”另一人冷哼。
“規矩？呵，你們仙門所謂的規矩，不過是用來束縛別人的枷鎖罷了。”那人冷笑，“如果不是我們暗中相助，你們根本找不到那件東西。”
“少廢話！合作歸合作，但我們必須按照計劃來。”仙門那人咬牙切齒，“否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我們也一樣。”冥淵之人眼神陰冷，“別忘了，你們也需要我們的封印術。”
兩人對峙片刻，最終各自冷哼一聲，分道揚鑣。
躲在暗處的張老實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墨先生低聲說道，“他們並不是一條心。”
“看來，我們可以做點手腳了。”白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張老實點點頭，眼神深沉。
“回去之後，我們制定一個計劃。”他說，“先讓這兩邊鬥起來，然後——”
他話音未落，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腐朽氣息。
“不好！”墨先生臉色驟變，“是歸墟之門的氣息！”
張老實猛地抬頭，望向遠方，只見天際盡頭，一道模糊的紅光若隱若現，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他低聲說道。
眾人神色凝重。
“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那股力量。”張老實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可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張老實忽然感到手臂上的黑紋劇烈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畫面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宮殿，殿中擺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槨，棺蓋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
而在棺槨前，站著一個身影——
正是那個神秘的男人！
“你終於來了。”男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張老實瞳孔猛然收縮。
“是你……”他喃喃道。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歡迎回家。”
張老實的手指猛然扣住刀柄，正要衝上前。
可下一秒，那畫面戛然而止，黑紋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老張，你怎麼了？”白臨察覺不對勁，急忙問道。
張老實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恐懼。
因為他終於認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那是十年前，親手將女兒帶走的仙門長老之一。
也是他此生，最想親手斬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