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6+37章 強敵（1 / 1）
銅鏡躺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可那張臉卻完整地映在其中。它笑得詭異，嘴角裂到耳根，眼神空洞又帶著幾分玩味。
張老實站在原地，腳尖微微發涼。
“這玩意……是衝著咱們來的？”王鐵頭皺眉，手裡鐵錘已經握緊。
趙三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幾片枯葉，指著鏡面邊緣的一圈符文：“這不是普通的鏡子，這是‘窺魂鏡’。”
墨川臉色一沉：“能窺探靈魂的邪器？誰會把這種東西丟在這兒？”
張老實沒說話，只是盯著鏡中那張臉。
那張臉也在盯著他。
忽然，鏡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水面。
“小心！”趙三娘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鏡中竄出！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只留下一抹殘影。
張老實幾乎是本能地揮刀斬去！
刀光劈中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腐臭的味道。
“果然是邪物。”王鐵頭咬牙，“還特麼喜歡藏鏡子裡面。”
黑影落地，化作一個披著破爛長袍的人形，臉隱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你們……不該來。”它聲音沙啞，彷彿喉嚨裡卡著碎玻璃。
張老實眼神冷了下來：“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扭曲的黑氣。
“來了來了！”王鐵頭大喝一聲，掄起鐵錘就砸。
可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一瞬間，那黑影突然身形一晃，竟直接穿過了王鐵頭的身體！
“什麼鬼？！”王鐵頭猛回頭，卻發現對方已經站在張老實身後。
“快躲開！”趙三娘甩出幾枚飛鏢，直取黑影咽喉。
飛鏢剛靠近，就被一層無形的黑氣震碎，四散開來。
張老實來不及多想，腳下猛然發力，向側邊躍開。
但還是慢了一步。
背後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劃過。
他踉蹌著向前撲倒，手掌撐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低頭一看，衣服已經被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順著傷口往下流。
“你……”張老實抬頭看向那黑影，眼神徹底變了。
“我說了，你們不該來。”黑影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操你媽的！”王鐵頭怒吼一聲，再次衝上去。
可這次，黑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輕輕抬手，王鐵頭整個人就像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鐵頭！”趙三娘驚呼，趕緊衝過去檢視情況。
墨川迅速翻出幾張符紙，口中唸咒：“陽火封魂！”
金色火焰燃起，化作鎖鏈朝黑影纏去。
可黑影只是冷笑一聲，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霧，直接穿透了鎖鏈。
“又是這一招！”趙三娘咬牙，“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老實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神堅定：“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讓你阻止我去找我女兒。”
“她已經不屬於你了。”黑影緩緩說道，“她的魂，正在被煉化。而你……也快了。”
話音剛落，黑影突然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張老實面前！
速度快得驚人！
張老實拼盡全力格擋，可對方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
“轟——！”
兩人交手的瞬間，地面炸裂，塵土飛揚。
張老實被震退數步，腳底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差點摔倒。
“張哥！”趙三娘喊了一聲，正要衝過來。
可黑影已經轉頭盯上了她。
“別過來。”它冷冷地說，“否則，她第一個死。”
趙三娘腳步一頓。
張老實心頭一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阻攔我們？”
黑影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以為陰冥淵是終點？太天真了。”
“什麼意思？”張老實皺眉。
“真正的敵人……還沒出現。”黑影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而你們……連我都打不過。”
說罷，它猛地揮手，一股強大的黑氣席捲而出！
張老實等人連忙閃避，可衝擊波還是將他們全部掀翻在地。
“咳咳……”張老實吐出一口血沫，艱難地爬起來。
黑影站在原地，身影逐漸模糊。
“記住，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說完，它的身體化作黑霧，消失在空氣中。
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張老實的頭髮。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黑色紋路，那符文依舊在遊走不定。
“看來……我們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趙三娘扶起王鐵頭，低聲問：“現在怎麼辦？”
張老實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如磐石。
“繼續往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鐘聲。
不是銅鑼，也不是鐘鳴，而是某種古老、沉重、帶著死亡氣息的鐘聲。
“那是……陰冥淵的方向。”墨川臉色一變。
張老實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走。”他說，“不管前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我都不會停下。”
他們邁步向前，風捲起塵土。
而在他們身後，那面破碎的銅鏡，悄然裂成兩半。
鏡中，那張臉的笑容更加詭異了。
風捲著碎葉在他們腳邊打轉，遠處的鐘聲還在迴盪，像是從地底傳來的召喚。
張老實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亮。他不是沒被打趴下過，可這次不一樣——剛才那一擊，對方動用了真正的力量，也暴露了點東西。
“走。”他說完就邁步向前，腳步穩得像釘在地上。
趙三娘扶著王鐵頭跟上，墨川皺眉看著地上那面碎成兩半的銅鏡，低聲唸叨了一句什麼，快步追上去。
陰冥淵的方向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腐爛的氣息，像是死人墳場混著潮溼的泥土味。
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地面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草木寸草不生。
而正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兜帽已經摘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像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活屍。
“又見面了。”那人聲音依舊沙啞，“你們居然還能走到這兒。”
張老實盯著他，緩緩抽出背後的刀：“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那人嘴角扯出一抹笑，“重要的是，你們以為靠那點小聰明就能闖進陰冥淵？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黑氣翻湧，瞬間化作一條長鞭，呼嘯著朝張老實抽來！
“小心！”趙三娘大喊。
張老實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長鞭擦著他衣角掠過，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這傢伙瘋了！”王鐵頭掄起鐵錘衝上去，砸向那人的腦袋。
可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一瞬間，那人竟然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太慢了。”
王鐵頭只覺後背一涼，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王鐵頭！”趙三娘立刻衝過去檢視。
張老實沒有慌亂，而是緊緊盯著那個傢伙的動作。剛才那一下，不是瞬移，也不是幻術，而是某種空間挪移的手法，速度極快，但有個規律——每次使用之後，他都會微微停頓一秒，像是在調整呼吸。
“原來如此……”張老實心裡有了數。
那人似乎察覺到張老實的眼神變化，冷笑一聲：“看出來也沒用，你們根本破不了我的招。”
說罷，他又是一揮手，幾道黑影從四面八方竄出，直撲眾人而來！
“是魂獸！”墨川臉色一變，迅速甩出幾張符紙，“陽火封魂！”
金色火焰燃起，將幾道黑影逼退。
可那傢伙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晃，再次出現在張老實面前！
兩人再度交手，刀光與黑氣碰撞，火花四濺。
張老實咬緊牙關，硬生生擋住這一擊，但手臂一陣痠麻，虎口差點崩裂。
“你不行。”那人冷聲道，“你的修為差得太遠。”
“也許吧。”張老實喘著粗氣，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對方的腳步，“但我看得清。”
那人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張老實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往後退了幾步，大聲喊道：“墨川！用符紙封住東南角！趙三娘，繞到他左側！王鐵頭，等我訊號！”
眾人一愣，但還是照做了。
那人見狀，冷笑道：“想玩戰術？幼稚。”
他再次發動攻擊，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趙三娘身後！
眼看就要出手，張老實忽然暴喝一聲：“動手！”
墨川立刻甩出符紙，封住了東南方向的空間流動！
趙三娘早有準備，反手甩出幾枚銀針，精準刺入那人腳下的幾個點位！
“嗯？！”那人動作一滯，身形一頓。
就是現在！
張老實眼神一寒，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猛虎撲食般衝了出去！
他手中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那人胸口！
“找死！”那人怒吼，抬起手臂格擋。
可就在他抬臂的一瞬間，張老實注意到他左手腕內側浮現出一道微弱的紅光。
那是……
弱點！
張老實毫不猶豫，刀鋒一偏，直刺那紅光所在！
“啊！！”那人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體猛地後退，捂著手腕跌坐在地。
“原來如此。”張老實喘著氣，眼神銳利，“你這招式雖然快，但每一次使用，都要藉助手腕上的咒紋引導能量。只要打斷那裡，你就沒法再動用那種速度。”
那人臉色變了，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一絲驚懼。
“你……你怎麼可能發現這個？！”
張老實沒有回答，而是回頭對其他人說道：“記住，打他左手腕，那裡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趙三娘點頭，手中銀針已經蓄勢待發。
王鐵頭揉了揉肩膀，咧嘴一笑：“好嘞，這就送你一錘子。”
墨川也迅速佈陣，符紙在空中旋轉，形成一層壓制性的結界。
那人臉色越發難看，嘴裡喃喃幾句，想要強行催動咒紋恢復。
可張老實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他一步踏出，刀鋒橫掃，直奔那人手腕而去！
那人終於慌了，連忙後撤，可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完了。”他低聲呢喃。
張老實眼中沒有一絲猶豫，刀光斬下！
手腕應聲而斷，一縷黑氣從斷口噴湧而出，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
“你……你不可能贏的……”他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位血沫，“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敵人……比我們強大得多……”
張老實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停下。”
那人還想說什麼，但眼睛一翻，徹底沒了氣息。
風輕輕吹過，帶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趙三娘走過來，輕聲道：“接下來怎麼辦？”
張老實站起身，望向陰冥淵的方向，眼神堅定。
“繼續往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