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51+52章 端倪（1 / 1）
噠……噠……噠……
腳步聲在死寂的大廳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張老實已經昏迷不醒，小滿跪坐在他身邊，眼淚還沒幹，可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冷硬。
“誰！”趙三娘猛地轉身，匕首橫在胸前，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沒人回答。
腳步聲還在繼續，緩慢、規律，像是某種儀式性的節奏。
王鐵頭握緊雙錘，手心全是汗：“不對勁，太安靜了，這地方不該有活人的。”
“不是活人。”小滿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她的，“是殘留的意識……或者……”
她的話沒說完，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微弱的光，那是一個燈籠，掛在一根破舊的木棍上，搖晃著，發出“吱呀”的響聲。
燈籠下，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件灰布長衫，衣角已經腐爛，腳上的靴子也破得不成樣子。臉藏在陰影裡，只能看到一雙空洞的眼睛，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這是……守門人的影？”老李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封印重啟之後，這些殘存的東西應該都被清除了才對。”
“也許。”小滿站起身，擦掉眼淚，語氣冰冷，“是它故意留下的。”
燈籠男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從地底拔出來似的，沉重而緩慢。
“攔住他！”趙三娘低吼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可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間，燈籠男忽然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靠！”王鐵頭怒吼一聲，掄起雙錘砸向對方。
可錘頭剛到半空，就被一股詭異的力場扭曲，竟然在空中打了個轉，差點砸回他自己臉上！
“別硬拼！”持弓女子大喊，“他不是實體！”
“我知道。”小滿眼神一冷，伸手按住胸口的銅鈴，“它是用怨念凝聚出來的存在，真正的敵人不在這裡，而在……”
話音未落，燈籠男忽然停下腳步，燈籠裡的火光劇烈跳動起來。
“找到了。”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無數個喉嚨裡擠出來的，刺耳又陰森，“新任守門人……你逃不掉的。”
“我從來就沒打算逃。”小滿咬牙，手腕一抖，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整個大廳頓時被一圈淡金色的光環籠罩，符文再次亮起，但這次不再是封印之力，而是……驅逐。
“你想用這個空間的力量反制我？”燈籠男冷笑，“天真。”
他猛然舉起燈籠，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條火蛇朝小滿撲來！
“小心！”張老實不知何時醒了，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小滿一把按住。
“爸，你別動。”她語氣平靜得可怕，“讓我來。”
她抬手掐訣，銅鈴再響，金光暴漲，與火蛇撞在一起，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衝擊波。
王鐵頭等人被震退數步，耳朵嗡嗡作響。
“你們去檢查四周，看看有沒有其他東西靠近。”小滿一邊維持金光結界，一邊沉聲道，“這傢伙只是誘餌，真正的危險還沒出現。”
“明白！”趙三娘捂著胸口爬起來，帶著其他人迅速散開。
燈籠男的攻擊越來越猛，火勢幾乎要把整個大廳點燃，可小滿始終站在原地，腳下不動如山。
“你在等什麼？”燈籠男忽然問。
“等你露出破綻。”她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你不是怨念，是你自己……主動留下來的吧？”
燈籠男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你根本不是被封印的邪祟殘魂。”小滿眼神銳利，“你是當年自願留下鎮壓它的守門人之一，你沒死，只是……把自己變成了‘鑰匙’。”
燈籠男沉默了。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聰明的小姑娘。”他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他們來了！”趙三孃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是那些殘餘勢力的人！他們找到我們了！”
燈籠男眼中紅光一閃：“時間到了。”
他猛然將燈籠扔向空中，火焰在半空炸裂，化作無數火星灑落，落在祭壇邊緣的符文上。
符文瞬間變色，由藍轉黑，一道道裂縫再次浮現。
“糟了！”小滿臉色驟變，“他在解開封印的一部分！”
“來不及了。”燈籠男的身影開始模糊，“你們擋不住他們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就像煙霧一樣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那盞燈籠，靜靜漂浮在半空。
“快阻止它！”張老實掙扎著坐起來。
小滿卻突然伸出手，制止了所有人。
“別動。”她盯著燈籠，“這不是陷阱，是警告。”
“什麼意思？”王鐵頭一臉懵。
“意思是……”她咬牙，“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外面的腳步聲更近了。
緊接著，是一陣凌亂的喝罵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他們動手了！”持弓女子喊道。
“準備迎戰！”趙三娘抽出雙刃，目光冷冽。
小滿低頭看向張老實，輕聲道：“爸，你還能站嗎？”
張老實抹掉嘴角的血，慢慢撐起身子。
“能。”
“好。”她眼神一寒，“那就讓他們知道，想動禁忌力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門外的黑暗中，一群身穿黑袍的身影緩緩逼近，手中兵刃泛著幽藍的光。
為首一人冷冷開口：
“交出玉簡，饒你們全屍。”
小滿冷笑：“做夢。”
張老實握緊短刀，眼神逐漸變得猩紅。
下一秒，他猛然邁出一步，一刀劈向最近的黑袍人！
刀光閃過，血光四濺！
戰鬥，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張老實的刀鋒劈下，血光沖天而起，那名黑袍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腦袋便斜飛出去，滾落在地上，眼珠還睜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殺！”趙三娘一聲怒吼，身形如鬼魅般竄入敵群，匕首劃出兩道寒芒，瞬間割開了兩個黑袍人的喉嚨。
王鐵頭雙錘輪動，砸得敵人骨頭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他一邊打一邊罵：“操！你們這幫孫子是不是活膩了？敢碰老子的東西？”
小滿站在祭壇邊緣，手中銅鈴輕響，金光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道屏障，將試圖靠近的敵人一一震退。她的目光冷得像冰，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狠厲。
“他們人數太多了！”持弓女子在遠處大喊，一箭射穿一名敵人的咽喉，“我們撐不了多久！”
張老實喘著粗氣，身上多處傷口已經滲出血跡，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揮刀、砍人、再揮刀。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碰到玉簡。
玉簡就嵌在祭壇中央，泛著幽幽青光，那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所有人爭奪的目標。
“集中火力！守住祭壇！”趙三娘大聲指揮，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旋轉一圈，雙刃劃過兩名敵人的胸膛。
王鐵頭咆哮著衝進人群，錘子掄起來就是一陣猛砸，打得敵人抱頭鼠竄。
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補上，彷彿無窮無盡。
“不行……我們快頂不住了！”持弓女子聲音裡帶著焦急。
小滿咬緊牙關，手指掐訣，銅鈴猛地一震，金光暴漲，將一群敵人逼退數步。但她臉色蒼白，額頭已經滲出汗珠。
“堅持住！”張老實低吼，一刀劈斷一個敵人的手臂，那人慘叫著倒地，鮮血噴灑在他臉上。
可就在這一刻，張老實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陰風襲來！
他猛然轉身，正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一個高大的黑袍人手持長刀，刀鋒上還滴著血，顯然剛剛已經幹掉了幾個聯盟成員。
“找死。”那人冷笑，刀光一閃，直取張老實咽喉！
張老實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舉起短刀格擋！
“鐺！”
金屬碰撞聲炸開，張老實被這一擊震得後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兇狠。
“你動我女兒，我就讓你全家陪葬。”
話音未落，他猛然撲上前，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出一個血印！
對方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竟有如此氣勢，一時愣住。
張老實趁機欺身而上，短刀直刺對方胸口！
黑袍人倉促舉刀格擋，卻被張老實一腳踢中膝蓋，咔嚓一聲，腿骨斷裂。
“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張老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手起刀落，直接將其頭顱斬下！
血濺了一地。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抬頭掃視四周，只見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趙三娘與三名敵人纏鬥，左臂已經被劃傷，但她依然動作迅猛，招招致命。
王鐵頭渾身是血，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每一次揮錘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可聯盟這邊傷亡也在不斷增加。
一名年輕成員被敵人圍攻，腹部被刺穿，腸子都流了出來，卻依舊緊緊握著武器，不肯倒下。
“兄弟……撐住……”旁邊的人顫抖著扶住他。
那人嘴角溢血，低聲說：“告訴……告訴家裡……我盡力了……”
說完，頭一歪，沒了氣息。
張老實心頭一沉，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聯盟真的會全軍覆沒。
“不能再拖了！”小滿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
她看向祭壇中央的玉簡，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做某個決定。
“爸，準備接應我。”她低聲說。
“你要幹嘛？”張老實皺眉。
“我要啟動祭壇的反擊機制。”她說，“但這需要時間，你必須替我爭取。”
張老實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重重點頭：“好。”
下一秒，小滿猛然躍上祭壇，雙手按在玉簡之上。
頓時，整個空間開始震動，符文再次亮起，這次不再是封印，而是攻擊性的能量波動！
“他們在啟用祭壇的力量！”黑袍人群中有人驚呼。
“阻止她！”為首的黑袍人大吼。
十幾名敵人同時衝向祭壇，刀劍齊下！
張老實毫不猶豫迎上去，短刀橫掃，攔住三人！
“誰敢動我閨女，老子就跟誰拼命！”
他怒吼著，一刀劈開一人，又一腳踹翻另一個，完全不顧自身安危。
王鐵頭見狀也衝了過來，雙錘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趙三娘和持弓女子也迅速回防，兩人一前一後，為小滿爭取每一秒鐘。
可敵人的攻勢太猛了。
張老實左肩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但他咬著牙繼續戰鬥。
王鐵頭胸口被刺了一劍，血染衣襟，卻仍不肯後退半步。
“快好了……”小滿低聲呢喃，額頭汗水滑落。
符文光芒越來越盛，空氣中瀰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她要成功了！”黑袍人首領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撤！快撤！”
可已經晚了。
小滿猛然睜開雙眼，口中吐出一字：
“啟！”
轟——！！
整座祭壇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股狂暴的能量席捲而出，將所有靠近的敵人掀飛出去，撞在牆上、地上，哀嚎不斷。
張老實也被震退幾步，耳朵嗡嗡作響。
但他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衝到小滿身邊，一把將她護在懷裡。
“你沒事吧？”
小滿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卻還是勉強一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
張老實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他猛然回頭。
只見那盞漂浮在半空中的燈籠，竟然緩緩轉動了起來，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緊接著，燈籠緩緩飄向祭壇邊緣，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輕落下，貼在一塊古老的石碑上。
石碑表面浮現出新的刻痕，那些字跡……
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小滿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是……古代守門人的語言？”
她伸手觸碰石碑，指尖剛一接觸，整個人猛然一顫！
“你怎麼了？”張老實急問。
小滿嘴唇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這上面寫著……‘鑰匙已歸位，封印即將重啟’。”
話音剛落，地面劇烈震動，一道黑色裂縫從祭壇中央蔓延開來，直通地下深處。
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