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情報（1 / 1）
張老實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掌心，金紅火焰瞬間暴漲。他能感覺到那條紫色紋路像是有了意識，正試圖繞過他的意志直抵心臟。體內的禁忌之力也跟著躁動起來，彷彿兩股力量在體內展開了拉鋸戰。
“別讓它繼續蔓延！”趙三娘急道，手中已經捏出一道封印符。
“不行！”張老實低吼，“它不是普通的術法痕跡，它是……某種活的東西！”
小滿迅速翻找儲物袋，掏出一瓶鎮魂香油，往張老實手臂上抹了一點。那油剛一接觸皮膚，紫紋立刻劇烈扭動，像是被燙傷一般。
“有用！”王鐵頭握緊鐵錘，“再來點猛的！”
可就在小滿準備再倒的時候，張老實卻突然抬手製止了她：“等等。”
眾人一愣。
“它……在說話。”張老實聲音沙啞，眼神中透著一絲異樣的光。
“說什麼？”那人低聲問。
張老實閉上眼，眉頭緊鎖：“它說……我根本不是人類。”
空氣瞬間凝固。
“你什麼意思？”王鐵頭皺眉，“你是人是鬼我們都看得出來。”
“可它不這麼認為。”張老實睜開眼，目光復雜，“它說我是‘鑰匙’，是某種通道的媒介。而我體內的禁忌之力，只是寄宿在我身上的東西。”
“這不可能。”趙三娘搖頭，“我們一路走來，你的反應、情緒、戰鬥方式，全都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它說得太真實了。”張老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我的靈魂裡種下了一顆種子，現在它開始發芽了。”
“那怎麼辦？”小滿緊張地問。
張老實沉默了幾秒，忽然抬頭看向眾人：“我們必須掌握更多關於‘無界’的情報。他們知道我的事，但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
“你是說……”那人若有所思。
“沒錯。”張老實點頭，“我們要主動出擊，不能再被動挨打。他們既然盯上了我，那就說明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但我不打算讓他們如願。”
“你想怎麼做？”王鐵頭問。
“收集情報。”張老實語氣堅定，“我要知道‘無界’的組織結構、他們的目的、他們的弱點。只有瞭解敵人，才能真正戰勝他們。”
趙三娘皺眉：“可我們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張老實緩緩說道，“剛才那個黑袍人留下的東西，不只是侵蝕我身體的毒蛇。它也在指引我——某種方向。”
“你是說……它會帶我們找到他們的老巢？”小滿驚訝。
“也許吧。”張老實嘴角微揚，“但這需要時間。而且，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輕鬆得逞。”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那人開口，“每個人負責不同的區域，儘可能蒐集所有與‘無界’有關的資訊。”
“好。”張老實點頭，“我會留在這裡穩定體內的力量，同時嘗試和它溝通。你們幾個分頭出發，一個月後回到這裡匯合。”
“如果遇到危險呢？”王鐵頭問。
“那就拼命。”張老實淡淡地說，“我們現在沒有退路。”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那我去北境。”趙三娘率先開口，“那邊有不少古老遺蹟，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我去西嶺。”王鐵頭咧嘴一笑，“聽說那邊最近有奇怪的修士活動。”
“我去南疆。”小滿輕聲道，“那裡有些古老的巫族遺民，或許知道些什麼。”
“我留下。”那人看向張老實，“你體內的力量不穩定，不能單獨行動。”
“行。”張老實點頭，“那我們就各司其職，一個月後見。”
幾人收拾妥當，陸續離開。
屋內只剩下了張老實和那人。
“你真打算和它對話？”那人問。
“不然還能怎麼辦？”張老實苦笑，“它已經在我的血液裡紮根了，躲是躲不過的。”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真的相信自己是人類嗎？”
張老實一愣，隨即看向對方：“你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那人緩緩說道，“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張老實怔住。
就在這時，他手臂上的紫色紋路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畫面中，是一座漆黑的塔樓，塔頂站著一個身影模糊的男人。
“歡迎回家。”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熟悉。
張老實猛然睜眼，額頭冷汗直流。
“怎麼了？”那人警覺地問。
“我……好像看到了什麼。”張老實喃喃道，“但我還不確定那是不是幻覺。”
“那你打算怎麼做？”
張老實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先穩住這股力量，然後……去找答案。”
與此同時，在數百里外的一處密林深處，趙三娘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樹影之間。她手裡握著一枚古老的銅鏡，鏡面泛著詭異的藍光。
“果然有問題。”她低聲自語，“這片區域的能量波動不對勁。”
她剛想往前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趙三娘立刻轉身，手中短刃已經出鞘。
一道黑影從樹後閃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只來得及抬起左手格擋，下一秒，整條手臂都被一層詭異的黑色霧氣纏住。
“又是‘無界’的人。”她咬牙，另一隻手迅速結印。
可就在她準備反擊時，那黑影卻忽然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她。
“你不該來這裡。”那人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趙三娘心頭一震，因為她聽出來了——那是……機械改造者。
“看來你們不只是靠術法。”她冷笑，“還用上了科技手段。”
“科技？”那人嗤笑一聲，“你們口中的科技，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力量罷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銀色電弧直擊而出！
趙三娘側身避讓，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騰空翻轉，同時甩出三枚符咒。
符咒在空中炸開，形成一片火網。
可那黑影竟然直接衝進了火海，毫髮無損。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趙三娘瞳孔微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鷹嘯。
一道金色光影從天而降，精準地撲向那黑影！
“是小金！”趙三娘眼中閃過驚喜。
那隻金雕雙翼展開足有三米，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黑影的臉部。
黑影終於露出一絲慌亂，往後疾退。
趙三娘抓住機會，迅速取出一張傳送符。
“別以為你們能逃。”黑影冷冷地說，“我們會找到你們每一個人。”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林間。
趙三娘喘著粗氣，低頭看著被黑霧侵染的手臂。
“麻煩了。”她喃喃道。
這時，小金落在她肩上，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沒事。”她拍了拍金雕的腦袋，“至少我們知道了，‘無界’的人不止會術法，還會操控機械生命。”
她收起銅鏡，望向遠方。
“接下來……該去更危險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