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奔波（1 / 1）
黑光沖天而起的那一刻，整個營地彷彿被抽去了空氣。樹木在風中劇烈搖晃，鳥獸驚飛，連最膽大的野狗都不敢靠近。
張老實站在原地，腳底下的土地已經開裂成蛛網狀，碎石滾落，塵土飛揚。他沒有動，眼神死死盯著那道直插雲霄的黑柱，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這下完了……”王鐵頭喃喃道，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封印破了。”
趙三娘一把拉住張老實的手臂：“你還愣著幹嘛？快想辦法！”
張老實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青色的能量球。可那能量剛一成型，就迅速染上了黑氣，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擴散開來。
“它已經開始汙染了。”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現在怎麼辦？”趙三娘急了，“要是讓這股力量徹底爆發，方圓百里都得遭殃！”
張老實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大喊：“所有人集合！立刻！”
營地頓時亂作一團，有人驚慌失措地往外跑，也有人咬牙留下來幫忙。張老實帶著幾人衝到石碑前，開始重新佈置封印陣法。
“來不及了。”王鐵頭抹了把額頭的汗，“這玩意兒已經不是普通封印能鎮得住的了。”
“那就找源頭。”張老實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只有找到源頭，才能徹底解決。”
趙三娘點頭：“你懷疑是之前那個煉魂留下的痕跡？”
“不是懷疑，是確定。”張老實將手中那枚符牌拋給趙三娘，“你看這個符號，是不是和昨晚那隻老鼠身上的刻痕一樣？”
趙三娘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了：“你是說……這是同一夥人乾的？”
“不止是一夥人。”張老實冷笑一聲，“是仙門內部的人。”
營地一時寂靜無聲。
王鐵頭嚥了口唾沫：“你是說……咱們的女兒還在他們手裡？”
張老實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遠處的山林。晨霧早已散盡，但他的視線卻像穿透了層層樹影，落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我早該想到的。”他喃喃道，“女兒的命格、屍傀的出現、還有這些符文……都是同一條線上的東西。”
趙三娘咬牙：“所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張老實深吸一口氣：“兵分兩路。一部分人繼續加固封印，儘量拖住這股力量；另一部分人，隨我去拜訪幾位老朋友。”
“哪幾位？”王鐵頭問。
“一個是藏經閣的老瞎子，一個是煉丹谷的瘋道士，還有一個……”張老實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是當年親手把我女兒帶走的那個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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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山林間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溼氣。
趙三娘帶著一隊人守在營地中央，圍著那塊正在不斷震顫的石碑忙碌。她一邊畫符一邊罵：“這玩意兒怎麼比老子還倔？”
“別廢話了！”旁邊一個年輕弟子喘著氣回應，“你再不加點料，它就要炸了！”
“閉嘴！”趙三娘一腳踹過去，“給我專心點！”
另一邊，張老實帶著五個人，連夜趕往藏經閣的方向。山路崎嶇，他們一路走得艱難，途中還遇到了幾個攔路的邪修。
“你們是什麼人？”張老實冷冷問道。
領頭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大爺們閒得無聊，想討點零花錢。”
“滾。”張老實只吐了一個字。
對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幾道黑影撲面而來。
戰鬥持續不到一分鐘，地上已經躺了三具屍體。張老實拍了拍衣服上的血跡，淡淡地說：“下次記得挑對手。”
剩下兩人嚇得腿軟，連滾帶爬地逃進了樹林。
“這些人……越來越猖狂了。”王鐵頭皺眉，“看來外面的訊息已經傳開了，禁忌之力洩露的事，瞞不住了。”
“那就讓他們知道。”張老實冷冷道，“讓他們看看，惹毛一個父親會有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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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常年雲霧繚繞，外人難以靠近。
張老實一行人抵達時，已是深夜。閣樓門口站著一個佝僂的老人，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
“老瞎子。”張老實開口。
老人眼皮都沒抬：“你來了。”
“我想查點東西。”張老實遞上一塊玉簡，“關於煉魂術的記載。”
老瞎子接過來，用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玉簡表面，眉頭漸漸皺起：“這不是普通的煉魂術……這是‘九幽歸魂’。”
“什麼意思？”王鐵頭問。
“就是說，有人用極其殘忍的方式，把活人的靈魂強行剝離，並且注入了某種禁制，使其無法輪迴。”老瞎子睜開眼，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目光卻讓人不寒而慄，“這種術法，早就被列為禁忌。”
張老實握緊拳頭：“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不知道。”老瞎子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使用這種術法的人，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對靈魂有極深的研究，二是……擁有仙門長老級別的許可權。”
眾人臉色一變。
“也就是說……”王鐵頭聲音發顫，“這事背後，真有仙門高層參與？”
老瞎子沒回答，只是嘆了口氣：“你們最好快點行動，否則等那股力量完全覺醒，誰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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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路人馬也在四處奔波。
他們在各大坊市打聽訊息，在隱秘的黑市交易中換來了不少古籍殘卷，甚至不惜重金請來一位退隱多年的陣法師幫忙解讀。
可線索始終斷斷續續，像一張拼圖，缺了最關鍵的一角。
“這不對勁。”一名成員看著手中的書頁皺眉，“這些資料，像是被人刻意刪改過。”
“難道……有人在掩蓋真相？”另一人低聲道。
“不只是掩蓋。”負責人抬起頭，神色凝重，“是在引導我們走向錯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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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趙三娘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塊石碑。
它已經不再震動，但表面的裂紋卻越來越多，像是隨時都會崩塌。
“你那邊怎麼樣？”她問剛回來的張老實。
“找到了一點線索。”張老實坐下，將玉簡交給她，“但我們面對的敵人，遠比想象中複雜。”
趙三娘翻看玉簡，臉色越來越難看：“你是說，我們要對付的是仙門內部的人？”
“沒錯。”張老實點頭，“而且，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不只是我們。”
“還有誰？”王鐵頭問。
張老實沉默了幾秒，緩緩說道：“所有掌握禁忌之力的人。”
氣氛頓時沉重下來。
就在這時，營地邊緣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闖入！”守衛大喊。
張老實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閃。
“來了。”
他輕聲說，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整個世界宣告。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林中閃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
張老實一步踏出，掌中能量球驟然亮起。
“敢動我的人——”他話音未落，身影已如獵豹般衝出，
他舉起手，能量球直奔那道黑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