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平民生活,奢華商行!(9000字大章 )(1 / 1)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黎石話語中對雪雲禮的排斥。
實際上,黎石一直都在觀察雪雲禮身上的打扮,清楚的認識到那一身行頭,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穿起的,更何況雪雲禮的胸前還掛著一個蛋,是隻有富家子弟才能玩得起的魂獸!
黎石感到無比的窒息,又覺得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自己女兒命苦,剛從另一個富家子弟手中逃出來,又要落入另一個富家子弟手中了嗎?
當了一輩子農民,黎石自然知道雙方的階級差距是無法跨越的,黎小希要是真的對雪雲禮有意思,那麼雪雲禮也絕對不會對她動半點真心,頂多是玩玩。
因此,他很自然而然的把雪雲禮當成借英雄救美來騙黎小希真心的渣男。
“爸,你在說什麼啊!”黎小希立刻把筷子放了下來,氣呼呼的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跟他這麼講話!”
黎石搖頭失笑,“小希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你覺得像他們這麼有錢人,會真的看得上咱家,來咱家吃飯嗎?”
黎小希被說的啞口無言,眼神呆滯的看著雪雲禮。
白玉玲也把碗筷放下,臉上露出苦澀。
全場的氣氛都變得很壓抑。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有錢也好,有權也罷,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小希了,我們這些市井裡的小人物,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黎石重重的嘆息一聲,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身軀一震。
“不,你誤會了。”
雪雲禮搖頭,他很清楚黎石在擔心什麼,說道:“我絕對不是那種人,至於救小希,我也沒有動任何的壞心思。”
黎石搖搖頭,並不信任雪雲禮,因為他知道有時候有錢人的嘴巴要比惡魔更不可信。
看著臉色都不好看的母女倆,黎石又嘆了口氣。
“小希。”黎石把水煙筒放下,可目光並沒有移到黎小希的身上。
“你李叔家出事了。”
猶豫了好久,他終於是開了口,長嘆一聲後低下頭來。
“什麼?”黎小希猛地抬起頭來,心中一驚,李叔家可是他們在貧民區裡唯一的親戚,關係不是一般的好。
聽到這話,白玉玲也面露震驚之色,雪雲禮則是默默的聽著。
白玉玲喃喃道:“怎麼會,老李早上才給我送臘肉過來。”
黎石苦笑道:“你猜他為什麼送過來?不就是想求我們家一個人情嗎。”
白玉玲愕然,這時她才想到,平時老李家一年到頭都沒吃過幾頓臘肉,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給他們送肉吃?
那明顯就是有事相求啊!
黎小希表現的十分冷靜,“爸,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家的人。”提到這三個字,黎石就氣的牙癢癢,拳頭都不由自主的捏緊,“他們又來收稅了,而且是抽五成。”
王家?
黎小希小臉頓時嚇的蒼白,腦海中出現了不好的回憶。王家可是貧民區裡最大的勢力,他們平時都是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例如強搶民女,強抓壯丁,徵收高價地稅什麼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因此,地稅指的就是農民使用國家土地時應繳納的稅收。
一般來說,地稅不宜過高,高了容易打擊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只有放低才能夠鼓勵生產。但凡事也有例外,例如國家處於戰爭,地稅就會適當的抬高,但也有一個限度。
而現在抽五層的地稅,無異於是要了老百姓們的命!
要知道,普通的百姓們除了要繳納地稅,還要交納戰爭稅、布稅、人丁稅等。這些雜七雜八的稅收加起來,農民們一年到頭都掙不了幾個錢,甚至還虧錢,況且除去稅收,他們還有沉重的勞役要承擔。
又是王家?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起王震那張醜陋的臉,雪雲禮立刻憤怒的捏緊了拳頭。
“五成?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白玉玲絕望的說。
黎小希也沒有心思了,緊抿著嘴,漂亮的眼睛裡透露出來不安。
黎石痛苦的點頭,“老李他這個人就是太沖,說什麼也不給他們交稅,最後還打了起來,聽說搞得頭破血流的,家裡的錢財都被他們搶走。”
“我待會要去你李叔家看看情況,怎麼說怎麼都是親戚,能幫一下就儘量幫一下吧。”
黎石嘆了口氣,好像是下定什麼決心。
“我也去!”雪雲禮突然說。
“不行!”
黎小希聽到這話後想都沒想就說,連忙走上前來拉住他,憂心忡忡的說道:“王家的人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你去那裡,要是被打傷了怎麼辦?”
黎石聞言也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在心裡對他有了些改觀。
白玉玲同樣是馬上說道:“你是咱家的恩人,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敢再麻煩你呢?”
“我只是去那邊看看情況,又不一定要發生衝突。”雪雲禮說,隨後又扭頭看向黎石,“黎叔叔,帶我去吧,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看著雪雲禮堅定的眼神,黎石遲疑一會後才點頭,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帶上雪雲禮究竟是對還是錯。
看到去意已決的兩人,白玉玲無奈的重重嘆口氣,隨後轉身,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麻布袋。
“老頭子,你要是把我女兒的恩人搞傷了,我絕對饒不了你!”把麻布袋交到黎石的手上,白玉玲咬牙切齒說。
感受到袋子裡面沉甸甸的碎銀,黎石也明白她是要自己花錢消災,點頭應下。
在兩女擔憂的目光中,雪雲禮和黎石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走出院子。
一路上,黎石都在不停的囑咐雪雲禮不要意氣用事,也不要動手。
雖然他對雪雲禮的態度並不好,但怎麼說雪雲禮都是他女兒的恩人,還是不願意看到自己恩人受傷的。
在黎石嘮嘮叨叨的囑咐聲中,雪雲禮來到了李叔家。
這裡已經圍了很多看戲的村民,他們的臉色都有些緊張,在注意到雪雲禮黎石他們來之後紛紛讓開,留出一條路來。
“黎家人來了。”
“來了有什麼用啊,那可是王家的人。”
“哎,那個俊小夥是誰?怎麼沒見過啊。”
“唉,只能說老李家這次惹錯人了吧。”
“苦命啊。”
在周圍人的議論聲中,雪雲禮和黎石走進去,也看到了老李家現在的最真實情況。
院子裡,養雞養鴨的籠子已經被撕開,雞鴨失去了蹤影,就連用來晾衣的竹竿都被攔腰斬斷。
家中的木門敞開,入眼是一地的鮮血和破碎的瓷片,老李家中一片混亂,到處都是衝突後的碎片,亂糟糟的。
頭髮花白的李叔和他的兒子李開林縮在角落,兩個人身上都帶著些血,恐懼的抱在一起。
而在他們面前,是三個穿著黑衣,面露兇光的壯男人。
為首的那人叫虎哥,是王家公子王震有名的狗腿子。因為長相醜陋猙獰,臉上還有長長的刀疤,因此他被別人叫做刀哥。
“天殺的臭老頭,敢和我們王家對著幹,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說話的同時,虎哥手中的大刀不斷的揮動,威脅的意思頗濃。
“錯了,我們錯了,我們給錢,我們給錢還不行嗎?”李叔的妻子趴在地上不斷的哀求,她已經一大把年紀,但身上還是免不了幾處傷痕,青的紫的一片。
“不能給他們錢!”李叔看到自己的妻子要屈服,立刻就抬起頭來說。
但下一刻,一個響亮的耳光就重重的扇在他的臉上。
啪!
李叔口中吐出一口清血,兩眼昏花,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爸,爸!”同樣是傷的不輕的李開林抱著李叔大喊。
“你敢動我爸,我要殺了你!”
李開林憤怒的大吼,可他也沒有逃過魔爪,虎哥一腳踹到了他的肩膀上,令他的頭部背部重重的撞在泥牆上。
“媽的,把那小子拉出來打一頓!”
虎哥吐口唾沫在他們身上,左右兩個手下聽到後立刻把李叔和李開林拉出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李叔的妻子已經哭成淚人,苦苦的哀求著,臉上的皺紋皆變成了淚痕。
“虎哥,虎哥。”
黎石見事情不對,也馬上拉著雪雲禮走進屋。
聽到有人叫自己,虎哥回過頭,手下則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繼續扇著李叔兩父子巴掌。
看到李家兩父子已經被打的不省人事,黎石趕忙把白玉玲事先交代的碎銀掏出來,低聲下氣的說:“一點小意思,還請虎哥開恩。”
掂量掂量其中的重量,虎哥很滿意的收下。
“嗯,還是你們黎家人會做事。”
黎石試探性的問:“那他們?”
“他們?”
虎哥的臉色瞬間一變,“他們這是自尋死路!怎麼,你也想摻合嗎?”
他冷冷的看向黎石,眼睛裡滿是不懷好意。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黎石嚇了一跳,瘋狂的搖頭,小聲的說:“虎哥,我的意思是你把他們打成這樣,咱們這裡的人怎麼看你,以後還怎麼配合你。”
“好像有道理。”虎哥摸了摸下巴,沉思起來,把大刀扛在了肩膀上。
看著那把比自己胳膊還要大的刀,黎石有些害怕,強忍著恐懼賠笑說:“對吧?虎哥,不然就饒了他們兩個吧。”
“饒了他們?可以。”虎哥說。
“真的嗎?那太好了!”黎石欣喜若狂,拉起他的手就要感謝,“多謝虎哥開恩,多謝虎哥開恩!”
“那拿你們家開刀怎麼樣?”虎哥突然說,緊接著臉上露出了色眯眯的笑,“我聽說你女兒黎小希也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吧?”
黎石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凝固,喜悅眼神煙消雲散,並且逐漸被恐懼給替代。
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幾步,黎石臉色已經很難看,乾笑道:“虎哥,這玩笑可不能開。”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虎哥殘忍一笑,把扛在肩上的刀子指向黎石,後者立刻被嚇得面色蒼白,“虎哥,我...”
黎石緊張到結巴,還想說什麼,可下一秒一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
黎石臉上迅速紅腫,身形踉蹌的後退幾步。
“黎叔叔!”一旁的雪雲禮大叫一聲,想上去動手的時候,黎石卻死死拉著他,不給他往前一步。
“不要,不要。”
黎石抓住雪雲禮緊握成拳的手,雪雲禮不解地看過去,發現他正在對自己搖頭。
見雪雲禮不敢動手,虎哥心中更是得意和猖狂,提著刀嚷嚷著上前,“哪來的臭小子,不敢動手就一邊站著去。”
緊接著又帶著濃濃的威脅看著黎石,“怎麼,拿你們家開刀你又心疼?”
“虎哥,我們家可是一直都很順從王家的啊,你們可不能...”掙脫開雪雲禮的雙手,黎石紅腫的臉上重新露出一幅笑容,走上前想和他解釋。
“我去你媽的,“你他媽算什麼東西,配跟老子講條件?””
虎哥身形突然暴起,一腳重重的踹向黎石的胸膛,可雪雲禮迅速抓住了他的腿,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踉蹌幾步,終於穩住身體,虎哥冷哼一聲,提著刀憤怒的看著雪雲禮,“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敢動老子?信不信老子讓你腦袋搬家!”
“不要衝動。”黎石面色緊張無比,兩隻手緊緊的抓著雪雲禮。
可雪雲禮已經忍不下去了,掙脫開黎石的手,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虎哥,大吼道:“那你又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屋裡屋外的人都可以清楚的聽到。
聲音落下,全場所有人都給怔住,皆是面露不可思議的看著雪雲禮。
他瘋了嗎?
竟然敢挑釁虎哥?挑釁王震的狗腿子。
“不要衝動啊!”黎石也是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著急的抓著雪雲禮的手,心中無比的後悔。
完蛋,這下闖禍了,黎家要有難了!
“哈哈,說的好,好久沒聽過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虎哥大笑一聲,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雪雲禮。
在這貧民區,他就是天,就是老大,就是這裡唯我獨尊的的土皇帝!
同時他的兩個手下也放下手中的活,把如同死狗一樣的李家父子踹倒在地上,提著刀來到他的身旁,眼露兇光。
“虎哥,誤會啊,要不我自罰吧?”黎石衝到雪雲禮的身前,張開雙手,做勢就要自己扇自己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信不信老子第一個劈了你!”
虎哥憤怒的大喊一聲,向前一步,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徑直的朝黎石的腦袋落下。
“找死!”
心中的憤怒再也無法壓抑,雪雲禮一個閃身來到黎石面前,面對落下的大刀,他臉色冰冷,右手抬起,食指往上一彈。
“嘣”的一聲,大刀竟然應聲斷裂開,斷成兩截!
“什麼?”
虎哥瞪大雙眼,一副見鬼的樣子。
旁邊的兩個手下也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雪雲禮剛剛做了什麼?一個手指居然就讓刀斷開?
這還是人嗎?
他們不知,已經融合了金龍王血脈的雪雲禮所施展出來的一招一式都有無比驚人的威力,崩金斷玉不在話下。
但雪雲禮不會和他們解釋這些,一個箭步上前,右手迅速打掉虎哥手中的斷劍,緊接著毫不猶豫的掐住他的脖子,一用力,輕而易舉的就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更是吃驚。
虎哥虎背熊腰,少說都有160多斤,這麼健壯的人,竟然被雪雲禮單手提起來?
天生神力!
眾人的腦海中立刻出現了這四個字,看著他的眼神,宛如看著神明。
“救...救我。”虎哥在半空中不斷的掙扎,臉已經變得通紅,可他絕望的發現,不管自己怎麼用力,雪雲禮的手都沒有絲毫動彈,堅硬的就好像是鋼筋鐵骨,而不是肉體凡胎。
“放開大哥!”
虎哥兩個手下立刻手提著大刀衝上來。
“小心!”站在身雪雲禮後,一直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的黎石突然開口大喊。
不用黎石說,雪雲禮也已經反應過來,右手抓著虎哥,左腳奮力往前抬,迅速的踹倒一人。緊接著他縱身一躍,在空中做出了一個華麗的迴旋踢,又是一人伴隨著慘叫倒下。
兩招,僅僅是兩招,兩個體壯如牛的黑虎山成員就倒下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虎哥臉上更是絕望,甚至都開始開口哀求,“我...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雪雲禮眼神中出現一絲狠辣。
“放過你?”他冷笑一聲,一把將虎哥甩到地上,之後迅速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一張金色令牌來。
“看清楚這是什麼!”
說完,他把令牌砸到了虎哥的臉上。
剛從死亡邊緣逃脫過來的虎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在看到砸到自己臉上的金色令牌時,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虎哥頓時瞳孔一縮,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金色令牌。
只見令牌上方方正正的寫著一個字,“四”。
虎哥混跡江湖這麼多年,更是王震的狗腿子,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張令牌。
於是乎,他想都沒想,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見,見過四皇子。”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眾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議的看著雪雲禮。
四皇子?什麼四皇子。
而看到平時耀武揚威的虎哥,此時嚇得如同一隻花貓一樣,眾人心中也有了底。
雪雲禮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黎石更是覺得震驚,四皇子?該不會是天鬥帝國的四皇子吧?
這個想法一出,黎石心中便感受到了莫大的後悔,如果是真的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之前衝撞了皇子殿下。
雪雲禮眼神冰冷的看著跪地求饒的虎哥,冷聲道:“好一個王家,好一個王震!今天事情我會如實告訴父皇的,把搶的東西留下,滾吧!”
聽到這話虎哥頓時嚇的腿都要軟了,和自己的兩個小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三人,眾人看著雪雲禮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四皇子殿下,剛才草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黎石立刻慌慌張張的走上前來,拱手說。
其他的人包括李叔一家也全部恭敬的行禮。
這一刻,雪雲禮就是來拯救他們的天神!
或許在多年之後,他們還是會回憶起這件事情,曾有一個高高在上,整日享受榮華富貴的四皇子,也會為他們這些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平頭老百姓出氣。
“免禮!”
雪雲禮微微抬手,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大聲的說道:“今天我在這裡看到的一切,都會跟父皇如實彙報,會盡力把這裡環境給改善,讓大家人人都吃的飽飯,人人都穿的上新衣。”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緊接的眾人喜極而泣,紛紛痛哭流涕起來。
“爸?你的在天之靈看到了嗎?四皇子為咱們出頭了!”
“四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恩人,天大的恩人啊!”
看著喜極而泣的眾人,雪雲禮眼眶也不禁微微溼潤,情不自禁的和他們共情起來。
前世的時候,他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一樣是在底層生活,在底層煎熬。如今他有了實力,有了地位,自然要幫助那些和他曾經一樣的人!
在和眾人做出一系列保證之後,雪雲禮便選擇離開了,因為他的時間不多,能夠抽空來黎小希這裡吃個飯已經很難得了。
黎石自然也不敢強留,只能一個勁的感謝。
走出貧民區,雪雲禮心情很沉重。
重新回到繁榮的商業區,他已經沒有剛來時的喜悅了。
繼續往前走,穿過兩個排水溝和蓄水池,雪雲禮在一座高大的建築前停下。
天鬥商行。
立在上方的牌匾如是寫到。
這座高大的建築有四層樓,外形看上去古色古香,各種和招牌裝飾無一例外都在無聲的表述這是一家商行。
而這家商行,有傳聞是雪夜大帝自己創辦的,乃是雪家皇室的業務。對此,雪雲禮也只是有所耳聞而已,並沒有真正的來過。
懷著好奇走進去,雪雲禮來到寬敞無比的一樓大廳。
大廳里人山人海,人潮湧動,大家都在排隊準備上二樓,可是這隊伍又長又臭,想排上去,估計得要花半個小時時間。
雪雲禮剛走進來,立刻就在排隊隊伍裡看到個老熟人,王震!
看到他,雪雲禮頓時覺得一陣噁心,本來想扭頭就走,但迎面卻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穿戴整齊,不胖不瘦,就是頭髮有些少,臉上始終露著標誌性的笑容,兩個眼睛圓溜溜的,有點老奸巨猾的味道。
“四皇子,你怎麼來了,裡面請裡面請。”看到雪雲禮,男人立馬熱情的說,因為是這家商行的管事,他平時偶爾也有出入天鬥皇宮,自然見過英俊帥氣,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雪雲禮。
雪雲禮並不認識男人,不知道他是主管,也懶得去客套什麼,如實說道:“路過此地而已。”
說完,他扭頭看向人們正排隊準備上去的二樓,好奇的問:“這2樓有什麼東西嗎?這麼多人排隊上去。”
主管笑呵呵的說:“二樓是陳列和販賣商品的地方,裡面賣的商品,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四皇子,要不我們上去看看?二皇子平時很喜歡來這呢,每次買完東西,都會去三樓喝一杯。”
“哦,是嗎?”雪雲禮本來就有些心動,聽到主管這麼一說,不免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能夠把雪清河吸引過來的,估計質量和品質也差不到哪去。
“好吧,走。”雪雲禮答應下來,同時他也想上去碰碰運氣,畢竟他這一天可是幸運之日呢,萬一撿漏撿到寶呢?
“四皇子,這邊請。”主管微笑伸手,走在前方帶路,帶雪雲禮走進一條沒有人的小道,並且很快就出現在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裡。
“媽的,這什麼隊啊?怎麼排那麼久?”漫長的隊伍中,王震已經有些不耐煩,左手煩躁的在他旁邊的女人身上摸來摸去,惹的女人嬌.喘連連,鬧了個大紅臉。
正抱怨著,王震忽然眼神一瞥看到了走在樓梯上的雪雲禮,頓時一愣。
這傢伙怎麼上去的?
王震心中出現了個大大的疑惑,問號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頭上,緊接著一個答案,立馬就浮出來。
絕對是偷偷溜進去的!
另一邊,雪雲禮在主管的帶領下順利來到二樓,二樓最直觀給人的感受清靜和奢華。
和一樓相比,這裡的人少的實在可憐,導致整個二樓都非常的安靜,讓人有心思去欣賞貨物。
並且整個二樓的裝修也猶如一座恍若夢境的宮殿。在雪雲禮看來,裡面的一切裝修真讓人感覺時空穿越了,好像來到中世紀歐洲一樣,各種各樣的雕塑,畫像,壁畫都在無聲的顯露著這裡的高貴和典雅。
甚至就連腳下鋪的繡花地毯都是星羅帝國私人定製的,一平方米就要二十金魂幣!
這地毯要鋪滿佔地整整一千多平方米的二樓,可想而知得要花多少錢。
“真有錢啊。”雪雲禮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他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的商行竟然這麼有錢,難怪雪清河平時願意來這,光是看到這奢華的一幕,心情就不知道好多少。
走在前方帶路的主管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微笑的說:“那接下來四皇子你就自行參觀吧,在下還有事務在身,就不能陪護你了。如果遇到心儀的商品就直接拿到櫃檯那裡說出您的身份,商行會給您打5折的。”
“好,去吧。”雪雲禮點頭,心想自家商行真夠意思,竟然還打5折。
主管恭敬的行禮後,便匆匆離開,看來的確有要事要忙。
等主管離開,他自己抱著龍蛋轉悠起來。
只是粗略的看一眼,他就知道這裡展出和售賣的貨品和外面簡直是天差地別,不僅價格上差了十萬八千里,就連貨物的品質和樣貌都有著極大的差距。
就例如面前放在玻璃櫃臺裡的紅瑪瑙寶石,雪雲禮之前在外面也見過一個賣100金魂幣,但相貌並不好,磕磕絆絆的,一看就屬於殘次品。而在這裡售賣的紅瑪瑙寶石色澤豔麗,不僅沒有瑕疵,而且還經過專業大師的雕刻和打工,造型精美,讓人看一眼就心動。
只是價格有些獅子大開口,居然要一萬金魂幣。
繼續順著這一條玻璃櫃臺往下看,他又看到了很多有關於魂師和魂獸的物品。
例如輔助魂師修煉的一些草藥,寶物啊應有盡有,這裡都有售賣。而魂獸的話從百年魂獸到萬年魂獸都有販賣,而且販賣的都是魂獸不同的部位。
例如頭部、尾部還有脊樑骨等,一個個賣的價格都還不菲,最便宜的百年魂獸都要1000金魂幣起步。
雖然物品的確很好,但價格太貴了。
雪雲禮搖搖頭,此行他的身上就帶了100金魂幣,和這裡昂貴的價格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就算給他打5折他也買不起。
有些失落之際,他忽然看到了櫃檯角落有一塊黑色的布料。
因為隔得有些遠,他看不清楚,連忙抱著龍蛋走了過去。
湊近了,他發現那確實是一塊布料,從色澤上看有些黝黑,看上去像是發舊發黴了,讓人不免聯想到普通人家用了好久的抹布。
雪雲禮一開始覺得這是一個殘次品,正好奇它為什麼會在這裡售賣時,突然看到這塊黑色的布料上竟然有閃爍過淡淡的光芒。
“我眼花了?”
他張大嘴巴,用力眨了眨眼睛,重新看向那塊黑色布料,發現還是有淡淡的光芒。
用力揉揉揉眼睛,他不死心又看了一遍,發現上面的光芒更亮了。
寶貝!
雪雲禮內心立刻狂喜起來,馬上看向旁邊的標價,200金魂幣!
打完5折剛好100金魂幣!
“沒想到一來就撿到寶了。”他覺得心裡頭美滋滋的,剛準備掏錢,耳邊卻傳來蒼老的聲音。
“年輕人,你是想買下它嗎?”
他循著聲音扭過頭去,發現是一位白髮蒼顏的老者,正被一個年輕人扶著走過來。
老者和年輕人身上都穿著同樣的白色衣服,看來是同一夥的,而看年輕人對老者的尊重,他們之間應該是師徒關係。
“怎麼,你也想買嗎?”雪雲禮立刻要變得警惕起來,不希望出現先前王震截胡自己的一幕。
“搞笑,我師傅可是鑑寶大師,豈會買這種劣質品!”體型高瘦的年輕人立刻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雪雲禮臉色一僵,年輕人把自己看上的寶貝貶低的如此一文不值,這讓他心中很不爽。
“小天,說什麼呢!”老人怒喝一聲,年輕人立刻縮了縮腦袋,畏懼的不敢說話。
看向雪雲禮,老人眼中出現了點點善意,笑道:“鑑寶大師什麼的名號都是外人自封的,老夫擔當不起,不過我這徒兒說的沒錯,此物啊,的確是殘次品。”
“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寶貝!”雪雲禮力爭,不相信兩人的說辭。
“我師傅堂堂鑑寶大師,還能騙你不成?”年輕人哼哼道,不過這一次老人倒沒有責怪他。
老人淡淡的說:“年輕人,我也是好心再提醒你,不要白白花了這100金魂幣,買了個殘次品回去,免得事後後悔,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二樓本來就安靜,兩人的對話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關注,眾人紛紛圍過來。
“那不是天斗城有名的鑑寶大師丁之境嗎?”
“好像是,我上次有個哥們就是跟著他買,賺了好幾萬金魂幣!”
“我聽別人說,丁大師自從出道以來,看寶物從沒有走眼過,一看一個準!”
“不過好像看樣子,那年輕人有點不服氣啊?”
“年輕人心高氣傲自然是這樣,等他吃個虧就知道低頭做人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不看好雪雲禮。
聽著周圍人的吹捧聲,丁之境旁邊被稱為小天的年輕人神情更加高傲了,有些顴骨突出的臉上盡顯自豪之色,“小兄弟,別說我們沒提醒過你,這玩意兒就是個殘次品,別說我師傅了,我學了幾年我都看得出來!”
“眼看為實,耳聽為虛,是不是殘次品,我得買了才知道。”雪雲禮搖搖頭,心意已決,他決定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啊!”老人臉上首次露出了怒色,冷聲道。
雪雲禮不理會他,已經準備把櫃檯裡的黑色布料取出來了。
“慢著慢著!”
這時候已經走遠的主管突然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