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符文之體(1 / 1)
當然,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並未看出什麼明顯的。
直到這血蛟刻畫這些符文,刻畫到了一半,顯然是這具身體跟不上了。
靈力有些枯竭,這個時候,血蛟竟然心念一動,這血煞印便懸浮到了血蛟的頭頂上方,而後絲絲縷縷的煞氣從這血煞印中散發出來,落在血蛟的龐大的頭顱上。
這些煞氣濃郁地簡直要化作液體,落下來的時候好似垂天之雲,和瀑布一樣落在血蛟的身上。
若是僅僅這樣就算了。
但是血蛟更為恐怖。
他每一次呼吸,便有著無數的強大煞氣從他的鼻孔之中鑽入。
這些濃郁的好似液體般的煞氣就這麼被吞服下去。
這讓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全都有些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些煞氣,若是一口,他們便會遭受著煞氣的強大侵蝕,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將這些煞氣給排除出去。
但是這個血蛟,竟然吸納這煞氣和吸納靈力一樣。
不,不對。
即便是吸納靈力他們也不敢如此隨意地吸收。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血蛟居然可以控制這血煞印。
“這血蛟,已經掌控了血煞印!”萬劍宗宗主有些驚訝地喊出聲。
顯然這是他的發現。
不僅如此,太離宗宗主也這麼認為。
因為這血煞印確實是血蛟在使用。
但是,對於兩人的話語,同樣將靈力運轉到眼睛這裡,看著血蛟的駱玉瓊卻是開口說出了不一樣的話。
“不,不對,這血煞印似乎並未被血蛟給掌握。”
“或者說,掌握著血煞印和血蛟的另有其人。”
掌握著血煞印和血蛟的另有其人。
這一句話對於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來說,簡直就好似晴天霹靂。
因為這一句話,說出了一個不一樣的可能。
那就是,現在的這血蛟,並未是先前駱玉瓊和萬劍宗宗主還有太離宗宗主他們所追殺的那條血蛟。
而是另外一人。
準確地說。
應該是奪舍!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的目光全都是因此一縮。
韓陸在聽完這句話後,也是這樣的反應。
因為駱玉瓊說的這個可能性如果是真實的話。
那也就意味著,這血蛟的身上必然存在著另外一個靈魂。
而看著血蛟居然能過刻畫出這奇怪符文的樣子,顯然是證明了這個猜想。
能刻畫符文,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吸收這些煞氣。
甚至還能掌控這血煞印。
這血蛟身上的殘魂,必定是一位強者。
甚至是遠遠超過駱玉瓊和萬劍宗宗主還有太離宗宗主三位元嬰期修士的強者。
不過,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韓陸覺得這位強者能夠刻畫出如此繁密的符文。
對於韓陸來說,他是以陣法為主的。
因此自然知道這刻畫陣紋的難度有多高。
這血蛟如今刻畫出的符文,雖然不是陣紋,更是他見都沒有見過的符文。
但是韓陸對於這些符文有些極強的感知。
他能清楚地知道,這血蛟現在刻畫的這些符文,雖然一個個看似都極為普通,但是每一個全都是勾動了天地之力的符文。
不僅如此,這血蛟更是虛空凝筆來刻畫出這些符文的。
這不僅僅是對於符文造詣的要求高得離譜。
更重要的是神魂力必須足夠強大。
甚至是能夠直接地凝練一柄天地之筆來刻畫這些符文。
但是,韓陸目光一凝,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漏了什麼。
韓陸也是將靈力給運轉到眼睛這裡,旋即目光看向了那天劫之中的血蛟。
他的修為不如駱玉瓊三人,因為自然是看得沒有三人這麼清楚。
不過雖然不夠清晰,但是也還是看出了一些細節。
韓陸看到這血蛟的頭頂上竟然懸著血煞印在源源不斷地給血蛟給補充煞氣。
見到這一幕,韓陸的眼中瞳孔瞬間一凝,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的臉色當即變得嚴肅起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心都被提了起來,不僅如此更是呼吸急促了起來。
見到韓陸有些異常,駱玉瓊也是敏銳地發現了。
她微微回頭,抬手摸在韓陸的胸膛之上。
心念一動,韓陸便當即感受到一股柔和的靈力傳入了自己的體內。
這股靈力有著凝神安心之效。
韓陸的目光漸漸從驚訝震驚之中緩過來。
見到韓陸恢復了一些,駱玉瓊傳音道:“怎麼了?”
見到駱玉瓊關心的神色,韓陸深呼吸了幾次,壓下心中的餘悸。
皺著眉頭對著駱玉瓊說道:“這血蛟身上有大問題。或者說,這血煞印不簡單!”
“嗯?”聽到韓陸如此鄭重地說出這些話,駱玉瓊也是警惕了起來。
她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韓陸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回事?這血蛟怎麼了?這血煞印身上又有什麼奇怪的。”
韓陸嚥了一口唾沫,神情有些凝重地看向駱玉瓊,說道:“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血蛟身上的第二個存在,便是一直躲在這血煞印之中。”
躲在血煞印之中!
見到的幾個字卻是讓駱玉瓊的臉色大變。
因為她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
不僅是駱玉瓊。
因為剛才韓陸說出這話的時候,並不是用的神念傳音,因此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全都能夠感知到。
他們也是將頭轉過來,看著韓陸。
眼神之中閃爍著置疑的神色:“血煞印之中存在著一個強者靈魂?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於血煞印他們的瞭解不多,不,不只是他們。甚至說如此整個修仙界對於這血煞印的瞭解也不多。
因為這東西實在是太過恐怖和不人道了。
當初被禁止了之後,已經不知多少歲月未曾出現過這血煞印了。
或許曾經有地方也出現過血煞印,但是這東西定然會被強者給隱匿下去。
到時候掀不起波浪來。
既然對於這血煞印的瞭解不多,那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這血煞印究竟有什麼具體的作用。
當然,除開釋放煞氣之外,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的。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這血煞印究竟有什麼作用。
那韓陸又是如何判斷出這血煞印之中存在著一位強者靈魂的。
面對兩位強者的質疑,韓陸卻並未回答。
甚至裝作未曾聽到。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兩人的心地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想要和他爭奪這血煞印的。
若非韓陸擔心三位元嬰期的修士或許無法對付這夜王,他也不會將這訊息說出來。
畢竟,到時候若是這血煞印之中真的存在著一位強者靈魂。
那血蛟說不定真的有逃跑的可能。
相比於這血煞印到時候落到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的手中。
顯然是這血蛟到時候帶著血煞印逃離這洪山秘境所帶來的影響更大。
到時候掌握了血煞印,更是修煉成了煞氣之體的血蛟修煉起來勢必快速無比。
到時候對於三大宗門來說,便是有了一個禍患。
等著這血蛟哪一日真的修煉有成,到時候三大宗門必定會有滅頂之災。
韓陸目光未曾轉過分毫,直到駱玉瓊開口詢問。
韓陸這才回答出原因。
“這血蛟能夠刻畫出如此繁密的符文,更是引動了天地之力,這不是一個僅僅只有金丹境後期,甚至還沒突破元嬰期的妖獸能夠掌握的。”
“如今掌握著血蛟身軀的,必然是另外一道神魂。”
“而若是這一道強者神魂存在於血蛟的識海之中。他在當初與我一戰的時候,甚至是在逃離掌門你的追殺的時候早就出來了。根本無需等到這個時候再出現。”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強者的殘魂,就是一直存在於這血煞印之中。並且,這血蛟也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他當初也不會慌不擇路地選擇突破元嬰期,引來煞氣天劫。”
“當然,這只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血蛟先前根本就無法調動這血煞印。當初那血色的煞氣光柱之中,血蛟為了防止這血煞印丟失,甚至是用嘴來叼著的。”
“但是如今,他只需要一個念頭,這血煞印便能乖乖聽話。”
韓陸的話句句在理,分析著關於一切的可能。
聽完韓陸的話後,三位宗主全都是互相對視一眼。
如果韓陸說的是真的話,那他們原本的估量就大錯特錯了。
強者靈魂。
還是能夠存在於血煞印之中的強者靈魂。
即便幾乎所有強者靈魂都是殘缺的。
但是這些強者殘魂生前的實力定然是達到了一個不可估量的地步,不然的話,也不會僅僅只剩下了殘魂還能存活。
萬劍宗宗主和太離宗宗主全都嚥了一口唾沫。
眼中原本對於這血煞印的渴望之色褪去了不少。
如果真的和韓陸所說,這強者殘魂乃是來自血煞印之中的話。
這血煞印就真的是從一塊香餑餑變成了一柄沒有刀柄的利刃了。
不論誰拿在手中都可能會受傷。
這種強者雖然只剩殘魂,但他們有著非常多的手段,直到非常多的禁術。
一個不小心,到時候或許還沒能讓這等強者給欠下人情,反倒是將自己給拖下去了。
...........
而正當韓陸這邊開始變得有些慌亂之際。
被夜王掌握身軀的血蛟仍舊在不停地刻畫符文。
這一切雖然說起來很久,但是實際上也僅僅只是過了一會兒而已。
可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夜王已經刻畫出了諸多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是死的,反倒是像有生命一般在不停地跳動。
這讓血蛟很是驚訝。
當然,他現在可沒有工夫去好好地欣賞這些符文。
因為隨著夜王不計後果般的吸納從血煞印中瀰漫出來的煞氣。
血蛟如今身軀已然開始變得有些扛不住了。
身上開始由於承受不了如此濃郁的煞氣而變得寸寸龜裂起來。
龐大的身軀上如同花瓶一般,開始逐漸瀰漫出來了絲絲縷縷的裂紋。
對於身軀這樣的狀況,連被禁錮神魂的血蛟都發現了,夜王自然不會發現不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夜王卻好似身上根本就沒有出現這些裂紋一般。目光如同尋常,仍舊在不停地刻畫符文。
血蛟清楚,這身軀裂開如此多的裂紋,必然傳來強大的痛苦。
當初他在被韓陸用陣法給炸成了重傷之後,身上的傷勢甚至沒有現在身上的裂紋多。
但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疼痛了。
可現在,面對著自己身軀逐漸迸裂傳來的強大痛覺,夜王卻好似沒有感受到一般。
如此強大的忍耐力,再度重新整理了血蛟心中對於這夜王的認知。
最終,在刻畫了最後一個符文之後,夜王停下了繼續刻畫符文。
靈力毛筆隨著心念一動消散在整個天地之中。
但是這些符文卻是已然被刻畫完成了。
這數千道密密麻麻的符文聚集在一起,每一個都獨立地跳躍。但是卻又有一種奇怪的律動在將其給聯合在一起。
夜王望著這些勾動天地之力的符文,似乎有些無奈:“還是流逝了太多的力量,如今僅僅只是刻畫這些體符便已然耗費了我如此多的精力。”
體符?
處於神魂狀態的血蛟有些疑惑。
雖然他一直被隔絕在洪山秘境之中,但是對於修仙界的體系他還是能夠透過前來歷練的三大宗門弟子來了解一些的。
可是這數百年來,他從未聽過這些三大宗門的弟子提過一句關於體符。
這東西是什麼?
正當血蛟好奇之時,說完這句話後,夜王的心念一動。
這些符文竟然好似有生命一般,自動地朝著血蛟飛來。
一個個貼在了血蛟龐大的身軀上。
直到最後一個符文貼上。
這數千道符文竟然好似直接
有了這些體符的存在。
竟然加持了這血蛟的身軀,讓他原本已經接近龜裂的身軀開始慢慢重新癒合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遠處的韓陸等人目光越發陰沉。
這符文,竟然如此神奇。
能夠直接吸附在身軀上。
雖然他們幾人相距較遠,並未看清楚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
但都清楚,能勾動天地之力的符文定然不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