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名門貴女的難言之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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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后到底心裡有些愧疚。

尤其是榮氏還這麼識趣兒,半分沒露出不忿的樣子來。

“哪有,欽天監正說的不差,哪怕是兩個有福氣的人,也不一定適合做夫妻,璇兒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本宮是真心喜歡她,敏敏,你與本宮相識多年,璇兒的婚事本宮會親自為她相看。”元后望著榮氏,語氣真誠且堅定。

元后的態度也算是給了榮氏很大的體面。

尤其是元后直接喊的是榮氏的閨名。

二人年紀相仿,從前也是閨中密友,這些年,關係依舊親厚,不然元后也不會想著要鄭璇做自己的兒媳婦。

尤其是鄭璇的年紀還比楚子風大一歲。

當初她們二人一前一後成婚。

這榮敏第二年就生了長子,可元后遲遲未有身孕。

榮敏更是傾盡全力,私下裡去找了婦科聖手賀家老太太給皇后調理身體。

這賀家醫術聞名天下,但卻從不入朝為官。

尤其是對於婦科的問題,哪怕是皇后娘娘也是難以啟齒,無法宣太醫來診治的。

可賀家老太太是婦科聖手,可早就金盆洗手不在行醫了。

而且賀家也不在上京城。

若非榮家同賀家有過交情,賀家老太太也不會開了先例,在行醫瞧病的。

而且一國之後看病非同小可,榮氏也替元后擔了這名聲,說是她得了隱疾要去看病。

如此才讓元后接連懷了兩胎。

這些情誼,元后都是銘記於心的。

所以此時,她終究是覺得對不住榮氏,對不住鄭璇。

她只能給鄭璇挑一個乘龍快婿來彌補了。

“多謝皇后娘娘。”榮氏依舊恭敬的說道。

元后要留幾人用午膳,榮氏卻不想留在宮裡了,就對元后告辭,帶著鄭璇要離宮。

可鄭璇卻笑著說道:“這三妹妹受了風寒,怕是要留一日了,女兒像留下陪陪妹妹。”

榮氏有些意外,但是知道鄭璇一向極有主意,她既然要留下,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自然也就隨她了。

元后本就心存愧疚,自然歡迎之至。

太后不待見鄭璇,不代表元后不待見她。

所以元后讓鄭璇留宿在了鳳儀宮。

鄭明月自然要留宿在慈安宮。

元后說幾個姑娘還是在一處,索性就讓人將鄭茜也挪來了鳳儀宮。

鄭明月對此也是毫無異議的。

三姐妹住在了鳳儀宮的西配殿。

三間客房正好相鄰。

鄭茜淹了水,也沒有大礙,她到底性子活潑,此刻也已經生龍活虎的了。

只是要修養一下,就在房間裡拉著沈長歌下棋。

鄭茜是一刻也不肯閒著的人。

沈長歌對她心存愧疚,若不是因為她,鄭茜自然也不會經受這一遭折磨了。

可鄭茜竟然對落水之前的事情毫無印象,分明就是楚子風將她給推下水的。

可是鄭茜竟然一點兒都記不得。

沈長歌自然不會提醒。

只是加倍的對鄭茜好,陪著鄭茜玩鬧。

鄭茜到底是落了水,雖然看起來活潑,可精神也累了,喝了安神藥,玩鬧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鄭璇一直都一言不發。

鄭茜睡得不太安穩,一直都囈語。

二人也並沒有各自回房去歇著。

沈長歌也是聰明人,自然看的出來鄭璇有話要說。

鄭璇不是笨人,怕是看出了什麼端倪來了。

主要楚子風也確實有些太囂張了些,被鄭璇察覺很正常。

“表姐若是有話可以直接問道,不必在吞吞吐吐的了。”沈長歌也是見鄭璇老是欲言又止的,倒是直接給了鄭璇臺階。

鄭璇抿唇,看向沈長歌的眸光帶著審時:“歌兒妹妹,我是將你當做親妹妹看待的,可我此刻想問你一句,也請你如實回答,茜兒是如何落水的?”

沈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鄭璇是個聰明人,可也沒想到她竟然開口第一句話就問到了事情的關鍵。

沈長歌重獲兩世,自然是喜怒不形於色。

“自然是不小心落水的,幸得皇長子殿下相救。”沈長歌一臉篤定的說道。

這期間鄭璇一直都在觀察著沈長歌的表情變化。

沈長歌並沒有半分不自然的狀態,看著也不像是撒謊。

鄭璇這才放心,其實別的她都不擔心,她就怕這鄭茜落水跟沈長歌有關係,若真是那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長歌。

“這茜兒也太不小心了。”鄭茜皺眉說道。

“無妨,大約也是不常進宮,茜兒的性子跳脫,也怪我沒看好她。”

“那敢問歌兒妹妹當時在做什麼?”鄭璇繼續發問。

“我在跟皇長子殿下說話。”沈長歌眸光直視著鄭璇,並沒有閃躲和心虛。

鄭璇也沒想到沈長歌會這樣說,這話說的也是十分直接,沒有半分的躲閃了。

“歌兒妹妹,你與皇長子殿下很是相熟嗎?”終究鄭璇忍不住問道。

鄭璇還是問出來了。

她其實真的察覺到皇長子和沈長歌的關係是不一般的,絕非泛泛之交。

可她知道自己不該問。

畢竟這皇家的事情,不是她一個朝臣之女能摻和的。

今日的事情很名下皇長子殿下並不是看中她。

婚事就此作罷也是沒什麼的。

“是,我與皇長子的確是早就相識,我一早也對舅父舅母說過,皇長子殿下不是姐姐的良配,今日欽天監的事情,若說沒有皇長子殿下的手筆,我是絕對不信的。”沈長歌眸光灼灼的看著鄭璇,沈長歌對鄭璇也算是掏心掏肺了,不然不會說這樣的話。

鄭璇自然也察覺到了。

她其實因該謝謝皇長子,沒有用齷齪的手段破壞這門親事,這也算是把對她的傷害降到了最低,可她心中到底是也有些不甘心的。

鄭璇出身名門,自然志向高遠。

而元后有意替皇長子聘娶她,這件事,早一兩年元后就對榮氏提過,所以在鄭璇心中,日後她就是皇長子正妃,乃至太子妃,亦或者未來的皇后,一國之母,可現下什麼都沒了。

幸好她修養極高,否則可能真的要鬧出什麼笑話來了。

“妹妹為何要這樣說,妹妹很瞭解皇長子殿下嗎?是不是我與皇長子的婚事取消了,妹妹就可以取而代之了。”鄭璇的語氣帶了死死冷意和怨懟。

沈長歌仍舊面不改色。

畢竟重活了兩世,她不會和鄭璇一個小姑娘計較這些的。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的姐姐,我對皇長子殿下絕無一絲男女之情的。”沈長歌解釋道。

鄭璇苦笑道:“是,你是不喜歡皇長子殿下,我看的出來,可是我還沒有眼睛瞎了,我也能看的出來,皇長子殿下是喜歡你的吧,沈長歌!”

沈長歌嘆了口氣,鄭璇果然是心思細膩。

因為在鄭璇面前,楚子風的確是露出了些馬腳來的。

就被鄭璇給發現了。

“我不知道。”沈長歌仍舊淡漠的開口。

“你為何不承認!”鄭璇有些受傷眼神都黯淡了下來。

論起家世容貌,鄭璇自認為不輸給沈長歌啊。

若是沒有姑母,沈家給國公府提鞋都不配,可為何皇長子殿下會心繫沈長歌呢?

她心中真的不服氣。

這麼多年,國公府都將她當做一國之母來培養。

她學著溫婉大方,進退有度,甚至連難過都不能表現出來。

就這樣輕飄飄的被抹殺了嗎?

這種挫敗感真的是讓她難以承受。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聽我一句勸,遠離皇長子,他真的不是良配!”沈長歌有些無奈的勸道。

事到如今,她也真的不知道該對鄭璇怎麼解釋這些愛恨情仇。

彷彿說什麼鄭璇都聽不進去。

“你是在對我炫耀吧,我求而不得的,你卻是唾手可得!”鄭璇有些怨懟的說道。

鄭璇是真的鑽了牛角尖才會這樣說話。

“姐姐。”沈長歌壓低說道:“咱們有什麼話回府去說吧,這你是皇宮,是皇后的寢宮。”沈長歌見鄭璇高聲質問,有些壓不住火氣,所以低聲勸慰道。

對於鄭璇來說,沈長歌真的心存愧疚的。

若不是她,楚子風也不會有今日的行事。

也就不會連累鄭家跟著失了顏面。

這不管怎麼說,此番事情對鄭璇是有影響的。

這世道對女子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我知道,你肯定是要嫁給皇長子殿下的,不必在我這裡炫耀了。”鄭璇有些受傷的說道。

沈長歌搖頭:“姐姐,我不會的,你別想太多,有事我們明日回府再說吧,而此刻在這裡真的不適合說這些。”沈長歌溫聲安慰道。

“我有分寸,放心吧,我沒事。”鄭璇穩了穩心緒,調整了一下狀態,淡淡的開口說道。

看鄭璇的樣子,彷彿真的是沒事了,和剛才傷心難過的人彷彿判若兩人。

果然對於鄭璇來說失態也也只是一時的罷了。

是絕對不會影響她太多。

“剛剛是我失態了。”鄭璇再開口的時候,一切都恢復如初了,她又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女,那個人前人後都落落大方的鄭璇。

“姐姐沒事就好。”沈長歌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對於鄭璇的改變,甚至都沒多說一個字。

沈長歌自然知道鄭璇為何會這樣。

作為鎮國公府的嫡女,鄭璇揹負了太多的東西。

這也是世家女所承受的。

哪怕是心裡有怨氣,有怨懟,深以為恨,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垂淚,這就是教養。

印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也是枷鎖。

“姐姐,我自始至終也沒有怪過你,你並沒有錯,任何錯處都沒有。”沈長歌握住了鄭璇的手,一臉鄭重的說道。

鄭璇自然感受到了沈長歌的好意和誠意。

她不會看錯,真情假意她還是能分辯的出來的。

她為剛剛自己的失態,甚至是對沈長歌的指責感到十分的抱歉。

同樣的,她也能看的出來。

沈長歌對皇長子並無私情。

“對不起,剛剛是我一時間想岔了,妹妹千萬別生我的氣,與我生分了。”鄭璇回握著沈長歌的手說道。

“不會的,我瞭解姐姐的難處。”沈長歌笑道。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不快盡數過去了。

有的時候發洩出來也挺好的。

慈安宮那邊。

鄭明月到了晚間才玩轉的跟太后提到了沈長歌和裕王的事情。

太后也是知道一些裕王和沈長歌的事情的。

裕王不單單求了建安帝,太后這裡也來求過了的。

裕王好像很擔心會錯過沈長歌一樣。

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沒有娶王妃的意思,可是此刻卻提出了這個要求。

太后自然也是無法拒絕的。

太后看著鄭明月,嘆了口氣說道:“月丫頭,你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這老九也是長在哀家身邊,你年長他十來歲,對他的身世,你應當是有些瞭解的吧。”

鄭明月點頭,“回太后娘娘的話,兒臣知道一些,當初皇帝舅舅抱著裕王回來的時候,太后娘娘和皇帝舅舅吵了一架,當時我就在太后娘娘宮裡,和太子哥哥嚇壞了。”鄭明月如實說道。

裕王雖說對外稱是先帝的養子,可他就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而且還是其母不詳。

先帝直接將人給抱回來了,太后,當時還是皇后,對此也十分的惱火。

這後宮佳麗三千,還弄一個流落在民間的私生子。

可歷朝歷代,對皇室血脈十分嚴苛。

這若不是上了玉蝶,記入宗室名下,是無法認祖歸宗的。

所以楚昭睿只能以養子的名義留在皇宮。

楚昭睿也是養在太后身邊的。

那個時候鄭明月只有十來歲,建安帝也是十幾歲的少年罷了。

這皇宮哪裡還有小嬰兒的降生,所以二人經常逗弄楚昭睿。

後來先帝駕崩,建安帝更是將楚昭睿當兒子養了,雖說是兄長,可也是亦兄亦父。

太后對楚昭睿也疼愛有加,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早就視如己出了。

“你既然知道,你覺得這歌兒丫頭和老九能合適嗎?”太后直直的看著鄭明月問道。

“可若是二人真的是兩情相悅呢,太后娘娘忍心不成全這對有情人嗎?”鄭明月說著徑直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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