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夜傳召(1 / 1)
太后確實是慧眼獨具,一眼就看出沈長歌比鄭璇出色優秀的多,而且看楚子風的樣子,似乎也對沈長歌有意思,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太后將沈長歌的路都給堵死了。
她若是在推脫,那可真是不識抬舉了。
沈長歌一時間到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太后娘娘,這皇長子和璇兒的事情剛剛落幕,若是立刻讓殿下和歌兒議親,兒臣只怕兄長和嫂嫂心中也有些齟齬,不如等過些日子再說吧。”鄭明月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了,也只能這樣說了。
“也倒是。”太后點頭說道。
這本來結親,就是秦晉之好,是不能太操之過急了。
沈長歌這丫頭著實不錯。
“行了,哀家知道了,哀家也乏了,你們都退下吧。”太后擺了擺手說道。
很顯然太后對這母女二人是有氣的。
雖然母女二人一直都在強調是她們配不起皇長子。
可這一直推脫,太后心中自然會多想了。
這個道理,鄭明月和沈長歌都明白。
可為了不和楚子風牽扯,就只能堅持著回絕罷了。
太后既然說讓她們二人退下,她們肯定就行禮退了出去。
鄭明月沒有讓沈長歌回鳳儀宮,而是留在了慈安宮。
現下鄭明月只有讓沈長歌留在自己身邊才會覺得安全。
因為在太后宮中,鄭明月到底也沒有對沈長歌說太多話。
只是匆匆梳洗後,就各自歇下了。
沈長歌向來是認床的,所以有些睡不著。
而且此刻天色也還早。
鄭明月也是。
只是令鄭明月沒想到的是。
到了入夜時分,她這裡竟然來了不速之客。
是建安帝身邊的姜福海。
“姜總管怎麼來了。”鄭明月都已經歇下了,但也仍舊起身相迎。
瞧著鄭明月披著披風,不施粉黛的模樣,姜福海心中仍舊很是驚豔。
姜福海伺候在建安帝身邊進三十年了,從十歲就服侍建安帝,自然是看著二人一路走來的。
這韻寧郡主,三十幾歲了,卻仍舊跟雙十年華沒有太大的變化,歲月果然是優待她,怪不得到陛下都對韻寧郡主念念不忘,難以忘情。
雖說白月光的殺傷力很大,可到底也是韻寧郡主的絕色容顏不減當年啊。
這若是換個膀大腰圓的婦人,只怕是建安帝早就拋諸腦後,不忍直視了。
“陛下請郡主到龍吟殿一敘。”姜福海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不合適吧。”鄭明月有些遲疑。
“郡主,陛下既然開口了,咱們做臣子的,如何能拒絕呢?”姜福海的態度雖然很恭敬,可也是不容置疑的。
鄭明月倒是認為姜福海是對自己不恭敬。
她知道姜福海是為她好,才會說話這麼直接的。
這皇命難為。
若是她違抗了建安帝的話,絕對是要付出代價的。
建安帝既然能這麼晚讓姜福海來傳召她,那就是一定要見她了。
“好,我收拾一下就過去。”鄭明月已經散了髮髻,若是這樣去見建安帝,也不大合適。
“郡主不必如此麻煩,陛下不會在意的。”姜福海笑著上前:“郡主風采不減當年,郡主也是跟隨在陛下身邊長大的,何必這麼生分呢。”
鄭明月知道這是不合適的,可姜福海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她也實在沒辦法推諉了。
在隔壁的沈長歌耳力是極好的,將這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建安帝此番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吧。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該傳召母親過去啊。
而且還是在太后宮裡。
她就不信了,這建安帝讓自己身邊的內監總管來傳召母親去龍吟殿,能瞞過太后的眼睛,這可是慈安宮啊。
可太后並沒有出面阻止,這就是默許的意思。
這母子二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啊。
沈長歌腹誹了半天。
她無法眼睜睜看著母親羊入虎口。
索性開啟門,來到了鄭明月房門前敲門:“母親,你睡了嗎?”
鄭明月一陣心驚膽戰,突然記起來,這沈長歌就住在自己隔壁呢,這是來給自己解圍了。
姜福海沒想到沈長歌會直接過來找人。
這孩子倒是有些膽識,這若是一般尋常的大家閨秀若是聽到這樣得到事情,只怕是要躲起來了,可沈長歌就直接往前衝。
鄭明月只好先開啟門,讓沈長歌進來了。
沈長歌也歇下了,如今披著一件青色披風,長髮如瀑布一般披在身後,仍舊是未施粉黛,卻也是靚麗動人。
母女二人的容貌有五六分相似。
沈長歌雖然年輕,可到底比起鄭明月差了一些風韻。
還是有些太稚嫩了些,但是假以時日,必定傾國傾城。
“姜總管也在啊,總管大人再次,可是陛下有事要傳召我母親嗎?”沈長歌笑盈盈的看著姜福海問道。
姜福海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將這話挑明瞭說。
其實都看的出來,這陛下深夜傳召,自然不合規矩,太后也是知曉的,可太后就是預設了,沈長歌卻是這般將事情抬到明面上,果真是好膽識。
可姜福海到底是建安帝身邊的人,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如何會顧忌一個小丫頭呢。
“是的,二小姐陛下是傳召郡主娘娘過去敘話呢,這時候不早了,二小姐還是早些去歇著吧。”姜福海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不如我隨母親一道去吧。”沈長歌並不打算離開。
這話說的也是很無禮了,姜福海的臉色一僵。
倒是鄭明月立刻呵斥道:“歌兒,不得無禮,你先退下,我去去就回來。”
鄭明月自然知道沈長歌是為了自己解圍的,可是她不能連累自己的女兒被皇帝斥責的。
她還是瞭解建安帝的,建安帝對今日的會面是志在必得。
“母親。”
“你聽話,母親心裡有數,你乖乖回去歇著,不必擔心。”鄭明月給沈長歌使了眼色,讓沈長歌退下。
沈長歌無法,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間。
鄭明月未免會引得姜福海對沈長歌不滿,就匆匆跟著姜福海走了。
沈長歌也是輾轉難測,她總覺得這麼晚,母親去見建安帝,也是沒有什麼好事兒。
若是二人真的······
這能瞞得過元后和後宮的妃嬪嗎?
建安帝如此,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一舉,會讓母親陷入深淵的。
沈長歌真的覺得母親是有些不同了。
難道······
她心中總是有個疑影兒,可卻不知道如何問出口。
鄭明月坐在轎子裡,這一路去龍吟殿,她渾身的血液都凝結了。
今日她和建安帝雖然見了兩次,可到底也沒說過一句話啊。
甚至晚膳的時候,建安帝都沒有給過她一個正眼。
這建安帝起駕離開的時候不是說去珍妃宮裡歇著嗎?
這為何又要見自己啊。
鄭明月想不通。
到了殿前,鄭明月下了轎子,姜福海將她引著進了偏殿。
“陛下在批摺子,郡主在偏殿稍作等候。”姜福海福了福身子就離開了。
鄭明月打量著偏殿。
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也很久沒進宮了。
自從她嫁給沈鑫之後,真的鮮少進宮,更是別提這偏殿了。
從前住在宮裡的時候,她倒是跟建安帝在偏殿玩耍。
那個時候,建安帝還是太子,而她就是建安帝的小跟班。
整日裡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的叫著。
建安帝老氣橫秋的,總是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訓誡自己。
想想那個時候的日子,也真的過的蠻開心的。
可這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鄭明月看著一旁的桌上擺著桂花糖糕。
精巧的白色糖糕上面一層薄薄的桂花餡兒。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撲鼻而來。
這個季節早就沒有桂花了,這是幹桂花做的。
這是鄭明月最愛吃的點心。
雖然皇宮裡有無數精巧的惦記,可她就是喜歡這樸實無華的。
鄭明月捏了一塊,放入口中。
甘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果然御膳房的點心真的是外頭比不了的。
不知道為何,鄭明月突然覺得心口處很是堵得慌。
當初真是糊塗了,為何就沒看出來太子哥哥的心呢。
也是怪自己當初太年輕了。
她真的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就那麼稀裡糊塗的嫁了。
可一步錯終身錯,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鄭明月又吃了一塊,雖然口中甘甜,可心裡卻苦澀的很。
“在做什麼呢?”一道熟悉的聲線響起。
鄭明月驚得掉落了剛剛拿起來的糕點。
白色的糕點跌落在了厚厚的地攤上。
而她轉身,卻對上了建安帝幽深的眸子。
建安帝目光如炬,神色肅然,天子威嚴盡顯,站在那裡帝王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鄭明月跪下行禮:“陛下萬福金安。”
建安帝嘆了口氣,親自將她扶了起來:“免禮。”
建安帝也在打量鄭明月。
鄭明月真的沒有太大的變化,宛如少女一般靈動可愛。
過去的那些往昔都縈繞在建安帝腦海中。
彷彿還是追在自己後面喊太子哥哥的小女孩。
可明明孩子都那麼大了。
想到這些,建安帝的神色溫軟柔和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