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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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拼殺到一處,漆黑如墨的法力湧入長劍。

黑氣繚繞的張正,好似殺神下凡。

張家劍,刁鑽狠辣,處處奔著要害。

更有一股詭異的侵蝕之力要腐蝕人的法力。

可以說,若一開始沒有取得優勢。

只要被這股劍氣撕開一道口子。

那麼後續也是必敗無疑。

李去濁清楚這點,所以才想讓張正給自己留點兒面子。

這可是天下第二劍。

但隨著第一次碰撞,他臉色一變。

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飛出。

法力更是一陣顫動,似乎要被鋒銳的劍氣割開。

不過他也沒多想,以為張正只是出手沒分寸。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華麗的錦服被劍氣割裂成一條條。

漆黑入墨的劍氣,好似附骨之蛆般鑽入,傷口不斷大。

殷紅的血水染紅地面,李去濁的面色越來越蒼白。

“張……張正,我草你姥姥,一百招了,我們不是說好的?”

“放屁,誰跟你說好的,今天不留下一條胳膊,就別想活著下擂臺!”

張正說著,招式越發狠辣。

進攻速度越來越快,漆黑的劍氣隱隱形成一方領域。

李去濁法力屏障上不斷髮出“嗤嗤”的聲音。

好像在被無形的妖獸啃食一樣。

“混賬,姓張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城樓上,李家家主看著艱難支撐的兒子。

臉色難看,騰的一下站起身。

想要下去救援,但卻被張家家主攔住。

“咳咳,正常比試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看令郎就十分英勇啊!”

“雖敗猶榮,寧死不屈,老傢伙你還是別下去添亂了。”

張家家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費老看了眼張家主,一句話沒說。

東方孤月閉目養神,還打了個哈切,沒有絲毫反應。

東方淮竹拳頭握緊,這幫世家高層,始終都在爭鬥。

要不然她父親怎麼會……

擂臺上,李去濁苦苦支撐,臉上滿是不理解的神色:

“張……張正,你什麼意思?我李去濁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你閉嘴,胡尾生的二叔殺我表兄,就算沒有這層關係,你親近肖家的垃圾,肖萬誠那狗東西又始終覬覦盟主之位。”

“你又置大哥於何地?要怪就怪你自己站錯了隊,受死!”

臺下,正默默觀察肖萬誠情況的白石,也注意到了擂臺上的情況。

眉頭蹙起,張正真是條瘋狗。

他和李去濁不過是說了幾句話,這也能被牽連?

必須趕快認輸才行。

“我……我認輸……”

李去濁也不傻,連忙開口。

本冷眼旁觀的裁判得到訊號,身形閃爍,一步十幾丈極速掠來。

但很可惜,李去濁終究沒能擋住這最後一劍。

無數劍氣的摧殘下,法力屏障徹底破碎。

漆黑的長劍好似一道閃電,鑿開其護體內甲。

切開皮肉,鑿穿骨骼,激將切開最後的經絡。

“住手!”

“我讓你住手,他已經認輸了。”

裁判一把握住張正的長劍,但為時已晚。

李去濁躺在地上。

整條胳膊耷拉著,只有僅剩的一層皮肉連線在一起。

裡面的經絡也被破壞嚴重,強烈的痛苦讓後者面色扭曲。

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慘叫。

裁判看了眼,微微搖頭,這位李家二公子,算是“廢了”。

“哼!算你運氣好,滾吧!”

張正面無表情的收回劍,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

擂臺下,李自在拳頭緊握,就連一直髮脾氣的李慕塵也繃起臉。

好幾次抬手,想給這姓張的來一個金晨曦套餐。

但又忍住了。

白石臉色難看,這種傷勢即便有寶藥,一般情況下,也需要至少半年才能恢復。

後續想要繼續修煉,至少也要一年時間。

而李去濁才多大?

這一年半的時間足夠同齡人將之遠遠甩開。

‘就因為李去濁和我說了幾句話?’

白石心頭湧出一股怒火。

他原本只想安安靜靜的修煉,但先被道盟肖家迫害。

現在改名換姓隱藏自己。

準備來解決掉肖家這個麻煩。

又跳出來一個亂咬人的張正。

簡直是一群神經病,總有人要逼他。

隨後李家家主冷著張臉下了擂臺,親自給李去濁檢查了傷勢。

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對李自在叮囑了幾句,扛著後者走了回去。

應該是準備下去療傷。

白石不由看向裁判:

“難道認輸之後,將人打成重傷,也不算違規嗎?”

裁判多少也有些惱火,不耐煩道:

“這算什麼違規,修士之間鬥法,全力之下收不住手很正常,費管家先前不是已經說過了?”

“很好,多謝指點。”

白石面無表情的拱拱手。

下去抽籤了,而這一輪他的對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是張正。

……

“五弟,這次你多少有些過分了吧,他好歹也是你的二哥。”

王權霸業皺著眉頭道。

張正在王權霸業面前,還是很恭敬的。

解釋道:“大哥,沒什麼好說的,李去濁不過是煉器手段不錯,對我們用處不大。”

“而李家老頭子左右逢源,自己雖然沒有爭奪盟主之位的野心,但搖擺不定,這次就算是個警告。”

“嗯,你說的也是,小心些,下一場是你和胡尾生的比試。”

“聽說這小子是百年來,唯一一位武道踏入罡氣境的人,當心些。”

“武道?能當我幾劍?”

“哈哈哈,也是,是為兄多慮了!”王權霸業淡然一笑。

……

城樓上

“費管家,你就沒什麼好說的嗎?”

李家家主抱著自己兒子,猩紅的雙眼看向費老。

“咳咳,老李啊,你也知道,規矩就是規矩,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廢除不是?”

“這樣吧,令郎的療傷靈藥,在下就包了,保證兩年之內治好。”說著,看了眼張家家主。

後者不鹹不淡的開口:

“不錯,老李,不就是兩年就能治好的傷而已嘛,現在可是東方老英雄看著呢,你要說法?”

“那又置老英雄的面子於何地啊?”

李家家主面色一陣鐵青。

瑪德,這兩個穿一條褲子的老狗。

兩年,你知道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兩年代表著什麼嘛?

東方淮竹姐妹看的也是一陣隔應。

但自家父親沒有開口,也只能老老實實站在身後。

“兩位前輩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就不怕下一刻,你們的後輩,也被打的跟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清脆的聲音響起。

東方孤月抬頭看去,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打量了幾眼,但也沒看出什麼端倪,繼續閉目養神。

李慕塵小臉緊繃,隨後輕輕吐了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塵兒,你來這裡幹什麼?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李家家主本就臉色不好看。

見自家閨女居然也跑出來,拋頭露面的,頓時臉色更加難看。

他這種人,對男尊女卑的觀念是很在乎的。

也就是所謂的死板固執。

“老頭,你少廢話,看不出來我是在幫你說話嘛?你還知不知道一點兒是非?”

李慕塵本就生氣,又被父親看不起,徹底火大。

絲毫沒給自家父親留面子的意思。

一句話,將李家主懟的直接愣住。

東方孤月饒有興致的看著,似乎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

費老和張家家主嘲諷的看著這一幕。

但很快,李慕塵調轉槍口:

“兩個老傢伙,你們也別得意,信不信下一場,張正這小垃圾就被人打成殘廢,甚至小命不保?”

又是一句,兩個老傢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小姑娘,嘴巴是真臭啊。

“打成殘廢?道盟年輕一輩,我不認為誰有這個實力,難不成你說的是下面的那個練武的?”

張家家主面色平淡,壓著火氣道。

“哦?是嗎?那要不打個賭如何?”

“慕塵……”李家主臉上隱隱有怒火。

但見李慕塵絲毫不加理會。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跟老夫打賭?”

“我代表李家,就堵這次的比試,要是胡公子贏了,你張家劍借來一觀,並且給下面的那小子一份兒,輸了的話,李家煉器法門,隨你們查閱,如何?老東西敢不敢賭?”

早就覺得張家劍有些古怪了。

正好接著白石的手打賭拿來研究一下。

對白石的實力,她還是放心的。

至於張正,呵呵,若不是這裡人多,她自己就能解決。

李家主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逆女,這個逆女!回頭一定要家法伺候!’

“這件事,勞煩東方老英雄當個見證如何?”

李慕塵沒給別人說話的機會,看向東方孤月。

“可以……張李兩位家主意下如何?”東方孤月點頭,問道。

“哼,姓李的既然這麼熱情,那老夫也不介意家族再多一門上層法門。”

張家主冷笑開口。

“你放屁,究竟是誰贏還不知道呢!”

李家主面子上磨不開,說完之後有些後悔。

“行了,擺著一張臭臉,拿來,老東西你太廢了,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給我,姑奶奶自己想辦法。”

李慕塵轉身不屑的瞥了眼自家父親。

在後者愣神中,冷哼一聲,粗暴的將李去濁扯著,扛在了自己肩上。

準備去找白石幫忙醫治。

動作過大,昏迷過去的李去濁迷迷糊糊醒轉片刻。

嘴裡直哼哼,臉色扭曲。

而後又疼得暈了過去。

“廢物二哥,還面具組織,我呸!”

不屑的撇嘴,心疼二哥的同時。

李慕塵居然還有點兒得意。

李自在面色羞愧的跟著。

“逆女,你個逆女,有本事你不要回李家!”

李家主臉皮抽搐,徹底暴走,怒吼道。

“呵呵,你當我稀罕?”

遠遠的聲音傳來。

來到觀戰區,白石早就上了擂臺,正在與張正對峙。

“三妹,你剛剛的舉動?”

“怎麼?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我的好大哥?”

李慕塵眯了眯眼,露出不善之色。

“沒,怎麼會,不過,你就這麼相信白石能贏?煉器法門可是我們李家的立足之本。”

李自在壓低聲音說道。

“哼!等著看吧,張家劍很快咱們人手一份兒。”

李慕塵說道,看李去濁那副蒼白的模樣。

氣的使勁兒將之摔在座位上。

李去濁痛的又是一聲哀嚎,李自在連阻止都來不及。

‘反正姓白的醫術好像很不錯,現在多摔幾下也無所謂,讓你亂交狐朋狗友。’

……

擂臺上。

“胡大公子,之前李去濁那小子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勸你還是趕緊跪下磕幾個頭,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白石一言不發,整個人氣勢沉凝。

偃月刀在陽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芒,好似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

咚!

鼓聲響起,比賽開始!

張正話還沒說完,就見一輪圓月在眼前閃過,須臾之間,偃月刀已經到了眼前。

明明只是一件中級法器而已。

但在他眼裡那上面好似纏繞著屍山血海的煞氣。

種種異象在眼前浮現,血蟒吞日,莽牛嘯天,神人開山。

更有一輪紅彤彤的大日,裹挾赤金烈焰碾壓而來。

煞魔刀法,炎陽血罡!

更隱隱有一股武道意志的雛形,震懾著張正的心神。

等到張正回過神來,早就徹底失去先機。

來不及掐訣,只能憑藉灌注了法力的雙手,拼命阻擋這一輪大日碾壓而下。

張家劍的特性是狠辣,刁鑽,還有那詭異的侵蝕力量。

只要被敵人撕開一道缺口,一劍劍接踵而來的攻擊,就會不斷將這個優勢放大。

從而讓敵人擋無可擋!

直到最後敵人傷勢過重,或者力竭而亡。

不過這需要類似蓄力的方式,來達到火力全開。

但現在……

在白石的壓力下,他根本……連劍訣都來不及催動。

‘該死的蠻子!’

他心裡大罵,先前鬥法,看見白石赤金血氣環繞。

一拳就將對手轟下擂臺,還以為就是個只懂蠻力的武夫。

但現在,這詭異的刀法,簡直離譜!

而且那速度,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就好像本身自帶某種不需要前搖的天賦神通一樣。

不僅如此,此人一刀刀劈下來。

越來越猛,越來越狂!

如同在蓄勢一般,一刀刀不斷聯合勾連。

大勢隆隆碾壓二下,最終化作那足以開山斷海的一擊。

認輸!

短短不過三個回合。

張正突然悲哀的發現,自己似乎根本不是這個“胡尾生”的對手。

怎麼可能!

武道罡氣巔峰,最多也就堪比小妖王巔峰而已!

而他是妖王初期,配合張家劍,殺一般妖王中期易如反掌!

‘該死!認輸,下次換一個厲害的法寶,再來斬了這孫子!’

反正後面還有大哥王權霸業在,他沒必要拼命。

以大哥的實力,足夠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嗤!”

下一刻,黃金色的狂風席捲。

偃月刀裹挾無盡罡氣破開後者護體劍氣,在他臉上劃了一下。

起初,張正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直到感覺嘴巴火拉拉的一片,腥甜的味道,以及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一滴滴泛著血腥味兒的液體落在地上的。

“嗚嗚嗚……”

張正眼神驚恐,一摸自己嘴巴,入目的是那刺目的猩紅。

就在張嘴的剎那,爛掉的舌頭,白花花的碎牙“噗噗噗”的掉了一地。

他的嘴巴……爛掉了!

抬頭,對上了一雙微微泛起赤金色的雙眸。

這一刻,他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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