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這就是鹽(1 / 1)
“哎,好,謝謝妹夫。”宋平安連忙點頭,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我一定好好幹,絕不偷懶。”
宋盼盼沒說話,只是給孩子們夾著菜。
她和顧霆琛對視了一眼。
她知道,宋平安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維持不了多久,她的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
果然,吃過早飯,宋盼盼要去文工團,顧霆琛也要去團部。
宋平安搶著收拾碗筷,動作麻利。
等宋盼盼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宋平安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關切:“妹妹,你去工作,孩子在家……要不我帶著他們?我也挺會帶孩子的。”
宋盼盼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顯:“不用了,雁雁和纓纓去幼兒園。你剛來,先熟悉熟悉環境吧。”
她可不敢把孩子交給這個飽藏禍心的“姐姐”。
宋平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那……那我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隨你。”宋盼盼淡淡應了一句,便和顧霆琛一起出門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宋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她環顧著這個整潔溫馨的小院,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恨意。
憑什麼宋盼盼能過得這麼好?
有體貼的丈夫,可愛的孩子,安穩的生活?
而她卻要在雲省那個鬼地方受盡苦楚,最後連男人都死了,一無所有地回來?
不!
她不甘心!
這一切,都應該是她的!
她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接下來的幾天,宋平安表現得異常“安分守己”。
她搶著幹活,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樣樣都做,而且做得挑不出錯處。
對顧奶奶也格外殷勤,一口一個“奶奶”叫得親熱。
對孩子們,她更是試圖接近,拿出不知從哪弄來的幾塊水果糖,想哄顧歸雁和顧長纓。
然而,孩子們似乎本能地不喜歡這個“小姨”。
顧歸雁每次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顧長纓更是連糖都不接,只是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宋平安心裡有些發毛。
宋盼盼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她私下裡叮囑顧霆琛和孩子們要小心,尤其是吃食方面,絕對不能經宋平安的手。
顧霆琛自然也提高了警惕,團部的事儘量不往家帶,晚上回來也格外留意家裡的異常。
週末的時候,宋盼盼從文工團回來稍早,一進院子,就看見宋平安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縫補一件舊衣服。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竟有幾分恬靜柔美的假象。
但宋盼盼敏銳地注意到,宋平安的目光不時瞟向院門方向,不知道等什麼。
“妹妹回來了?”宋平安見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上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宋盼盼點點頭,目光掃過她縫補的衣服,是顧霆琛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舊軍裝。
“這活兒我來吧,你別累著。”
宋平安連忙說,“不累不累,我在家也常做針線活,妹妹工作一天才辛苦呢。”
她說著,眼神卻若有似無地往宋盼盼身後瞟。
宋盼盼心裡一動,忽然明白了。
宋平安是在等顧霆琛下班!
她想製造更多和顧霆琛單獨接觸的機會!
果然,沒過多久,顧霆琛回來了。
宋平安立刻像只花蝴蝶似的迎了上去,接過他脫下的軍帽,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妹夫回來了?累了吧?我泡了茶,這就給你端來。”
顧霆琛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淡淡道。
“不用了,我自己來。”
說完,徑直走向水缸,舀起一瓢涼水喝了幾口。
宋平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但很快又掩飾過去,轉身去端茶了。
宋盼盼冷眼看著,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宋平安的目標,果然不僅僅是這個家,很可能還包括顧霆琛!
她想故伎重施,像當年勾引趙繼棠那樣,來破壞她的家庭!
晚上睡覺前,宋盼盼在被窩裡枕著顧霆琛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憂思。
“霆琛……”
顧霆琛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媳婦兒,我知道你想的啥。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她那些小把戲,我看得清楚。只是現在沒有確鑿證據,不好直接撕破臉。但我們得想辦法,不能讓她一直留在家裡。”
宋盼盼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我知道。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讓她自己露出馬腳,或者……想辦法讓她自己離開。”
顧霆琛點頭答應下來,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剛好可以藉此機會。
他將想法和宋盼盼一說,雖然宋盼盼不想這樣,畢竟生日是歡歡樂樂的日子。
若是因為宋平安鬧得不愉快,那這一年都不舒服。
不過經過顧霆琛一晚上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宋盼盼還是同意了他的計劃。
顧霆琛生日當天晚上,宋盼盼便將做飯的活兒攬到了自己身上。
梁敏君和小成、燕子等人、牡丹姐兩口子是必來的。
而宋平安更是表現得異常積極,一大早就去供銷社買了肉和菜回來,搶著在廚房裡忙活。
宋盼盼樂得清閒,在一旁打著下手,實則暗中觀察。
下午,宋平安在燉肉的時候,趁宋盼盼出去接孩子的功夫,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顫抖著手,想要往肉鍋裡撒什麼東西。
就在那粉末即將落入鍋中的一瞬間,廚房門口突然傳來宋盼盼冰冷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宋平安嚇得手一抖,紙包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她臉色瞬間慘白,轉過身,結結巴巴地說:“沒……沒幹什麼,我……我看肉有點淡,想加點鹽……”
宋盼盼一步步走過去,目光銳利如刀,盯著地上那攤白色粉末:“鹽?家裡的鹽罐子就在灶臺上,你手裡的這是什麼?”
宋平安冷汗直冒,卻依舊篤定地說道:“這就是鹽!不信妹妹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