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突加暗算,一針將她放倒了(1 / 1)
薛芙如不僅是正室嫡女,更是在座中地位再高之人,更巧妙的是,她留了個餘地。
一言既出,宋柔娘馬上領情,直接贊同。杜婉娘母女沒有發言權,只能看向薛琿。
而薛琿麼,薛芙如知道,今天不論她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薛琿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點頭道:“也好,你長這麼大,還沒去祭拜過你母親。今日既然時機恰好,就一同去江淮會館辦的義莊祭拜一二吧。”
想趁機把不孝的罪名扣在她頭上?薛芙如含笑,表情八風不動:“此事說起來,還得多謝父親的體恤。”
要不是有個好父親,連母親停柩在哪裡也瞞得緊緊的,她怎麼會連母親都沒有祭拜過呢?
薛琿的表情略不自然:“你母親身負義名,我恐怕讓人知曉她停柩之處,會引來諸多祭拜,恐生不便。”
是嗎?因此連親女兒也不讓知道,不讓祭拜?
薛芙如但笑不語。
沒一會兒,就重新回到了馬車上,離開了薛府。
後邊不僅有長寧侯府的馬車,還多了兩輛馬車。
一輛青幔,裡頭坐著杜婉娘和薛琿。
另一輛則裹著黑油布,是薛家的奴僕們拿著祭拜之物,擠在一處。
竹青收回檢查的視線,放下車簾,才嘀咕著:“沒想到江淮會館還在京城辦了義莊。”
京城是第一等繁華之處,更是科舉之地,會館很是普遍,比如大名鼎鼎的晉商會館、浙商會館。江淮會館在其中,倒不出名。
會館的作用,是讓本籍貫的商人遇到事情時能有人幫忙跟官府聯絡,以及本地書生赴考時能落腳。
但建立義莊,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商人、書生背井離鄉,雖有大運河可通行,但人有旦夕禍福,不是誰都有本事和家底把靈柩運回祖籍安葬的。會館的義莊,就是為了避免客死他鄉之人落得個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這類義莊大多設定在京城郊外,與各地最方便的道路附近。
比如,除了京城之後,薛琿的馬車就越過了所有,到了隊伍前頭,漸漸把他們引到了京城碼頭附近的一個村子附近。
再走了不多時,就看到了一座建在山腳下的房屋。
薛芙如扶著竹青下馬車,只見眼前的房屋是三進的樣式,但和別處不同,第一進的院子像是抱廈似的。大門上連個牌匾也沒有,只有簡單的“義莊”二字。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領著三個才留頭的小子在門口候著,恭敬地行禮。
“拜見薛大人。”
看到烏泱泱一大群人,老頭又面露為難之色:“薛大人,你這一大家子,義莊地小,只怕……”
“咳……”薛琿清咳一聲道:“芙娘,既然祭拜,不便張揚,你這排場……”
這話什麼意思?不讓她們跟著小姐?
竹青第一個不幹,張口就要說話,卻被薛芙如一個眼神阻止了。
“既然是祭拜,那就把下人留在外頭。”
老頭的臉色這才緩和了,恭敬地請他們進入。
進了院門,第一進除了倒座、小小的東西廂,就只有三間開的正房,很明顯看得出來是祭祀、辦葬禮用的。
“薛大人這是帶家人來祭拜蘇夫人的吧?”老頭在前面帶路,領著他們到了第二進。
那是長長的院落,正面依舊只是三間兩耳的佈局,東西廂卻如僧房似的,一連十來間。每一間都房門緊閉,上著鎖。
老頭走到正面明間,將鎖開啟,側身道:“這就是蘇夫人停柩之處了。”
薛芙如心中一震,不禁往前走了兩步,只見裡頭黑漆漆的,因經年不開,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隨著薛琿走進去,正面先看到一副靈柩,蓋著銘旌,正面設了香案,上邊擺放著香爐、祭品,以及一個牌位。
薛門蘇氏之位。
“這就是你母親的停柩之地。”薛琿負手看著靈柩,輕輕地嘆了口氣。“你母親定然十分掛念你,就由你來告知你母親寄靈之事吧。”
“父親發話,那我便從命了。”薛芙如點點頭,卻沒行禮,反而轉身,看著薛絮如和杜婉娘,淡淡道:“跪下。”
杜婉娘一驚,本能道:“你……”
“主母與嫡母靈前,我命你母女二人跪下。”薛芙如打斷她的話,眸色沉沉,“怎麼?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可……”杜婉娘想說,地上連個蒲團都沒有,冷冰冰的都是地磚,現在是數九寒天,怎麼跪?
她女兒身子還沒好呢!
薛絮如也慌亂地看向蕭元瑜,蕭元瑜卻皺眉道:“你別不識禮數。”
“但是……”薛絮如想說話。
薛芙如已不客氣地上前,按著杜婉孃的肩頭。
薛琿瞬間目光一動。
她看著臉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可身子的底子還在,竟一手直接把杜婉娘按得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沒有下人,我只能親自動手了。”薛芙如看向薛絮如,目光冰冷。
意思很明白了,如果不想留點體面,那就別怪她了。
薛絮如看看蕭元瑜,又看看父親,只見兩人都不作聲,原本就青黃的臉色,更是如蠟一般,又不敢遲疑,只能提著裙襬在杜婉娘身邊跪下。
“啞巴了?”薛芙如又道,“不是要安撫亡魂?你們母女不認罪,我母親的亡魂怎麼安息?”
“認罪?我……”杜婉娘瞬間慌了,矢口否認著。“我哪有什麼罪?我……”
“住口!”薛芙如突然暴怒,“我娘靈前,你還敢……”
話未說完,忽然脖子上驟然一痛。
她不禁抬手捂住痛處,瞬間轉身,踉蹌兩下,砰的一聲砸在香案上。
“你……薛琿……”
她只說了三個字,便驀地軟倒,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這一下變故來得突然,杜婉娘、薛絮如、蕭元瑜三人都呆住了。
方才……薛琿就站在薛芙如身邊,趁她和杜婉娘說話之時,突加暗算,一針將她放倒了!
“薛琿,你……!”蕭元瑜最先反應過來,登時大怒。
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脖子上一陣森寒。
薛琿竟故技重施,將針抵在他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