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就這麼想死?(1 / 1)
李福安躬著身子向前走去,其他人也全都學著他的模樣低頭跟上。
蘇潤在人群中戰戰兢兢,他大腦已經渾渾噩噩,眼睛死死的盯著臺階!
殿內暖意融融,上好的炭火在銅爐中翻滾,馥郁芬芳的龍涎香瀰漫在空氣中。
“跪——”
隨著內侍又一陣長吟,眾人立刻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屏息凝神。
不知過了多久,簾內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嗓音。
“都抬起頭來。”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聞言都小心翼翼抬頭。
蘇潤也緩緩抬頭,視線不由自主的向前方看去。
眼前是一片細密珠簾,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只能隱約看到不遠處放置著一把龍椅,上邊癱坐著一個身影,旁邊則是站著一個白衣。
“那便是皇帝了……”
蘇潤暗暗道。
正當他出神之際,裡面再次傳出一道聲音!
“哪個是蘇潤?”
此言一出,蘇潤頓時感覺頭皮炸開!
臥槽,要不要這麼快?!
蘇潤身後的遊碧見對方發呆,立刻用手在對方屁股上戳了一把!
蘇潤如夢初醒,連忙低頭道:“奴才蘇潤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珠簾之後一陣沉默。
蘇潤雖然低著頭,可卻能感覺到自己背後有數道目光聚集!
良久,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他人等退下,蘇潤留在殿中。”
殿內眾人聞言全都神色各異。
李福安擔憂的望了一眼蘇潤,卻不敢多言,只能隨著張德海的指引,領著春華宮一眾人等退出養心殿。
沉重的殿門緩緩合攏,發出“吱嘎”一聲悶響。
蘇潤此刻只覺全身冰冷無比!
“近前來。”
珠簾後的清冷聲音再次響起。
蘇潤吞了一口口水,應了句“是”,而後強撐著發軟的雙腿邁起小步子向前走去。
剛穿過簾子,蘇潤都沒敢抬頭,又再次低頭跪了下去!
“抬起頭來。”
那聲音再次命令道。
蘇潤只能硬著頭皮直起後背,同時也看清楚了龍椅上的人的樣貌。
只見皇帝此刻並未穿著繁複龍袍,只是披著一件玄色常服,上面是金線繡著的暗金色龍紋。
而當看到那張臉時……蘇潤頓時心中一跳!
與他想象中的威嚴帝王不同,眼前之人膚白勝雪,五官精緻的如同畫筆雕琢,眉眼帶著一副慵懶,卻難掩驚豔!
一雙鳳眸微挑,瞳孔漆黑深邃,正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自己!
當今皇帝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這張俊秀臉龐,哪怕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讓啊!
甚至蘇潤都有幾分錯覺,這皇帝……咋有點像女人啊!
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自己帥就算了,皇帝也這麼俊美?!
“果然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帶著幾分低沉。
蘇潤連忙收起胡思亂想,低頭道:“奴才惶恐。”
皇帝並未評論,而是對身邊的白衣詢問道:“白卿,此人如何?”
新帝身邊所立女子身形高挑,一身白色緊衣,明顯是練家子。
她容貌雖然還算稜正,可在兩個“絕色”面前,卻稍顯幾分遜色。
此刻她掃了一眼匍匐在地的蘇潤,淡淡開口道:“回陛下,此人是為男子不假,但也未曾淨身。”
正跪在地上的蘇潤聽到這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
不是哥們,你透視啊!
這人是個練家子也就罷了,憑啥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還未淨身?!
完了,全完了!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恐怕自己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了!
聽到這話,皇帝頓時眼眸微眯,一對好看的丹鳳眼中殺機畢露!
就在蘇潤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皇帝卻突然嗤笑一聲。
“是不是很驚訝?”
皇帝聲音依舊清冷,可卻多了幾分玩味。
“白卿乃是朕的心腹,亦是五品高手,觀人氣息對她來說並非難事。”
“你雖極力掩飾,可元陽未洩,在她眼中就如暗夜明燈。”
蘇潤聞言心中更是駭然無比。
這世界竟然如此玄乎,光憑眼神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身體狀況?!
橫豎都是一死,蘇潤索性也就大膽起來。
他抬起頭,壯著膽子說道:“陛下這是讓奴才死個明白麼?”
聞言,皇帝卻是又嗤笑出聲。
“本以為你是個懦弱不堪的窩囊廢,卻沒想到還有幾分膽子。”
蘇潤心中稍安了幾分,再次詢問道:“不知陛下喚奴才前來是為何事?總不能……只是為了驗明正身吧?”
身後白卿眼神一凝,皺眉低喝道:“放肆!”
此言一出,蘇潤頓時感覺背後泛起一絲寒意,彷彿下一刻就要身首異處!
皇帝卻擺了擺手,一身殺意的白卿頓時重歸平靜,而蘇潤已經冷汗連連!
這五品高手光是釋放出一道氣息,就已經讓自己快無法呼吸了!
皇帝走到蘇潤背後,忽然開口道:“你可知道,朕為何近幾日突然招來了大量男人入宮,還把他們折磨的不成樣子?”
蘇潤暗自吞了口口水,壯著膽子道:“因為……陛下是女人?”
此話一出,偌大的內殿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潤這句話剛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作死,可能覺得之前的氣氛太凝重了,他想緩和一下!
站在龍椅側面的白卿眼神冰冷,一身凝重的殺機已如實質死死鎖定住蘇潤,讓他身子都變得無法動彈!
他相信只要皇帝做出任何准許的動作,白卿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碾成血霧!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間,頭頂上方終於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你就這麼想死?”
皇帝緩緩走到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泛白的蘇潤,臉上的表情無比精彩。
有驚訝,有羞惱,更有一絲……難以置信!
蘇潤艱難的動了動脖子,聲音沙啞道:“回陛下,奴才命賤,但哪怕是死,也要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說白了蘇潤就是在賭。
與其被按上欺君之罪稀裡糊塗的處死,不如搏一把,捅破這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