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河水改道,水漫金山(求追讀)(1 / 1)
崇禎登島,則明軍群龍無首!
這運氣,終究還是站在了自己這一邊!
在多爾袞的心中,寧遠城的大敗,不是因為明軍軍力多麼的強盛,刀刃有多麼的鋒利,甲冑多麼的堅固,甚至戰馬有多麼的膘壯......落敗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崇禎親臨寧遠城!
如今,崇禎如此天真痴傻,在自己的誆騙下竟然真的登島!
真是天助我也!
“陛下,我們要登船上島嗎?”碩託上前,躬身立於多爾袞身後。
“登島?登什麼島?”多爾袞冷笑一聲,按著腰間玉帶:“崇禎如今坐困孤島,我們就在遼河之畔埋伏,準備阻擊前來支援的明軍!遼東三萬餘明軍,已經是崇禎傾盡全國之力所能攢出來的所有兵力了,只要拿下遼東之兵,則太祖太宗沒有完成的大業,就要在朕手中完成了!”
多爾袞抬起頭,望著廳外暴雨如瀑,眸中全是興奮和猙獰:“今日,遼河娘娘宮之圍,便是漢之高祖白登之圍重現,不過,今時今日,朕可不是匈奴的冒頓單于!”
“奴才恭賀陛下,一統遼東!建萬世基業!”衛齊和碩託兩人適時跪地下拜,奉上馬屁。
“一統遼東?”多爾袞斜覷兩人一眼:“殺了崇禎,破了山海關,便是問鼎中原,神器易手!”
“陛下,要奴才帶兵,往遼河以西阻擊崇禎退路嗎?”許久沒有說話的鰲拜終於開口。
鰲拜和其他人不同,向來是身著重甲,腰掛鋼刀,就連座下戰馬都是配甲帶片,馬臉上都套了一層鱗片。
聽到鰲拜的話,多爾袞眸子一挑:“明軍要營救崇禎的話,你那裡便是壓力最重的地方,所有明軍都會死命的往你那裡衝鋒......”
“若能生擒崇禎,也算是給先皇報仇了!”鰲拜的回答,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給人如同一潭死水般:“明軍,來多少,我殺多少!”
作為先皇敕封的滿清第一巴圖魯,鰲拜有這個自信!
上次先皇出征,自己沒有跟隨前往,已經令鰲拜日夜自責,苦痛內疚至極致,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鰲拜自問,就算是死在這遼河之畔,也算是能報了先皇帝的知遇之恩了!
聽到先皇二字,多爾袞瞳孔驟縮,深深看了多爾袞一眼,肅聲道:“你有心,便去吧。”
“喳!”鰲拜沒有理會多爾袞的警告目光,只是深深一拜,按刀轉身離去。
“陛下,鰲拜粗鄙之人,只是一心為國,請陛下萬勿介懷!!”衛齊對於這個兒子實在是無法約束,只能在多爾袞面前幫其解釋一二。
“無所謂,如果他能拿下崇禎,”多爾袞嘴角掛笑:“給他個鑲黃旗都統,也沒有所謂的。”
“陛下仁德!”衛齊伏地叩謝:“奴才代子叩謝,皇恩浩蕩。”
“好了,你們就陪著朕,在這裡等著濟爾哈朗和祖大壽的捷報吧,”多爾袞不再理會衛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起伏不定的波濤,以及重重迷霧之後的娘娘宮:“崇禎啊,這次,換朕手刃你了。”
————
轟轟轟!!!
遠處奔流的瀑布,好似天塌地陷一般,讓人驚歎於自然的偉力。
根據崇禎的旨意,王廷臣在三天以前,已經率領千餘騎兵抵達了平山臺附近。
“陛下已經登島了?”王廷臣看著前來傳信的斥候兵。
“半個時辰之前,陛下已經登島,”斥候身穿蓑衣,腰掛長刀,小臂上扣著小型弩箭,雨水從身上順滑而下,在營中乾燥地面上匯聚了一灘雨水。
“可有旨意下來?”王廷臣繼續問道。
將笠帽夾在胳膊下,斥候低頭回道:“陛下言,他一旦登島,滿清必有動作,請王總兵先行剿滅平臺山山麓位置祖大壽所部,而後前往支援李輔明部......那裡,有濟爾哈朗的大軍正在往寧遠城而動。”
“祖大壽在平山臺下?”王廷臣聽到祖大壽三個字,豁然起身驚叫道:“怎麼可能!”
“這是陛下留下的旨意,”斥候沒有給出解釋,只是回覆道:“請王總兵執行便是。”
“那陛下呢?”王廷臣按下腰間的長刀,目光看向斥候:“孤島上,可是死地!”
“陛下言,只要你們消滅了祖大壽,阻擊濟爾哈朗,大雨傾盆之下,娘娘宮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人能威脅到陛下!”
“吾明白了,來人,帶這位小哥下去休息!”王廷臣點點頭,打發了前來送信的斥候,揹著手在營中踱步兩圈,眉宇間盡是興奮。
“大人,下令吧!”副將徐方站出來:“皇上就在娘娘宮以身誘敵,隨時都有危險,我們不能在此空耗了!”
“是啊大人,只有我們滅了祖大壽,皇上才能安全無虞!”參將周彥召亦起身請命:“末將願意率兵衝陣!”
“我們佔據上游,祖賊率軍在山下駐紮,”王廷臣站在門口,望著營外的大雨:“但是我們只有一千兵馬,那祖大壽麾下,最少萬人......”
“雨夜突襲,就算是以一敵十,結果也未可知!”參將徐方沉聲道:“且我大軍養精蓄銳多日,那韃清已經困頓多日,缺衣少糧,末將以為現在正是時候!”
“大人,還有兩個時辰便夜幕降臨,”參將周彥召上前兩步,滿是胡茬的大臉上全是雨水:“趁夜殺入賊營,手刃祖大壽!便是滔天功勞!”
吳三桂之死,有人從大頭兵直接一步登天到了守備,有人從小旗官到了遊擊將軍!
而邱民仰壯烈身死,敕封國公,其身後族人子弟萬世榮華,與國同休!
這樣的回報,太誘人了!
凡是遼東將官士卒,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機會!
如今,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眼前,誰又能夠安之若素呢?
“祖大壽只是小菜,主要是濟爾哈朗的大軍!”王廷臣抿著嘴唇,搖了搖頭:“所以此次不能硬拼!”
徐方和周彥召互看一眼,而後齊齊望著王廷臣,等待這位總兵官接下來的話。
“河水改道,水漫金山,”王廷臣沉默半晌,才扭頭看向自己的屬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