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八大家事畢,洪承疇回遼(1 / 1)
介休范家抄家滅族事進行到了收尾階段之後,洪承疇便將此事交給了甘寧處置,而自己則移駐太原。
畢竟,山西八大家,除了介休范家之外,還有常,曹等家,洪承疇可不想一個個帶兵過去,太麻煩了。
有范家打樣,其餘幾家,好好看,好好學就是。
反正山西這地界,除了北面的雁門關和南面的潼關,想要舉族逃遁,除非長了翅膀從太行山頭飛過去。
抵達太原第一天,洪承疇便讓人將範永斗的人頭掛在太原城頭,而後讓人割下範永斗的七根手指,分別給其餘幾家行商送過去,同時帶了一封信給幾家行商家主:
“薊遼總督洪承疇奉大明皇帝令,著山西諸商各界,凡有私通賊寇者,收到手書之後,限於三天之內,變賣所有田舍,商鋪,地契以及財資家產,折銀送抵太原府,若有隱瞞苟且,則范家範永鬥為榜樣!若懸崖勒馬,則可酌情留下一二血脈,以綿延家世,祭祀香火,以上真知灼言,勿為言之不預也。”
同時,多爾袞被帝斬首於遼河之畔的訊息,也被有心人一同散佈了出去。
整個山西,被太行和呂梁包裹在其中的三晉大地,訊息傳播的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原本好似隔絕內外的山西盆地,如今成為了整個大明兩京十三省訊息最為靈通的所在。
所有人都在打探訊息,所有人都想要知道,多爾袞是不是真的死了,范家的結局究竟是什麼?
不過,很快,人們便透過各種渠道驗證了訊息的真假。
多爾袞真的死了,范家也真的被團滅了。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那些蠅營狗苟,大明朝的皇漢統治,還在繼續。
短短三天時間之後,太原城已經是人滿為患,被來自山西各地的商戶行商幾乎佔滿。
“山西榆次常家,進獻田產商鋪地契以及現銀,共計三百七十萬兩!”
“山西太谷曹家,進獻田產商鋪地契以及現銀,共計四百四十六萬兩!”
“山西太原渠家,進獻田產商鋪地契以及現銀,共計二百五十六萬兩!”
......
“山西巡撫蔡懋德拜見總督大人!”蔡懋德向著洪承疇大禮參拜之後,才從地上爬起來。
身著碎花布飾的侍女為兩人上了熱茶,才婷婷嫋嫋的退下去。
“公虞,我記得你是四十四年的進士出身?”洪承疇慢條斯理的整理著金線纏口的袖子,語氣好似拉家常一般。
“回大人的話,”蔡懋德恭敬的很,沒有因為洪承疇稱呼他的表字而有任何的逾矩:“下官是萬曆四十四年進士,主考官原禮部侍郎周炳謨!”
“那便是了,”洪承疇點點頭,瞭然道:“我是四十四年進士,當初你們入京參加會試的時候,我正好出京往江西任職,曾經在會試名單上見過你的名字......你我算是一門師兄弟了。”
“才資愚鈍,不敢和大人相提並論!”蔡懋德不知道洪承疇喉嚨裡賣的什麼藥,他向來自檢門戶,不和其他同僚相來往,前些日子被彈劾之後,更是閉門思過,只知道讀書習字,當幾天前太原府調兵時候,蔡懋德才知道洪承疇竟然直接將范家給剿了,這才惶惶然後知後覺天下將大變!
“你我同僚,這話就見外了,如今我奉了皇命在山西辦事,怎麼說也是公虞你的地界,你我應當親近親近,”洪承疇樂呵呵一笑,端茶自顧自的品了起來。
聽到洪承疇這句話,蔡懋德就算再不通達世情也明白意思了:“大人奉了皇命而來,下官自然不餘遺力,為大人分憂!”
“本官聽說公虞你上任之後,曾經親自帶人往呂梁山和榆次等地探查,對於當地石炭礦產大有研究?”洪承疇方才茶盞,正色道:“你手中可有山西一地的石炭礦產名錄以及關於產量的記錄?”
山西一地,東西兩側太行呂梁山脈,中間便是大同,太原平原以及南面的臨汾蒲州平原!向北雁門關連線蒙古塞外,向南入潼關便是中原腹地,著實險要的緊!
若要洪承疇自己去探查,則十年八年都未必成行,而自己又在皇帝那裡擔下此事,便不能不倚重於巡撫蔡懋德了。
“山西一地的石炭,多屬於地表淺層,易燃易發掘,產量只能做粗略估算,名錄下官這裡倒是有的,”蔡懋德抬頭看向洪承疇,疑惑道:“大人,石炭一事,山西地方百姓多憑此苦熬寒冬,春夏之際也靠此物引火燒窯,難道朝廷要民間禁用石炭?”
“蔡大人你多慮了,我來時候也有此疑問,但是皇帝豈做與小民爭利之事?小礦及民間私礦,只要不用於販賣及牟利用,則不用加以整治和管束,朝廷所緊要的,是大型礦脈和私下盜掘出往蒙古和遼東之地......”洪承疇靠在椅子上,溫言道:“山西巡撫,蔡大人你可繼續任著,但是石炭之事,需要在本官臨走之前,給我一個章程,我可向皇上回話,可行?”
“不知大人何時出發?”蔡懋德想要估摸個時間出來。
“如今山西諸行商圍剿已經到了收尾階段,本官大概留守十日左右便要啟程,”洪承疇站起身子緩緩踱了兩步,才道:“八日之後,我要見到東西,如何?”
“請大人放心便是!”蔡懋德起身應下。
“對了,我剛剛說山西諸事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洪承疇走到蔡懋德身前,伸出兩根手指在蔡懋德面前輕輕點了點:“但是不代表山西諸商的罪行已經了結,八大家只是代之,山西之地私通賊寇者不知凡幾,日後還是要多加防範,一經查證,絕不姑息!可知?”
“下官知曉!”蔡懋德忙低下頭,不敢去看洪承疇一眼。
自己任上出現這樣的禍事,沒有追究罪責已經是聖人寬仁,若是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就先自裁以謝聖恩了。
“好了,你且去吧,本官還有事要忙,”洪承疇擺擺手,開始送客。
不多時,蔡懋德離開,洪承疇轉身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將桌前的竹紙攤開,提筆寫信:“臣薊遼總督洪承疇謹奏:山西一行,查實行商範、常等八大傢俬通韃清之罪行......收繳銀錢共計一千七百餘萬兩,其餘屋舍地契田莊等未能及時折算現銀,待清算之後,由山西府衙報送朝廷,臣計劃近日回返遼東......請陛下訓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