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奸詐的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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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崇禎微微點頭,“此人雖投清,但能領清兵入關助我大敗流賊,確有功勞,足以抵消其投敵之罪了。”

朱慈烺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父皇,洪承疇何罪之有?松錦之戰,他統領十三萬大軍,穩紮穩打,即便不勝也能全身而退。若非父皇聽信陳新甲之言,命馬紹愉、張若麒兩個書生督戰,豈會有如此慘敗?”

“你!”崇禎猛地站起,龍袍翻滾,“那你先前還說陳新甲不該殺?”

殿內氣氛驟然緊張,眾臣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龍顏。

“陳新甲的確不該殺,”朱慈烺卻毫不退縮,直視父皇,“他不過是才能不足以任兵部罷了。本朝如今官員,才不配位者比比皆是,難道都要殺頭不成?”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視殿中眾臣:“若真如此,今日怕是隻剩下一群鬼魂與父皇、本宮議事了。”

崇禎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十七年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頂撞於他。殿中眾臣卻暗暗點頭,皇太子說得在理。朝廷事務本就艱難,大家都是在勉力支撐。皇上動輒殺官,如何能讓臣子安心為國?

“袁崇煥之死也是冤枉,”朱慈烺繼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他雖無平遼之才,言過其實,還錯殺毛文龍。但父皇既許五年之期,就該信守承諾。即便發現其才能不足,也不該用凌遲之刑。”

“還有孫傳庭,”朱慈烺長嘆一聲,“如此忠心之臣,先是無端入獄,後又不得信任,被逼出秦關送死。袁崇煥說大話要殺,孫傳庭說實話又不信,連最基本的撫卹和追贈都吝嗇不給,如何讓臣子心服?”

殿中大臣紛紛點頭。有人暗自抹淚,想起那些冤死的同僚。崇禎聽假話就信,聽真話反倒不信,這樣的君主實在難侍候。還是太子體恤他們啊!

“這...這能怪朕嗎?”崇禎急得連聲音都變了調,“這些陰險狡猾的臣子們實在可惡,朕如何分辨真假?”

“父皇身為天子,分辨臣子忠奸乃是本分,豈能推諉?”朱慈烺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幸有兒臣在側,否則大明江山危矣。”

“你...你這是要氣死為父嗎?”崇禎臉色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卻又不敢對這個殺伐決斷的兒子動手。關鍵也打不過啊!朝上的重臣估計現在都站在太子那邊,當真是喊天不靈喊人也喊不應啊!

朱慈烺起身,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兒臣不是存心頂撞,而是真心為江山社稷著想,直言進諫啊。《孝經諫諍章》有言:天子有諍臣,雖無道不失於天下;父有諍子,雖無道不陷於不義。兒臣正是父皇的諍子、諍臣。”

“陛下有此諍子,對大明來說,真乃國之幸事!”一位老臣突然站了出來,恭賀道。

“老臣為陛下賀,為大明賀!”又一位大臣跪地高呼。

群臣紛紛附和,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稱讚聲。朱慈烺聽著這些聲音,心中也頗為欣慰。如今的大明,總算是眾正盈朝,中興有望了。

“好啊,你們都是諍臣諍子,”崇禎氣得聲音發抖,“就朕是昏君了?待復了龍城,朕就讓位與你!”

群臣齊聲道:“陛下聖明!”

朱慈烺卻嘆息著搖頭:“若父皇執意內禪,不妨待朝廷遷至南京,諸事安定後,祭告太祖,再行此事。”

“什麼?”崇禎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城即將收復,何須南遷?”

“父皇,”朱慈烺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朝中大臣愛說大話,難道建虜就是誠實之輩?他們是在設局啊。若貿然回京,恐怕會萬劫不復。”

“韃子的陷阱?”崇禎皇帝猛地拍案而起,“他們已經得到遼東,每年還有百萬歲幣,難道還不滿足?”

朱慈烺站在殿中,看著父皇激動的樣子,心中暗自搖頭。這位老父親還是一如既往地單純,每次都能精準地做出錯誤判斷。他抬眼看了看殿內眾臣,發現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

“父皇,”朱慈烺上前一步,拱手道,“兒臣以為,這正是韃子的詭計。”

崇禎聞言一愣,目光在太子臉上停留片刻。殿內的陽光正好照在朱慈烺身上,映得他的神情格外分明。這逆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精明?這真是自己的兒子嗎?

不等父皇多想,朱慈烺繼續分析道:“依照祖澤溥呈送的軍情報告,石河灘一戰後,多爾袞立即派阿濟格率三萬八旗軍,配合吳三桂的一萬關寧騎兵追擊李自成。”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在玉階殿內迴盪:“山海關現在只剩下三萬步兵,還分散在高第、郭雲龍和王永吉三人手中。這點兵力,如何抵擋七萬八旗精銳?”

殿中群臣聽得暗暗點頭。太子分析得頭頭是道,不少大臣的目光中都露出讚許之色。

朱慈烺環視四周,繼續道:“山海關一旦失守,通往龍城的大路就暢通無阻。以韃子的野心,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提出百萬歲幣的條件,不過是想引誘我們北上,好半路伏擊!”

崇禎聽得心驚肉跳,手指不自覺地抓緊龍椅扶手。這計謀如此陰險,虧得太子看穿了。不過轉念一想,太子能看穿這般詭計,莫非心思也如此奸詐?

“那依太子之見,該如何應對?”吳襄站出來問道,他兒子還在山海關,如果韃子真有此野心,吳三桂到時如何自處,實在令人擔憂。

朱慈烺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韃子耍詐,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但要答應割地和歲幣,還要加碼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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