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機會(1 / 1)
眾多藥奴聞言,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疑惑。
有不少的藥奴臉色一白,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孫管事冷冷說道:“試藥的工作標準,就是以你們偷吃藥材程度為標準。”
“偷吃藥材程度重者,優先分配初次配置的新藥。”
“偷吃藥材程度輕者,優先分配最佳化改進的新藥。”
“沒有偷吃過藥材者,優先分配臨近成品的新藥。”
這真是要命啊!
偷吃了藥材的藥奴們,瞬間焉了下來。
而本本分分的藥奴自然有些欣喜,陳安也露出笑容。
新藥研發,分三個層次,初次配置,最佳化改進,臨近成品。
初次配置的新藥,危險度是最大的,最佳化改進階段的新藥次之。
臨近成品的新藥,基本不會出問題。
陳安自持有服食神通,不懼有毒性的新藥,卻不能搞的自己非常特殊。
眾多藥奴裡,一旦鶴立雞群,結局只能是鶴被抓走研究。
“孫管事,我舉報,他們三個也偷吃了藥材!”
一個藥奴眼中有一絲瘋狂,指著成功搬運氣血的三人。
他們是同組之人,偷吃藥材也沒有刻意瞞著。
憑什麼都是連續偷吃了七天藥材,他們能成功搬運氣血。
而自己要優先分配初次配置的新藥。
這是損人不利己。
陳安看向他,如同看一個死人。
已經是護衛隊學徒的三人,就說明了他們的價值,超過了偷吃的藥材。
富貴險中求,他們求得了,自然不會被追究。
“你這樣的藥奴,又怎能長命。”
孫管事撇了他一眼,帶著三個護衛隊學徒離開了廣場。
噗通。
舉報的藥奴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難以接受如此的情況。
……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
陳安頂著烈陽,採摘著木雲果,炙熱的陽光把他曬黑了幾度。
即使戴上分發的劣質草帽,依舊汗流浹背,衣服都能擰出水。
而在不遠處的木屋,一位雜役學徒,只是遠遠的望著他們,不需要在烈日下幹活。
陳安經過這半個月的熟悉,早就熟悉了藥園的採摘工作安排。
偷吃會染色的藥材不安排雜役學徒監督,其他的藥材採摘都會安排雜役學徒監督。
“我一定要早日搬運氣血,然後儘快達到全身蛻皮,步入煉皮境,成為雜役學徒。”
陳安身邊,一個瘦小的年輕藥奴眼中露出嚮往,髒活累活都是藥奴做,雜役學徒輕鬆太多了。
周圍的幾個藥奴聞言,笑了笑搖頭。
他們已經當藥奴半個月了,搬運氣血都沒達到。
想要取而代之,成為雜役學徒,成為另一個階級,那是何其久遠的事情。
陳安心中所想卻是不一樣。
他只要是沒雜役學徒監督的採摘工作,就躲開他人,用泥土包裹偷吃會染色的藥材。
有機會就溜到沒人的角落,多次演練混元樁,搬運氣血淬鍊自己的皮膜。
本身武道天賦就尚可,半個月下來,他距離全身蛻皮只有一步之遙。
藥奴的待遇和雜役學徒的待遇,也算是天差地別,雜役學徒算是醫館的人,藥奴不是,算是消耗品。
每年都會死一批藥奴,也會來新的藥奴。
陳安也在等一個機會,全身蛻皮會導致新皮過於白皙,會讓人一下子覺得差異,太明顯了。
採摘了一個時辰木雲果,陳安等人才有一刻鐘休息的時間,來到木屋排隊喝水。
“聽說王雲死了,就是那個舉報別人的藥奴。”
喝完水的陳安等人來到一棵大樹下,剛剛瘦小的藥奴,面露憂愁。
他也曾經偷吃過藥材,只是膽小,發現口腔有顏色不退去,就沒吃了。
但依舊是處於輕度,優先分配最佳化改進的新藥。
要是試藥時,運氣不好的話,也容易出事。
“孫管事沒直接明著說,但雜役學徒都聽得懂,自然會做,王雲那是被特別關照了,提前安排了試藥。“
“不過我早上被雜役學徒叫去倒夜香,聽他們說接下來七天的試藥安排已經出來了。”
“三個層次的試藥安排,都有我們這批的藥奴。”
一個藥奴看了一圈,低聲細語。
“試藥,我們躲不過的……”
瘦小的藥奴聽到這話,也無奈了。
都當藥奴半個月了,規矩基本都摸清了,試藥是遲早的事情。
陳安聽著幾人的談論,也沒有出聲,眼中反而有些期待。
試藥的工作安排,對他無害,而且能透過試藥,讓他氣血再壯大。
只要不刻意搬運氣血淬鍊皮膜,也不會當眾全身蛻皮。
隱藏,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不要把全部的東西擺在別人的眼前。
否則就是白紙,別人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不能太出風頭,藥奴沒有在七天內搬運氣血,後續最快速度,也試了一兩次臨近成品的新藥,才在兩個月後成為煉皮境。”
陳安心中默默告誡自己。
苟在藥園裡他的危機不多,安穩發育就行。
實在沒好機會,兩個月後再進行全身蛻皮,踏入煉皮境,脫離奴籍。
人一定不能飄,穩健行事,按規劃來。
落日的餘暉散在木雲果園,陳安等藥奴開始扛著木雲果回去,等回到自己的大通鋪院子,夜幕已經降臨。
一天的忙碌,陳安早晚總共吃了兩大碗粗糧飯,這便是藥奴的待遇。
藥奴吃飽了勉強能夠補充消耗,試新藥反而是他們額外有可能的增補機會。
院子裡也有藥奴,在演練混元樁,企圖抓住一絲機會,先達到搬運氣血的境界,再利用試藥機會,儘快突破至煉皮境。
陳安也是如此,他要做出一個夠努力的樣子,才能在幾次試藥後,自然而然的擺脫藥奴身份。
況且他本身就偷吃藥材,身軀也逐漸強壯,在人前每天堅持演練半個時辰的混元樁,亦能壯大氣血。
幸虧衣服最初選的略大,能遮住身形的變化。
咚咚咚…
藥園的鐘聲驟然間連響九次,這是全部藥奴集合的意思。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陳安果斷停止了演練混元樁,跟著藥奴們前往廣場集合。
廣場燈火通明,臺上孫管事神色隱隱有些凝重。
一柱香不到,藥奴都來齊了。
孫管事便沉聲道:“最近清河上游風浪大,導致一艘藥船傾覆,隨船人員死傷大半,但這批藥要重新加急製作,不過一味藥材芡實的庫存不夠。”
“你們都是藥奴,採摘藥材屬於本職工作,但這藥材芡實,需要去清河下游渾濁區域底摘採。”
“若採到五十顆芡實,就獎勵一顆芡實,採摘芡實期間不安排試藥。“
說道這,孫管事面色一變,冷冽道:“水性好,能在水下呆半盞茶的藥奴都站出來。”
“敢隱瞞者,事後發現,直接打死!”